生死之谜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能海上师说:“无常大鬼,常啖有情。有情刹那刹那的变迁,便是许多的死。无论念佛、参禅及学密法、闭关或坐茅棚,须前三月作无常观,此就已修过无常观者言;若从未修此等观想者,当于闭关等之前约一二年预修方好。否则心不真切,虽闭关及坐茅棚,亦等儿戏。盖心如小儿,须以无常等观作夏楚,威吓他,警策他,他方能听从教训。” 所谓濒死体验,也就是濒临死亡的体验。是指某些遭受严重创伤或罹患重疾但意外获得恢复的人所叙述的死亡正在来临时深刻的主观体验。中国也开展了“濒死体验”研究。来自医学界的最新消息称:天津安定医院从科学的角度,在我国首次进行了“濒死体验”的研究。他们认为,濒死体验是一种全人类的现象,但又受到社会心理和文化等因素的影响而表现出民族间的不同。中国“濒死体验”者所经历的主要体验阶段是:生活回顾、意识与躯体分离、躯体异常、世界毁灭感、死亡矛盾、时间停止感以及情感丧失等等。(摘自2000年6月7日《中国青年报》,作者 章锦云) 后来,桑腾突然病倒了,病情立即恶化。我们不得不延迟出发。随后的两个星期令我终生难忘。死亡的臭味像乌云般笼罩着一切,我一想起那段日子,就不期然闻到那股味道。整座寺庙弥漫在死亡的阴影下,可是,一点也没有恐怖的气氛;有我的上师在,桑腾的死就显得特别有意义,变成我们每个人的课程。(摘自《西藏生死书》 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法不孤起,必仗缘生。”本书的翻译出版是众因缘和合而成,缘生缘灭正说明了宇宙人生的自然法则。 一个高级的宗教,除了要对生命赋予最神圣的尊严外,还要对死亡给予最终极的关怀。佛法的特质表现在通达生死一如,解脱轮回痛苦的智慧上,更表现在“但愿众生得离苦,不为自己求安乐”的慈悲上。在翻译的过程中,每一个章节、每一段文字都让我感动不已,它揭开生死真相的真、度尽一切众生的善、流畅优雅律动的美,使它堪为人人必读必受持的经典之作。 普愿一切众生心开意解,契入法性。(郑振煌 1996.7.19)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能海上师说:有情必死,非无故吓人之言,此是从学理及事实可以证明者。云何从学理证明?姑以因明学上宗因喻三支判断之,如人必有死(宗),为生物故(因),诸见生物皆必有死,如牛马(同喻),诸不死者,都非生物,如金钱(异喻)。云何从事实证明?自有人类以来,求一长生不死者有乎?无有也。总之,人生脆弱,死缘最多,生缘最少,其未遽死者,非生缘关系,不过抵抗死缘稍延残喘耳,结果未有不死者。 此生老病死一期之四相,在人世间决定如是,故说必死之决定。 “死亡试验”的办法很简单:利用药物,使42名志愿者处于与死亡相似的完全失去知觉的境地。在22秒的短暂时间内,志愿者各有所获—有的看见彩光;有的看见了亲友;有的看见了自己发着蓝光的“灵魂”从自己的肉体中“逸出”;有的看见了一条发光的“隧道”。 值得注意的是,类似的“死亡试验”并非首次,美国心脏病专家迈克尔·萨博也曾组织过一次“地狱考察”的活动,方法是:用药物使一些人重度昏迷,又以高水平的抢救使他们复活,这些人的经历与上述试验结果相似。(摘自2000年6月7日《中国青年报》,作者 章锦云) 在蒋扬钦哲引导桑腾宁静地走向死亡时,他对桑腾开示他正在经过的每个过程。我的上师知识精确,信心充满,和平安详,令我惊异不已。只要上师在场,即使是最焦虑不安的人,也可以从他安详的信心中获得保证。现在,蒋扬钦哲正在告诉我们,他对于死亡丝毫不恐惧,这并不是说对他死亡看得很草率;他经常告诉我们他怕死,警告我们不要幼稚或自满地对待死。然而,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的上师在面对死亡时,能够这么镇定、从容、有条不紊而又出奇的无忧无虑?那个问题让我着迷不已,也教我神往不已。 桑腾的死震撼着我。七岁时,我第一次看到我正在接受训练的那个传统竟然这么法力无边,我开始了解修行的目的何在。修行让桑腾接受死亡,也让他清晰地了解痛苦是一个精深、自然的净化过程的一部分。修行让我的上师对于死亡了若指掌,知道如何正确地引导人通过死亡。(摘自《西藏生死书》 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能海上师说:既知必死,第二步要看死无定期,以死缘甚多故。不论老壮,今天明天死不能预知。 北俱卢洲寿量决定,余洲人寿量虽不决定,然大概相差不太悬远。唯阎浮提洲人寿量极无定准,劫初寿无量者亦有,将来十岁反为长寿之最大限。即如现时,或老或壮或少,何时当死,谁也不能预知。《俱舍论》云“此洲寿不定,后十初叵量。”此死不定何时来之情状,实乃此洲所独有,所谓“死王何时来,不先与我信。”是也。 清定上师说:人命犹如囚犯赴刑,走一步,死近一步,又如高空下堕,半空尚逍遥,着地即粉末。 我记得自己好像一朵轻云一般,逐渐由我的肉身上升到天花板。医院的墙壁与铁门都阻挡不了“这时的我”。我很快地飞出医院,以越来越快的速度,飞向虚无缥缈的太空。接着我又以极快的速度,在一条无止境的隧道中前进。在隧道的另一端,我看到有一点亮光;这个亮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大。当我到达隧道的尽头,那光亮变成强烈无比的光源。我的内心充满喜悦和爱。我不再有忧虑、沮丧、痛楚与紧张。 引人注目的是,心理学家肯尼斯·赖因格将人类的“濒死体验”分为学术界已经认可的五个阶段。第一阶段:安详和轻松,持此种说法者约占57%;第二阶段:意识“逸出”体外,有这种感受的人约占35%;第三阶段:通过“黑洞”,有此感觉的约占23%;第四阶段:与亲朋好友欢聚,他们全都形象高大,绚丽多彩,光环萦绕,宛如天使;第五阶段:与宇宙合而为一。(摘自2000年6月7日《中国青年报》,作者 章锦云) 我对那次旅程极感兴奋,美丽的回忆仍然萦绕脑际。西藏人起得很早,为着能充分使用自然的光线。天一黑我们就上床,破晓前我们就起床;当第一道曙光照临前,背负行李的濛牛就出来了。大伙儿拆下帐篷,最后才拆除厨房和我上师的帐篷。斥候先行,寻找良好的扎营地点,中午左右我们就停下来扎营休息。我喜欢在河边扎营,倾听潺潺的流水声,或坐在帐篷里,听着雨点拍打篷顶的声音。我们的队伍不大,总共只有二十个帐篷。白天我骑在金黄色的骏马上,紧挨着我的上师。路上,他不停地开示、说故事、修行,并特别为我设计修行法门。有一天,当我们快到扬卓曹(Yamdrok Tso)圣湖时,远远看到从湖面反射出碧玉般的光芒,队伍中的另一位喇嘛左顿(Lama Tseten),又面临死亡的威胁。 喇嘛左顿的死,又给我另一个强烈的教训。他是我师母的老师,师母迄今仍然健在。许多人认为她是西藏最有修行的女性。对我来说,她是一位隐形的上师,和蔼可亲,恭敬虔诚。喇嘛左顿身材魁梧,就像大家的爷爷。他六十几岁了,很高,头发灰白,流露出丝毫不矫揉做作的绅士风度。他也是禅定功夫很深的修行人,只要一靠近他,就会觉得安详庄严。有时候他会骂我,我也会怕他,但即使在偶然的严肃时刻,他也从来没有失去他的热情。 喇嘛左顿的死很特别。虽然附近就有一间寺庙,他却拒绝去,他说他不想留下一具尸体让他们清理。因此,我们照往常一样扎营,围成圈圈搭起帐篷。喇嘛左顿由师母护理和照顾,因为他是她的老师。当他突然叫她过来的时候,帐篷内只有她和我两个人在场。