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愿念佛

云开月露---序印光大师文选之一(王静蓉)
中兴净宗印光大师行业记(真达 妙真 了然 德森等敬述)
妙契佛心,理事无碍
耳提面命,不离因果
代佛宣化,挽救人心
化及囹圄,及于异类
在家二众,深沾法益
诸根悦豫,正念分明,舍报安详
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
我所见闻的印公大师(道源)
一、序言
二、正说
甲、行脚参方之艰难
乙、住持修学之不易
丙、开创道场之方便
三、通结
卷 一
本份事·与丁福保居士书
尘劳即解脱·复宁波某居士书
亲证吧!·复岳仙峤居士书
每饭不忘·复陈慧超居士书
修持专挚·复弘一师书一
即业识心·复弘一师书二
心若至诚,法法皆灵·复永嘉某居士书一
智学证涅槃·复丁福保居士论臂香书
朝觉·复觉明居士书
净念相继·复幻修大师书
慧庄·致郭庄悟居士书
即俗修真,居尘学道·复云南王德周居士书二
因果·复周颂尧居士书
如明镜·复宁德晋居士书
至诚的力量·复周智茂居士书
卷 二
迫切·复范古农居士书一
五蕴空,诸苦灭·复范古农居士书二
持着他的名号·复吴希真居士书一
医病与方远凡居士书
菩萨道·复周群铮居士书三
生死心切,不生一念疑惑·复邓伯诚居士书二(节录)
净土不思议·与悟开师书
念佛重相感·复郁智朗居士书
慈悲愿深·复海曙师书
信愿·复高邵麟居士书三
念而无念·复马契西居士书五
五常百行,无非孝道·佛教以孝为本论
净土法门的原则·重刻佛说阿弥陀经序---代撰
坯器未烧,遇雨则化·普贤行愿品疏钞撷序
云开月露·金刚经次诘序
咸示第一义·释教三字经序
青天彻露·念佛三昧摸象记
照!·心经浅解序
医病医心·学医发隐
良心药方·化痰止咳丸方
忽有船来·为在家弟子略说三归五戒十善义
卷 三
颂赞(附偈)
卷 四
印光大师·智言慧语
一、去疑生信心
二、信愿俱足
三、念佛方法
四、用心对治习气
五、勉修行人
六、临终之事
七、因果之理
八、因果之事
九、劫因
十、禅法与净土
十一、悟证

  云开月露---序印光大师文选之一(王静蓉)

  “自己以信愿感佛,佛以慈悲摄受,感应道交,必能仗佛慈力,带业往生。”

  在印光大师的《文钞》所开展的,几乎都不离这句话的意旨,他屡屡告诉众人:以信念以愿力去学习佛陀的慈悲吧!专心一致、全生命地投入吧!当能与佛相感相印,将能生活于苦恼止息,智慧流露的境地。

  百丈禅师《丛林要则》里说过“佛事以精严为切实”,当你我确定了以佛法为生命自此岸驶向彼岸的渡船,便要专精实修,择一相契相感的法门,把心定妥,依法而行,向生命挖宝。

  清净佛性,无碍智慧便是生命至宝。欲得此宝,有人习禅,有人修密,有人皈向净土法门。净土宗的亲切、平易、朴实、方便使得台湾本土有许许多多人口修习它。

  一句佛号,常持心田,要以怎样的念头、态度、心境去持诵它?为何持佛名号就能与佛想感,蒙佛利益,念佛念得欢喜流露,法悦充满呢?一句佛号背后所依的理为何?诸位行者所升起的疑问,皆可向印光大师发问,能得到圆满的回答。

  《印光大师文钞》卷帙浩繁,市面上早有完整收录本(惜无导读与标点)。我因为一殊胜因缘得以进入大师的智言慧语中,深深臣服,深深感佩大师这般地理明义清,在自己智慧圆融之余,还能不厌其烦地为诸佛弟子举说法,让弟子得以对念佛法门更生净信。因缘于这样的感谢,遂整编了这版本新颖,印刷清晰的现代版印光大师文钞选读---《信愿念佛》,每篇并做了简要引言,以带领读者进入文章大意,并且于每篇文前做了精采摘句,让读者能于生活中随时读诵,深入识田。

  读者由文前的精彩摘句足以一窥心法,也能厘清学佛念佛者的疑团。当然,本书之编选不在外在知识的累积,或者史料的完整收集,而确确实实仅在于呈现一位净土大师的智慧以帮助彷徨、忙碌而有心学佛
的现代人凭藉指标,一得法喜清凉。

  所以,在资料性与重要性的收集上,这本书可能有不足,这可得请学者先进们包涵,但它能够提供的是一剂自然之法,法意含蕴其间,以大师的教诲循序做去,将能体得乌云散去,皎月澄现这份解脱尘劳的欢喜。

  愿诸位行者因本书的阅读能出离娑婆,入极乐做嘉宾。愿我们见贤思齐,向印光大师学习信深愿切,早日化身为净土清莲!

  中兴净宗印光大师行业记(真达 妙真 了然 德森等敬述) 

  妙契佛心,理事无碍

师讳圣量,字印光,别号常惭愧僧,陕西郃阳赵氏子,幼随兄读儒书,颇以圣学自任,和韩欧辟佛之议,后病困数载,始悟前非,顿革先心,出世缘熟,年二十一,即投终南山南五台莲华洞寺出家,礼道纯和尚薙染,时清光绪七年辛巳岁也。明年于陕西兴安县双溪寺,印海定律师座下受具,师生六月即病目,几丧明,后虽愈,而目力已损,稍发红,即不能视物,受具时,以师善书,凡戒期中所有写法事宜,悉令代作,写字过多,目发红如血灌,幸师先于湖北莲华寺充照客时,于晒经次,得读残本龙舒净土文,而知念佛往生净土法门,乃即生了脱生死之要道,因此目病,乃悟身为苦本,即于闲时专念佛号,夜众睡后,复起坐念佛,即写字时,亦心不离佛,故虽力疾书写,仍能免强支持,及写字竟,而目亦全愈,由是深解念佛功德不可思议,而自行化他一以净土为归,即造端于斯也。

 

师修净土,久而弥笃,闻红螺山资福寺,为专修净土道场,遂于二十六岁(光绪十二年丙戌),辞师前往,是年十月入堂念佛,沐彻祖之遗泽,而净业大进。翌年正月,告暂假朝五台,毕,仍回资福,历任上客堂香灯寮元等职,三载之中,念佛正行而外,研读大乘经典,由是深入经藏,妙契佛心,径路修行,理事无碍矣。年三十(十六年庚寅)至北京龙泉寺为行堂,三十一(十七年辛卯)住圆广寺,越二年(十九年癸巳)普陀山法雨寺化闻和尚,入都请藏,检阅料理,相助乏人,众以师作事精慎,进之,化老见师道行超卓,及南归,即请伴行,安单寺之藏经楼,寺众见师励志精修,咸深钦佩,而师欿然不自足也。二十三年丁酉夏,寺众一再坚请讲经,辞不