他对师母有一个窝心的称呼,称她“阿咪”,在他家乡话的意思是“我的孩子”。“阿咪”,他温柔地说,“过来。事情就要发生了。我没有其他的话可以送给你,你还是老样子,有你在身旁我就高兴。你要像过去一般地伺候你的先生。”(摘自《西藏生死书》 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能能海上师说:死王即无情的魔王,无论如何,总无法可以避免。不肖固死,贤者亦死;愚夫固死,智者亦死;弱者固死,强者亦死;庸众固死,英雄亦死;秦始皇汉武帝信方士、求长生,结果仍不免一个陵墓为他的长眠之所。死王一着,金钱所不能买得脱,势力所不能敌得过故。 清定上师说: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尚且无常,何况凡夫?有何法可抵抗?只有修行成就法身不生不灭。 严格说来,一个生物的寿命极其短暂,只与一个念头的生灭一样长久。就像车轮滚动时,只有轮胎的一点着地,静止时也只有一点着地一般;一个生物的生命只有一念之久。与此情形完全相同,一个念头歇下来,生存也就停歇了。因为有道是: “过去存在的一念只是在过去存在,现在已不复存在,将来也不会再存在。” “未来的一念将要存在,但尚没有存在过,现在也不存在。” “现在的一念只存在于现在,但并没有存在过,将来也不会再存在。”(摘自《原始佛典选译》) 也有科学家指出:人在死神降临的一瞬间,短时间内的主观体验一般来说是类似的——尤其是相信有天堂存在的人在西方比比皆是,所以更容易产生“濒死体验”……这是目前较令人信服的观点。生物学家罗兰·西格则从生物化学角度来解释。他认为,每个人在死亡时,大脑会分泌出过量的化学物质,这些化学物质有些能引起奇特的幻觉。(摘自2000年6月7日《中国青年报》,作者 章锦云) 我很惊讶,竟然有人那么信心满满地凝视死亡的脸。喇嘛左顿大可以请来他的喇嘛帮助他——这是每个人多么期待的事——但他却一点也不需要。现在,我知道个中原因了:他的心中早就证得上师的现前。蒋扬钦哲与他同在,就在他的心中,没有一秒钟他觉得离开上师。 师母真的把蒋扬钦哲找来了。他弓身进入帐篷的样子,我仍然记忆犹新。他看了一下喇嘛左顿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咯咯笑了起来。他一向叫他“拉根”、“老喇嘛”。这是他热情的表示。“拉根,”他说,“不要停在那个境界了!”我现在明白,他看出喇嘛左顿正在修习一种特殊的禅定法门,把他自己的心性和真理的虚空融合为一。“这是你知道的,拉根,当你做这种修行的时候,偶尔会有障碍产生。来!让我引导你。” 当时我吓呆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我亲眼目睹的话,我绝对不会相信。喇嘛左顿复活了!我的上师就坐在他的身边,带着他修颇瓦法(phowa),引导他在临终前的神识走过死亡。颇瓦法有多种修法,他当时所使用的方法,最后是由上师诵三遍的“阿”字母。当我的上师诵出第一个“阿”字时,我们可以听见喇嘛左顿跟着他大声念,第二声比较微弱,第三次发不出声,他就走了。 桑腾的死,教我修行的目的;喇嘛左顿的死,教我像他这种能力的修行人,经常在他们活着时隐藏他们的非凡特质。事实上,有时候它们仅在死亡的那一刻出现一次。即使那时候我还是小孩子,我已经知道桑腾的死和喇嘛左顿的死截然不同;我知道差别在于一个是终身修行的好出家人,另一个是体证比较多的修行人。桑腾以平凡的方式死去,虽然痛苦却充满信心;喇嘛左顿的死,则展示了他的来去自如。(摘自《西藏生死书》 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能海上师说:死不定可畏,死后何趣受生,毫无把握,则大可畏。言念及此,不禁如冷水浇背,毛骨悚然矣。所当知道者,死后归何趣,不是上帝主宰之,亦不是阎罗王主宰之,乃是自己业力主宰之。盖十法界皆是心造,欲知死后趣何道,宜自己立一表,看每日所起观念,何道观念最多,死后即趣何道,以此检查,便可预知,此诚监督自己策励自己之绝妙法门也。以上有情决定死、死来无定期、死至不可拒、死后何所归四种,为修无常观所不可缺之条件。盖人生必有死,是尽人皆知者,特以日日不死,而常心遂生,常心一生,于是仅注意于生活问题,而忘却死亡问题。换言之,即于生活问题作预备,而于死亡问题不作预备,迨至死王突如其来,弄得手忙脚乱,此诚为最可怜悯之事,故下士修法首先念无常,此实吃紧为人处。 能海上师说:若不修行,无自在力,死后趣向何处,不得而知,甚属可怕。盖此主权,非任何人所能操纵,乃由自己业力所牵,以十法界,皆一心所造也。 清定上师说:死后投入何趣,无可知道,皆由今世所造之业而定(凡夫举心动念,无非是业)。如堕入恶道,则前途不可思量。故现所得之人身,所闻之无上大乘之法,所得之依止师,应抓紧而修) “阿尔法3号”计划的具体实施方法是:科学家在志愿者头骨中植入电极,并且与电脑相连,使电脑可以在80公里的范围内,接收到志愿者的脑电波,并在60秒内把脑电波译成文字,显示在计算机终端的荧光屏上。 在实施“阿尔法3号”计划的头两年里,有4位志愿者先后离开了人间,但是,电脑并未接收到他们传来的任何信息。科学家们并不气馁,他们对电脑程序又进行了进一步的修改,终于获得了成功。当时,一位名叫佛迪的志愿者病逝。3天后,电脑荧光屏上出现了科学家们期待已久的信息:“我是佛迪,告诉你们,我很快乐,没有痛苦……没有痛苦……没有痛苦……”这几个字,重复出现了20多次,信息突然中断。(摘自2000年6月7日《中国青年报》,作者 章锦云) 因此,在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面对死亡,探索死亡的含义。那时候,我从来也想像不出到底还有多少种死亡将接着发生。失去家人和我自己所拥有的每一样东西,就是一种死亡。我家一直是西藏最富有的家族。自从第十四世纪以来,我家是护持佛教最力的望族。 最令我心碎的死亡不久就发生了——那是我的上师蒋扬钦哲的死亡。失去他,我觉得我已经失去生存的基础。 现代世界的死亡 现代西方社会虽然有辉煌的科技成就,对于死亡、死亡当时或之后所发生的事却缺乏真正的认识。 我发现今日教育否定死亡,认为死亡就是毁灭和失掉一切。换句话说,大多数人不是否定死亡,就是恐惧死亡。连提到死亡都是一种忌讳,甚至相信一谈到死亡就会招来不幸。 其他人则以天真、懵懂的心情看待死亡,认为有某种不知名的理由会让死亡解决他们的一切问题,因此死亡就无可担忧了。想到这里,让我忆起一位上师所说的话:“人们常常犯了轻视死亡的错误,他们总是这么想:‘嗯,每个人都会死。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死最自然不过了。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个理论很美,但在临终的一刻就不太妙了。”(摘自《西藏生死书》 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二、命终时苦将舍受时,万苦交煎 能海上师说:观死苦如生龟脱壳,苦愁万状。人所最难舍者,唯此所爱之自身,而此自身,亦必舍去,其余田宅眷属朋翼,更无论矣,其苦为何如耶? 清定上师说:修行人能在定中见佛,告之何时走,定中不能见,梦中能见佛,告之何时走。 颂 清定上师说:田宅财用,朋翼眷属是依报,自身可爱是正报。临死时,四大分离,犹如生龟脱壳。 参与“阿尔法3号”计划的科学家们均认为,这里传达的生命信息的反馈结果是相似的,这是“濒死体验”存在的有力证据。鉴于此点,“阿尔法3号”计划还要深入进行下去。对此试验的操作过程,一些专家表示怀疑。争论将继续下去。(摘自2000年6月7日《中国青年报》,作者 章锦云) 世界上最伟大的精神传统,当然包括基督教在内,都清楚地告诉我们:死亡并非终点。它们也都留下未来世的憧憬,赋予我们的生活神圣的意义。然而尽管有这么多宗教的教义,现代社会仍是一片精神沙漠,大多数人想像这一生就只这么多了。对未来世,如果没有真正或真诚的信仰,大多数人的生活便缺乏任何终极的意义。 我终于体悟到,否定死亡的可怕影响力,绝不止于个人层面,它影响着整个地球。由于大多数人相信人生就只有这么一世,现代人已经丧失长程的眼光。因此,他们肆无忌惮地为着自己眼前的利益而掠夺地球,生活自私得足以毁灭未来。如同致力挽救亚马逊雨林的前任巴西环境部长所说的,我们到底还需要多少类似的警告呢? 现代工业社会是一种疯狂的宗教。我们正在铲除、毒害、摧毁地球上的一切生命系统。我们正在透支我们的子孙无法偿付的支票……我们的作为,好像我们就是地球上的最后一代。如果我们不从心理、心灵、见解上做一番彻底的改变,地球将像金星一般地变成焦炭而死亡。 对于死亡的恐惧和对于来生的无知,使得我们的环境受到变本加厉的毁灭,正威胁着我们一切的生命。因此,如果我们的教育不谈死亡是什么,或不给予人们任何死后的希望,或不揭开生命的真相,不是将事情变得越来越糟吗?年轻人接受各种各样的教育,却对于了解生命整体意义,以及与生存息息相关的主题,茫然无知,有哪件事情比这个还要讽刺的呢? 有些我认识的佛教上师,会问前来请示开示的人们一个简单的问题:你相信今生之后还有来世吗?我常常对这种现象感到好奇。其实他们并不是问对方是否相信这个哲学命题,而是问对方从内心深处是否感觉到有来世。上师们知道,如果人们相信今生之后还有来世,他们的整个生命将全然改观,对于个人的责任和道德也将了然于胸。上师们必须怀疑的是,如果人们不深信这一世之后还有来世,必然会创造出一个以短期利益为目标的社会,对于自己行为的后果不会多加考虑。目前我们已经创造出一个残暴的世界,这么一个很少有真正慈悲心的世界,上述心态难道就是主要原因吗?(摘自《西藏生死书》 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4. 打从那晚人们初入子宫的那一刻起,他们步向死亡的生命之旅便开始了,一旦出发便无法回转。 5. 在清晨时看到的一群人,当晚其中某人便已离去;晚间看到的一群人,第二天清晨其中某人便已离去。(摘自《白话藏传法句经》孙一译) 答:业力与愿力能带走,业力即善业恶业,愿力即成佛度众生。故下士修法总的就是止恶修善,带走愿力即能自在。精进者,应对恶业细而又细,亦复令断离,对善业细而又细,亦复令增长。因果不错,一阵凉风,亦因过去造恶业中起一善念,连吐一口痰亦得受报,或滑一跤,把痰往柱上抹一抹,可能以后碰到一钉子。 天神的命运,让我想起今天我们对待老人、病人和临终者的方式。我们的社会只迷恋年轻、性和权力,却逃避老年和病衰。当老年人完成了他们一生的工作而不再有用时,我们加以遗弃,这不是很可怕的事吗?我们把他们丢进老人院,让他们孤苦无依地死去,这不是很令人困惑的事吗? 现在不也是重新检讨我们是如何看待癌症或爱滋等绝症病患的时候了吗?我认识不少死于爱滋病的人,他们经常被视为贱民,甚至连朋友也避之唯恐不及,大家把罹患爱滋病当成丢人现眼的奇耻大辱,使得他们陷于绝望,也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生命可憎,在世界的眼中,他们已经死了。 即使是我们所认识或所爱的人濒临死亡时,我们也常常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帮助他们走完人生;当他们去世之后,我们也不去想像他们将何去何从,或是我们应该如何继续帮助他们。事实上,如果有人这么想,也会被斥为荒诞无稽。 所有这些现象清晰地告诉我们:比起从前,我们现在更需要彻底改变我们对于死亡和临终的态度。 很高兴的是,人们的态度已经开始改变了。譬如,临终关怀运动在提供实际和情感的照顾方面,成绩斐然。不过,实际和情感的照顾仍然不够;临终的人需要爱和关怀,但他们的需要不只这些,他们需要发现死亡和生命的意义,否则我们怎么给他们终极的安慰呢?所以,帮助临终的人,必须包括精神的关怀,唯有靠精神方面的知识,我们才能真正面对死亡和了解死亡。(摘自《西藏生死书》 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7. 有些人在母胎中死去,有些就死在出生时的地上,有些死于正学爬的时候,有些则死于正学步行之时。 8. 有些老年时死,有些少年时死,有些壮年时死,人们相继死去,犹如成熟的水果先后落到地上一般。(摘自《白话藏传法句经》孙一译) 答:愿力流转生死与业力流转生死完全不同。为度众生故,没有业力生死的痛苦,犹如监牢里的犯人是苦的,但去为犯人医病的医生是没有犯人的痛苦的,往生极乐世界再来娑婆世界度众生是愿力流转,并无痛苦,故不要怕三界轮转。 不幸的是,有些人并未充分了解这些关于死亡和临终真相的意义。他们走向偏锋,把死亡当做一种荣耀;在年轻人自杀的悲剧例子里,他们相信死亡是美丽的事,也是对于生活压迫的解脱。但不管是因恐惧而拒绝正视死亡,还是把死亡浪漫化了,我们都是把死亡当做儿戏。对于死亡感到绝望和陶醉,都是一种逃避。死亡既不会令人沮丧,也不会令人兴奋,它只是生命的事实。 我们大多数人只有在临终的那一刻才会珍惜生命,这是多么令人悲伤的事啊!我常常想起莲花生大士的话:“那些相信他们有充分时间的人,临终的那一刻才准备死亡。然后,他们懊恼不已,这不是已经太晚了吗?”今天大多数人死的时候毫无准备,有什么事比这个现象更令人寒心呢? 走过死亡的旅程 依据佛陀的智慧,我们确实可以利用生命来为死亡未雨绸缪。我们不必等到亲密的人死得很痛苦时,或受到绝症的冲击时,才去观察我们的人生。我们也不必到死亡时还赤手空拳地面对未知。此时此地,我们就可以开始寻找生命的意义了。我们可以全心全意、准确无比、心平气和地把每一秒钟当成改变和准备死亡与永恒的契机。 佛教把生和死看成一体,死亡只是另一期生命的开始。死亡是反映生命整体意义的一面镜子。 这种观点是西藏佛教最古老宗派的教义核心。许多读者都听过《中阴闻教得度》(或译为《西藏度亡经》,Tibetan Book of the Dead)这部书。本书想说明和补充《中阴闻教得度》,讨论的内容不只是死,还包括生,同时详细解说《中阴闻教得度》未详述的部分。在这个殊胜的教义里,我们发现整个生和死被当做一连串持续在改变中的过渡实体,称为中阴(bardos)。“中阴”这个名词通常是指在死亡和转世之间的中间态度,事实上,在整个生和死的过程中,中阴不断出现,而且它是通往解脱或开悟的关键点。(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10. 犹如巧艺的陶工所塑造的器皿,最后终于每个都破毁了,人的生命亦皆如是。 11. 犹如用毛线织布,在织布机上来回地织着,最后终于用尽了,每个人的生命亦复如是。 12. 正如一个死刑犯一步步地接近那就要将他吊死的绞架一般,每个人的生命亦复如是。 13.犹如瀑布的水不能向上倒流,一个人的生命亦复如是,永远向前推移,不会增加,也不会回返。(摘自《白话藏传法句经》孙一译) 因此,从西藏佛教的观点来看,我们可以把整个存在分成四个不断而息息相关的实体:①生,②临终和死亡,③死后,④转世。它们可以称为四种中阴:①此生的自然中阴,②临终的痛苦中阴,③法性的光明中阴,④受生的业力中阴。 由于中阴教法广大无边,巨细靡遗,因此,本书做了仔细的安排,一步一步地引导读者走过生和死的旅程。我们的探索,应该从直接反省死亡的意义和无常的许多层面开始——这种反省可以让我们在一息尚存的时刻,充分利用我们的这一生,也让我们在死亡的那一刻,不致于悔恨或自责虚过此生。西藏的著名诗人和圣哲密勒日巴尊者说得好:“我的宗教是生死无悔。”(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河北香河县周凤臣老人1905年出生,1992年11月24日去世。她在去世前半个多月开始净口、净身,为自己遗体不腐做准备,停止呼吸后24小时体温不降,一周后肢体仍柔软如常,手背甚至还有血液流动。在以后的几个月里,老人遗体在常温下自然脱水、脱脂,而未经任何防腐处理。目前“香河老人”遗体在自然条件下存放已10年零8个月依然不腐,这在自然界可算是个谜。(摘自《东南早报》2003年7月31日) 古埃及人相信人的“灵魂”是不死的,有了“赫什”,死者就与活在世上的人一样有了安身之处。所以,许多埃及人在死前就为自己建好死后的安葬地——“赫什”。这种风俗延续了很长时间,墓地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最终就变成了一座小“城镇”,这就是开罗“死人城”,也是埃及著名的古迹之一。(摘自《科技消息报》)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15. 犹如牧人用木棍将羊群赶入羊栏,老与病将一切人赶至他们的死地。 16. 就像一条小溪,随着日、夜的消逝,一个人的所有很快地就耗尽了。同样地,生命是短暂的。(摘自《白话藏传法句经》孙一译) 中阴教法说得很清楚,如果我们所了解的心,只是我们死亡时消散的心,我们就会对死后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无法了解心性更深的实相所呈现的新面向。因此,当我们还活着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熟悉心性。唯有如此,在我们死亡的那一刻,当它强有力地自然显露时,我们才能够有恃无恐,才能够视之为“自然”,就像中阴教法所说的“有如孩子投向母亲的怀抱”;而且还可以借着安住在那个状态中,终得解脱。 要描述心性,自然得介绍整套的禅坐方法,因为禅坐是可以让我们一再显露心性,并且逐渐加以体悟和稳定的唯一方法。因此,我们将说明人类演化、再生和业力(karma)的性质,以便让读者充分了解我们走在生死之道上的意义和内涵。(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仿佛捞起的沙子,会从指缝中流失, 时间正是这样,不断地流逝。 剩余的日子已不多,我们当善自珍惜。 这是日本诗人高见顺晚年所著的诗集《死亡之渊》中的诗句。的确,我们人是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地接近死亡。在人的一生当中,真正愉快的笑和真正伤心的哭,也只会有几次;既然如此,又何必偏要把有限的生命抛掷在无聊的琐事上呢?(摘自《佛经珍言》汪正求 编译) 根据佛陀的智慧,我们真的要好好运用今生为死亡早做准备,不要等亲密的人痛苦地死亡,或病入膏肓时,才不得不反省人生。 我们不要注定两手空空地走向未知的死亡,而要即刻开始发掘人生的意义,视当下的每分每秒皆为改变的契机,诚心诚意、了了分明、心平气和地为死亡和来生铺路。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18.“我有孩子与财产。”这种想法就把幼稚的人给毁了,因为不论内或外都没有一个“我”存在,那么说“我的”孩子、“我的”财产有何意义呢? 19.成千上万来自各行各业的男男女女,纵然他们拥有生活中的一切,都必将屈服在死亡的威力下。 (摘自《白话藏传法句经》孙一译) 修习禅定是你今生给自己最好的礼物,因为唯有透过禅定,才能发觉内心的真正本质,得到无论是活着或死亡都亟需要的平静和信心。 禅定是通向觉悟的必经之路。 1700多年前,中国两晋时期的炼丹士葛洪在北京展示了他发明的火药。当时,他被誉为救世主,因为他要用火药炼就长生不老仙丹。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火药最大的用途就是制造眩目的光彩和节日必需的音响,为沉闷的生活涂抹浪漫气氛。
库尔德是一个不幸的民族,在伊朗,他们因信仰不同而被政府镇压。两伊战争时,伊拉克人也将他们当做打击对象。(摘自《黑镜头》阿夏/编译)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21.因为生命的终结是死亡,是故一切众生都必死无疑,将更接近他们所做的善恶果报。 22.由造恶行,人们堕入地狱;由于德行,上升入乐界;另有一些人修道并获得无垢解脱。(摘自《白话藏传法句经》孙一译) 我常在教授禅坐前说:“把心带回家,放下,放轻松。” “把心带回家”意为透过完全专注的修炼,让心安住于恒定的状态。更深一层的意义来说,把心带回家就是把心内收,安住在心性中。这就是甚深的禅定。 至少中国人没有想到,一项天真的发明最终会变成魔鬼。事实上,即使中国古人能洞见未来又能如何呢?爱因斯坦在他发明原子方程式的时候就预见了一切,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看见一切发生。
失踪者 阿尔及利亚 1997年 在总统允诺严厉打击恐怖主义活动以及成千上万的人上街进行反恐怖主义游行之后,阿尔及利亚至少有100人被暗杀。8月26日在首都阿尔及尔附近弗兰斯瓦伦小山中的乡村小井里打捞上许多妇女和儿童的尸体,这些妇女与儿童分别是两个家庭的被绑架人员。死者都被人砍断咽喉,更有甚者脑袋都被砍掉了。(摘自《黑镜头》阿夏/编译)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人们来了又离开,来去匆匆,手舞足蹈,却不提一个死字。好得很,可是一旦大限来到——他们自己的死亡,他们的妻子、儿女、朋友的死亡——出其不意地抓着他们,让他们觉醒不过来,一无准备,然后情绪如狂风暴雨般征服他们,让他们哭得死去活来,怒气冲天,伤心欲绝! 如果想开始挣脱死亡对我们的最大宰制,就要采取截然不同的方式,让我们揭开死亡的神秘,让我们熟悉它,让我们习惯它;让我们随时想到死……我们不知道死亡在哪儿等待着我们,因此让我们处处等待死亡。对死亡的修行,就是解脱的修行。学会怎么死亡的人,就学会怎么不做奴隶。(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佛教之说,固非科学结论,属于宗教范围,信受与否,悉由各人自由抉择,但不论佛教之说是否正确,它起码是人类认识自己进程中的重要思维成果,是东方传统文化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是人类文化及人体科学的宝贵遗产。(摘自《生与死》绪言 陈兵著) 妻子去世快一个月了,他仍然无法从悲痛中挣脱出来。他对谁都很冷漠,对什么都没有感觉,每天下班回到家就一个人闷在屋里一口一口地喝酒。朋友们劝他要振作,他却冷冷地说:“我心已死。”然而,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张贺年卡。谁会给他寄卡呢? 贺年卡的图案很简单,洁白的纸上画着一片绿色的叶子,叶子上方印着五个字:“默默的祝福”。贺年卡没有署名,只写着这样一行字:“别猜我是谁,也不必去寻找。只要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人在默默地祝福你。生活依然美好,依然充满热情,依然充满爱。新年与你同在。” 这几行字,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慢慢升起一丝暖意。他努力辩认着,但什么也看不出来。看来是寄卡人有意隐瞒了自己的笔迹。“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寄卡的人。”他对自己说。 第二天上班,他对遇到的同事都点头微笑,这是妻子去世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同事们也以微笑回报他。路上见到的邻居和朋友,他也向他们点头打招呼,他们也以微笑和问候来回应他。每一个微笑、每一声问候都带着温馨和祝福,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像寄卡的人。他被感动了,感到已死的心在慢慢地复活,生活依然美好,依然充满了爱。 他很感谢寄贺年卡的人,他(她)到底是谁呢? 一天,他又拿出那张卡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观看。他突然看到了信封上的邮戳。贺卡是挂号寄来的,对,为什么不去邮局问问呢? 邮局的人告诉他:“这个挂号寄贺年卡的人我们记得清清楚楚。两个月以前,来了一个很瘦的女人,她的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她说她得了绝症,将不久于人世。她请求我们代她在年前寄出这张贺卡……。我们知道她已经死了,因为,她说,如果她能坚持到年底,她将亲自来寄这张贺卡。” 听完这些,他已知道了寄贺年卡的人是谁。他深深地,不知是向这告诉他谜底的人,还是向他那已长眠地下的妻子,鞠了一躬。(选自“对外汉语系列教材”《走进中国》) “放下”就是要放下执著,因为执著心的贪欲是所有痛苦、害怕和烦恼生起的原因。更深刻地说,因你日渐了解心性,而生起觉悟和信心,可以自然激起博大的宽容心,在禅定中慢慢消融心头的执著。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死亡是个大迷雾,但有两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其一,我们总有一天一定会死;其次,我们不知何时或如何死。因此,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知道何时会死,而我们就把它当做借口,延迟对死亡的正视。我们就像小孩玩捉迷藏一样,蒙住眼睛以为别人看不到我们。 为什么我们会生活在死亡的恐怖中呢?因为我们的本能欲望是要活着,而且继续活下去,而死亡却无情地结束了我们所熟悉的一切。我们认为死亡来到时,就会把我们投入一无所知的深渊里,或变成一个全然不同的人。我们想像死后自己变成一片迷惘,处在极端陌生的环境里。就像单独醒来一般,在焦虑的煎熬中,在陌生的国度中,对那块土地和语言一无所知,没有钱财,没有对外管道,没有护照,没有朋友……。(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从现代人的角度,重识佛学,继承精华,是当代人体科学等研究人自身的学科不容回避的课题。 他曾做过一个著名实验:让一死囚躺在床上,告之将被执行死刑,然后用木片在他的手腕上划一下,接着把预先准备好的水龙头打开,让它向床下的一个容器滴水,伴随着由快到慢的滴水节奏,那个死囚昏了过去。他用事实告诉了世人:精神才是生命的真正脊梁,一旦从精神上摧垮一个人,那么生命也就变形了。 现在,加德纳是美国横渡大西洋3V俱乐部的心理教练。在他的指导下,一个叫伯来奥的男子去年8月乘独木舟从法国出发,历时6个半月到达澳大利亚,创造单人独舟横渡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吉尼斯纪录。加德纳说:从前横渡大西洋的人之所以失败或死亡,不是死于体力上的限制,而是死于精神上的崩溃。只要精神不垮,一切都不能把你击倒。(《现代保健报》2003.7.11) “放轻松”就是要自在无碍,松弛内心的紧张。进一步说明,即是安歇在心性(本觉)之中。就像把满手的沙子倒在一平坦之处,每粒沙子都能平定在它本然的和谐状态。这就是心灵的安顿之道,让所有的思想和情感都沉淀、融化到心性之中。 有多少人被我称为“积极的懒惰”所袭击?东方人的懒惰和西方人的不同。东方人的懒惰就是每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不是跟朋友喝两杯,就是鬼扯淡。 西方人的懒惰则大不相同。总是把自己弄得忙碌不堪,填满各种事务,无闲面对真正重要的事。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也许我们害怕死亡的最大理由,是因为不知道我们到底是谁。我们相信自己有一个独立的、特殊的和个别的身分;但如果我们勇于面对它,就会发现这个身分是由一连串永无止境的元素支撑起来的:我们的姓名、我们的“传记”、我们的伙伴、家人、房子、工作、朋友、信用卡……,我们就把安全建立在这些脆弱而短暂的支持之上。因此,当这些完全被拿走的时候,我们还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吗? 如果没有这些我们所熟悉的支撑,我们所面对的,将只是赤裸裸的自己: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一个令我们焦躁的陌生人,我们一直都跟他生活在一起,却从来不曾真正面对他。我们总是以无聊或琐碎的喧闹和行动来填满每一个时刻,以保证我们不会单独面对这位陌生人。 (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著 郑振煌译) 笔者专事佛教研究,多年来对生死轮回说特感兴趣,自身也曾有过一些与生死有关的特异体验,将众多佛典中有关生死轮回的说法作一番总结整理,提供给有关人士、人体科学研究者和对此类问题有兴趣的读者参考,是笔者义不容辞的职责。 这是不能再生的消失。不像剃头,一刀子下去,你蓄了很久的秀发落地了。光头让你怅然,但是,只要有耐心,头发可以再生,会以加倍的茂密蓄势待发。一个人消失了,死了,不会再长出来,不会的。 死亡不是截肢,而是彻底结束生命。是的,即使人们的手脚因偶尔的不慎,失去了,残肢还会提醒你,手曾经的存在。死亡,是彻底的结束,如雪的融化,如雾的消散,如云的流失,永远地没有了,没有了。 (网上资料,《今晚报》2003年3月28日) “假如仔细想想我们的生活,会很清楚地发现自己老在忙着无关紧要的“责任”。有位大师将它们比喻为“梦中的家事”。我们总是告诉自己,要做点有意义的事,却老是没时间做。 真是一筹莫展!我们把时间都消磨在电话闲扯、琐碎计划和许多“责任”身上——或者应说成“不负责任”比较贴切吧? 应该对于我们自身先有一个基本上的认识——有生必有死。试看人类历史,有多少人诞生了,但从未有能长生不死者,由此可证明:“有生必有死”。 人“生而有死”,但很多众生却没有注意到,甚至没有觉察到“必死”的这个事实。不仅如此,大部份的众生都将生命花费在追求世间欲乐上面,而没有与佛陀正法结善缘。由于众生对生死过程的愚昧无知,他们不知道为何来生此世间?又为何会死亡?也不去探究:如何才能获得真正的快乐,而造成痛苦的真正原因又在哪里?(摘自《法》卡卢讲)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这不就指出了我们生活方式的基本悲剧吗?我们生活在一个虚拟的身分之下,一个神经兮兮的童话世界里。在激情的催眠之下,我们太过着迷于建造房子的快感,竟然把生活的房子盖在沙上。这个世界似乎真实得让我们可以相信,直到死亡粉碎了我们的幻想,并把我们逐出隐藏的地方为止。因此,如果我们对更深的实相一无所知,我们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当我们死亡的时候,万般带不去,尤其是我们如此钟爱、如此盲目依赖、如此努力想活下去的肉身。而我们的心却也不见得比我们的身可靠。只要对自己观察几分钟,你将发现心就像跳蚤一般,跳来跳去。你将发现念头会无端地冒出来。我们每一秒钟都被混乱席卷,沦为善变心的牺牲品。如果这就是我们唯一熟悉的心识,那么在死亡的那一刻,如果我们还要依靠它,就是一场荒谬的赌博了。 (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著 郑振煌译) 这本书是以佛教轮回说为中心,对人类关于生死之谜的破解历程作一概略总结,以期启迪智慧,开拓思路,唤起世人对认识自己的重视,有所裨益于精神文明的建设和人体科学的进展。 我不能再走进母亲常年居住的房间,我不愿触动她遗留下的衣物,就让它原样留存着,任凭灰尘去封存。(《今晚报》2003年3月28日) 当你失去最爱的亲人时,才深刻体会到自己从不曾好好爱他,从未对他怀着感恩和宽恕之心,你才会对他如此冷漠。 依丽莎白曾说:“我想教人们一种生活方式,就是你要在别人还可以听到时给他忠告”雷蒙在做过濒死研究的工作后说:“我现在才知道死亡是如此接近我们,我现在更要让我所爱的人知道我的感受。”? 众生的愚痴无明,是轮回生死之因。由于无明而造成严重的问题,这问题普遍存在于每个众生身上。到底是什么大问题呢?就是众生之不明佛法,不知道死的情况。 人生在世,总免不了碰到一些问题,但往往缺乏智慧去处理,而产生很大的痛苦困扰。有些人会想用种种的手段(如自杀等),来终止自己的痛苦。但是,自杀身死之后,痛苦是不是就真的结束了?他们却不知道!其实,自杀死后在中阴是要经历堕恶途等极大的痛苦,这痛苦比活着时超过百倍。所以,众生遭遇到大痛苦,问题出在:不明白死后中阴的变化状况。(摘自《法》卡卢讲)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一个人诞生,他的烦恼跟着一起诞生。有些人活得越久,会变得越愚蠢,因为他为了逃避不可避免的死亡,就会变得越来越焦虑。这是多么痛苦的事啊!有些人一生都在异想天开,痴人说梦,渴望能够长生不老,这种观念使得他无法活在当下。 在我的上师圆寂之后,我有幸能够经常亲近当代一位最伟大的禅师、神秘家和瑜伽行者敦珠仁波切(Dudjom Rinpoche)。有一天,他带着夫人坐车通过法国,一路上赞叹着旖旎的乡间风光。他们经过粉刷艳丽和繁花争妍的大坟场,敦珠仁波切的夫人说:“仁波切!看,西方每一样东西都这么整齐干净,甚至连他们摆放尸体的地方都一尘不染。在东方,即使是人住的房子都没有这里这么干净啊!” “啊,是的!”他说:“一点也不错。这是多么文明的国家啊!他们盖了这么棒的房子给尸体住,但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也盖了这么棒的房子给活尸体住了!”(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著 郑振煌译) 对自身生死之谜的破解予以首先关注,全人类的远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信奉灵魂不死,这一现象,应从人类本性,人类本性需求与生存现实的矛盾中,去寻找其渊源,这大概可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考察。 一、本能性的求生欲望和死亡恐惧 贪生怕死,几乎是所有动物普遍共具的天性,从猪犬等被屠宰时的嚎叫挣扎,人们大概不难体味出它们对死的恐惧和对生的眷恋。即使低等到小爬虫,也有逃避伤害、保护自家身命的本能,动物是否具有思考生死问题的意识,人不得而知,情智和意识高于动物,而尚具类同于哺乳动物之躯体的人类,其源出动物性本能的贪生怕死天性,与发达的感情、理性相联结,自然表现得比动物更为鲜明、突出,从比猩猩智商略高的儿童身上,常可发现贪生畏死天性的流露:当大人吓唬:“不听话就打死你!”“掉下去会摔死的!”儿童会表现出极大恐怖。到了自我意识成熟,理性便会不可避免地投入到死亡现实的思考,从他人的死联想到自己将来的死,由死而思索生活的价值和意义。(摘自《生与死》 陈兵著) 虽然我们老是说要实际,但“实际”在西方却意谓着无知、自私、短见。我们目光短浅地以为只有今世,这是极大的欺幻,也是现代世界衰微和破坏性物质主义大兴其道的原因。没有人谈死亡,也没有人谈来世,因为人们认为谈死亡或谈来生会阻碍了世界的“进步”。 当我们能证悟自心本性时,就没有任何可以使我们恐惧的了!就算临命终时,我们面对另外一种形体的转换或转变时,也不会感到害怕了!这时候,死亡对你而言,好像从一座花园移到另一座花园。也不用担心会堕入三恶道;因为,你只是从一佛国净土往生到另一佛国净土罢了!惹琼巴有一次在讲解死亡,中阴的时候,曾经说过:“死亡对已经证悟的人而言,是一小小的开悟,经由吾人多生多劫来的生生死死,死亡,可以使我们累积成为更大的开悟。”(摘自《法》卡卢讲)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都是这么醉生梦死的,我们都是依循既有的模式活着:年轻时候,我们都在接受教育;然后,找个工作,结婚生子;我们买个房子,在事业上力争上游,梦想有个乡间别墅或第二部车子。假日我们和朋友出游,然后,我们准备退休。有些人所面临的最大烦恼,居然是下次去哪里度假,或耶诞节要邀请哪些客人。我们的生活单调、琐碎、重复、浪费在芝麻绿豆的小事上,因为我们似乎不懂得还能怎样过日子。 我们的生活步调如此地紧张,使我们没有时间想到死亡。为了拥有更多的财物,我们拼命追求享受,最后沦为它们的奴隶,只为掩饰我们对于无常的恐惧。我们的时间和精力消磨殆尽,只为了维持虚假的事物。我们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成了要把每一件事情维持得安全可靠。一有变化,我们就寻找最快速的解药,一些表面工夫或一时之计。我们的生命就如此虚度,除非有重病或灾难才让我们惊醒过来。(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著 郑振煌译) “人的确是分裂的:他知道自己天生丽质,在自然界出类拔萃,然而迟早总要回归几英尺的地下,在黑暗中默默无声地腐烂和永远地消失。处于这样的困境而又不得不在这种困境中生存下去是可怕的。” 还有,人既具有认识万物的智能,却无力认识自身生死的底蕴,不知生从何来,死向何去。自己何时死亡,死后如何,对谁也是个黑谜。这无疑是对人这个智慧生物的无情嘲弄。(摘自《生与死》 陈兵著) 我永远不会忘记2001年9月6日下午5时。在中国作协十楼会议室的学习讨论中,我以一种近乎失态的焦灼,希望结束会议,然后,迫不及待地“打的”回到母亲的住处。(《今晚报》2003年3月28日) 什么是心性? 想像天空的虚空、广阔、无始以来的纯净;心性的体就像天空。 想像太阳的光明、晴朗、毫无障碍和自然放现,心性的相就像太阳。 想像阳光公平地照彻万物,心性的用是慈悲的示现,就如阳光。没有任何东西能妨碍它,处处都能普照。 你会对那些还没有证悟真性的人,自然地生起慈悲心。它是如此地无边无际,如果可以用眼泪表达的话,你会哭个没完。当你证悟心性时,不只拥有慈悲心,还有无量方便法门;而且能自然解脱痛苦与恐惧(如对生、死和中阴身的恐惧)。 我们可以从两个观点来看生命;先以一般世俗的观点来看:一个婴儿诞生,然后,渐渐成长,学习说话。这是指他肉体的成长。若是从生命的角度来看:婴儿诞生以后,成长的每一步都逐渐地接近死亡。好比朝向虚空射箭,当箭离开弓弦的一刹那,它朝向空中飞去,冲力尽了,终要落回地面。就像我们出生以后 ,离死亡也就愈来愈接近了!没有绝对不朽、长生不死的肉身。为什么要讲这些呢?是在让我们对死亡有更确定的了解。(摘自《法》卡卢讲)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如果,我们最希望自己活得真实并继续活下去,为什么还要盲目地认为死亡是终结呢?为什么不尝试探索来生的可能性呢?如果我们真的就像我们所说的那么务实,为什么不开始严肃地反问自己:我们的“真实”未来到底在哪儿?毕竟,很少人活过一百岁。过了那一点,就是不可言说的永恒,……。(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著 郑振煌译) 假如你想描述觉悟的喜悦和快乐,就如诸佛所说的,把世界上所有的荣耀、快乐和愉悦都集合起来,也不及觉悟时所体验到喜乐的一小部分。 往内观在是多么困难! 我们又多么容易被习气所驾驭!虽然它常带来痛苦,我们还是认命地接受,因为我们太习惯于向它投降了。我们也许会理智地认为要让自己自由,可是习气一旦起来,又成为它的奴隶。 然而,反省观照还是可以慢慢增加智慧。当然我们可能一再掉入旧有的框架中,但慢慢地就可以挣脱出来,彻底改变自己。 人身由地、水、火、风四大所成的,年老生病,渐渐衰弱,表示四大在分解中,你渐渐接近死亡。人的四大分解时,即出现死亡的现象,表示你正在经历死亡: 地大渐失的现象:身体变迟钝,无法移动。 水大渐失的现象:眼、口、体内器官变干燥、缺水。 火大渐失的现象:体温由四肢尖端散失,《六识》也随之衰退,感觉外界的形、声愈来愈远,而逐渐模糊。 风大渐失的现象:呼吸渐弱而短促。临终之人,我们看他手舞动好像要抓什么东西或呼唤某人的样子,其实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肢体。如果这时候遇到好的医生、药、或善知识,仍可能使他继续呼吸,但是如果又出现三个征兆(Signs)时,就无法起死回生了。(摘自《法》卡卢讲)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我很喜欢一个古老的西藏故事,称为“赛月童子的父亲”。有一个非常贫穷的人,在拼死拼活的工作之后,好不容易存了一袋子的谷物,非常得意。回家以后,就用绳子把袋子悬吊在屋梁上,以防老鼠和盗贼。把谷物吊好后,当天晚上就睡在袋子下守护,他的心开始驰骋了起来:“如果我能够把谷物零售,就可以赚一笔钱。赚了钱就可以买更多的谷物,然后再卖出去,不久就可以发财,受到人人的肯定。很多女孩子就会来追我,我将讨一个漂亮的老婆,不久就会有小孩……他必然是一个男孩……我们该替他取个什么名字呢?”他看看房子的四周,目光落在小窗子上,通过小窗子他可以看到月亮升起来了。 “多美的月亮!”他想着。“多么吉祥的征兆!那确实是一个好名字。我要叫他‘赛月’……”当他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老鼠找到了路,爬上那袋谷物,把绳子咬断,就在他说“赛月”这两个字的时候,袋子从天花板掉下来,当场砸死了他。当然,“赛月”从来没有出生过。(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著 郑振煌译) 没有医药可以医治心灵的伤痛,也许只有“忘记”。可是,对于亲人,要忘记又何其难!只好寻求书籍,寻求哲人,让理性的棉纱,一点一点吸干情感伤口上的血液。那些关于生与死的说教,曾经让我厌恶过,现在却像必不可少的药物,如阿司匹林之类,竟至有了新的疗效。 (《今晚报》2003年3月28日) 藏文的“身体”是“lü”,意思是“可以留下来的东西”,就像行李。每次提到“lü”都提醒我们:我们只是一个旅者,短暂地寄居在这个肉身。西藏人不会把时间花在追求舒适的生活来困扰自己,只要够吃够住就满足了。 像我们这样妄想改善生活,只会带来毁灭和混乱。脑筋清楚的人住进旅馆时,难道会去布置旅馆的房间吗? 业并不是宿命和命定,而是指我们有创造和改变的能力。业具有创造性,因为我们可以决定如何及为何行动;我们可以改变,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 佛陀说:业,创造万物,如艺术家;业,构成万物,如舞蹈家。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我们有多少人就像故事中的那个穷人,被我所谓的“动的惰性”搞得团团转呢?惰性自然有不同的种类:东方的惰性和西方的惰性。东方的惰性在印度表现得最为淋漓尽致了,包括整天懒洋洋地晒太阳,无所事事,逃避任何工作或有用的活动,茶喝个没完没了,听印度电影歌曲,收音机开得震天价响,和朋友瞎扯。西方的惰性则大异其趣,一辈子都忙得身不由己,没有时间面对真正的问题。(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后来,随人类生产力、认识能力的逐渐提高,发明了多种多样反抗死亡的手段,诸如:永生于天国的宗教信仰,立功立德立言的不朽、留名于身后的不朽、精神的不朽,长生不老的追求、自然主义的达观生死态度、享乐主义的逃避策略、动物性的家族绵延,乃至当代流行的“潇洒走一回”等,方法虽然各异,反抗死亡威胁的实质是一。西方一些人类学家、心理学家,认为人类的一切文化活动,其实质都是为逃避死亡的宿命,都是用以战胜死亡威胁的抗争。从某种角度来看,这话讲得是有道理的。(摘自《生与死》 陈兵著)
那个被痛苦折磨愚钝了的妇人去了。找遍了全城,竟然没有找回一粒芥菜子。因为,尘世上没有没失去过亲人的家庭。佛说,你要准备学习痛苦。 痛苦,需要学习吗?是的。 快乐,像是鲜花,任你怎么呵护,不经意间就凋零了。痛苦,却如野草,随你怎样刈割、铲除,终会顽强地滋生。你得准备,学习迎接痛苦、医治痛苦、化解痛苦。让痛苦“钙化”,成为你坚强生命的一部分。 不过,这将是困难和缓慢的学习,你得忍住泪水。(《今晚报》2003年3月28日) 我们的心是美妙的,但也可能是自己最大的敌人,给我们添了很多麻烦。我希望心能像一副假牙,可以决定带走或留在昨夜的床旁桌上,至少可以暂停它无聊烦人的妄为,让我们得到休息。 我们对自己的心是如此仁慈,甚至当精神教法在耳边弹奏美妙的乐音,给我们前所未有的感动时,我们还是退缩不前,因为有一些根深蒂固和令人费解的猜疑心把我们阻挡住了。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如果我们观察自己的生活,就可以很清楚地发现我们一生都在忙着无关紧要的“责任”。有一位上师把它们比喻为“梦中的家务事”。我们告诉自己,要花点时间在生命中的大事上,却从来也找不出时间,即使是早上刚起床,就有一大堆事要做:打开窗子、铺床、冲澡、刷牙、喂狗、喂猫、清扫昨晚留下来的垃圾、发现糖或咖啡没了,出去采购回来、做早餐……一大堆说不完的名堂。然后,有衣服要整理、挑选、烫平,然后再摺好,还要梳头发、化妆哩!一筹莫展,整天都是电话和小计划,责任竟然这么多,或者称为“不负责任”还比较妥当吧! (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眷恋血亲,同类相怜,是较高等的动物也具有的天性。笔者曾记得幼时家中一头耕牛死了,在剥皮割肉时,其伙伴在牛栏中悲鸣不已,泪涌眼眶。在新疆农场接受“再教育”时,几度见宰杀淘汰牛时,全场牛群悲鸣终日。据农民讲,那是因为它们嗅到同类被杀的血腥味,故而悲鸣。意识和情感高出动物界一层,被称为社会动物、感情动物的人类,恋亲和同类相愍之情,更为浓厚丰富。亲朋亡故,为人生最大的不幸和痛苦,幼年丧母,中年丧妻,尤为苦中之苦,凡人值此,莫不哀恸悲啼,“有泪不轻弹”的铁肠男儿,遇此也难禁苦泪涟涟。诚如《佛说无常经》的偈子所说: “父母及妻子,兄弟并眷属,目观生死隔,云何不愁叹!”(摘自《生与死》 陈兵著)
《哲理快餐》张砚钧工作室 编绘 我不敢断言一根稻草是否曾救活过溺水者,但我明白仅仅朝那根稻草看一眼就足以中止绝望。因为事实上我们是容易冲动的生物,而不是容易绝望的生物。——约瑟夫·康拉德 把心轻轻地安歇在某一对象上是很有效的禅定方法。你可以运用大自然美丽的景物,激起心灵的启示,如一朵花或水晶等,但一些真理的化身如佛陀、或特定的上师,会更有效力。 你的上师是你与真理的连结者,只要你亲近上师,或只是看到他的法相,就能得到启示,将自性与灵感、真理连结一起。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我们的生活似乎在代替我们过日子,生活本身具有的奇异冲力,把我们带得晕头转向;到最后,我们会感觉对生命一点选择也没有,丝毫无法作主。当然有时候我们会对这种情形感到难过,会从全身冒冷汗的噩梦醒过来,怀疑“我是怎么过日子的?”但我们的恐惧只维持到早餐时刻,然后拎着公事包出门,一切又回到原点。 我想到印度圣人拉玛克里胥那曾对他的弟子说:“如果你把追女人或赚钱这类让你分心的时间抽出十分之一用来修行,几年内包管你开悟!”有一位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名叫米潘的上师,被誉为喜马拉雅山的达文西。据说,他发明了一个钟、一座加农炮和一架飞机。这些东西一旦做好了,他就立刻毁掉,他说它们只会让他更分心而已。(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亲人和他人之死,极易触发自己亦将必死的考虑,对必死命运的抗拒精神,自然会产生死而不亡、灵魂永生的憧憬。据载,释迦牟尼出家求道的契机之一,便是因少年时游观都城四门,于西门看到送葬人群,因而触发了自己亦将必死的思考,终于下决心探求战胜死亡之道。笔者记得少年时期开始对死亡问题的考虑,乃出于由邻人之死触发的对钟爱自己的祖母终将死去的忧虑,由此而联想到自己的必死,进而引向对于人生意义的思考。这大概是常人普遍经过的思想历程吧。(摘自《生与死》绪言 陈兵著) 什么是死亡?依佛教的说法是舍弃了寿命、暖热、意识,因此呼吸已灭尽,五蕴已不再作用了;依现代医学的说法,死亡是心脏停止、瞳孔放大、脑波停止(脑死)等,而不再有生命迹象。一个人的死亡,意谓着他的六根将随即腐败散坏,一生所拥有的一切财物将不再拥有,所有亲戚朋友将永远分离诀别,一切皆在无声无息的进行中。因为有死亡,所以有许多宗教、哲学产生,佛陀也说:“世间若无此三(老、病、死),佛不出世,亦不说法,以有此三故,佛出世为众说法。”(别译杂阿含经第67经)(摘自《嘉义新雨》期刊第四期 1994.08) 不要抓一个虚假的“自我” 想像一个从车祸后突然在医院醒来,发现自己患了失忆症,表面上一切都如故:面容和身形依旧;感觉和神识也还在,但对自己是谁却一点记忆也没有。 同样的,我们也记不起自己真正的身分——本性。因为狂乱和害怕,我们到处寻找胡乱抓一个认同者,却抓到一个正掉入深渊的人,这种虚假无知的认同就是“自我”。
经云: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 藏语称身体为lu,意思是“留下来的东西”像行李一样。每次在我们说lu的时候,就提醒自己,我们只是旅客而已,暂时住在此生和此身,因此西藏人并不以全部时间改善外在环境,让心分散。如果他们够吃、够穿、有屋住,就满足了。如果我们像目前这样继续下去,埋头苦干追求物欲,就会让我们失去人生的目标,六神无主。旅客住进旅馆之后,如果他们神智正常的话,他们会重新装潢房间吗?我很欢喜贝珠仁波切这段开示: 记得老母牛的榜样, 它安于睡在谷仓里。 你总得吃、睡、拉…… 这些是不可避免的事…… 此外,其他就不干你的事了。(摘自《西藏生死书》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一类与灵魂、死后续存有关的特异现象,如记忆前世、灵魂脱体、见鬼、交通鬼神、附体、濒死和死而复生的经验等,据近今心灵学的研究,是超越地域和文化形态而普遍存在的现象,古代各民族都有关于此类现象有的传说和记载,说明这类现象不但今天有,在远古也曾有。而且,逻辑思维尚未发达的古人,其直觉能力和潜在特异功能大概要比今人发达,接触此类现象的机会要比今人多。在那交通鬼神的巫术盛行的社会里,这类现象的传播和加工,大概要比现代社会顺利得多,很容易口口相传,尽人皆知,助长灵魂不死观念的树立和流传。就此而言,先民们的灵魂不死观念,尚不可仅看作是出于抗拒死亡的需要而主观虚构,很可能有其特异体验的根据。(摘自《生与死》绪言 陈兵著) 面对死亡,古今皆有人在追求长生不老的仙丹或避死的妙方,但始终没有一位是免死的成功者。有的人一出生即面临死亡,有的人长命百岁终于蒙死神的招唤,“一切人归死,无有不死者”,因此,想避免死亡是徒然无功的,一切皆按照自然律的有生必有死,除非是不生,那么就能究竟不死的。不生可能吗?当然可能,但是必须在这一生彻底了悟四谛(苦、集、灭、道),免除了任何业力的牵引,才能不生不死,增一阿含经卷24第10经说:“四谛之妙法,如实而不知,有生亦有死,不脱长流海,是故当起想,修诸清净法,必当离苦恼,更不受有患。”要得到尽此生之后不再生(不再死)就必须有修为。(摘自《嘉义新雨》期刊第四期 1994.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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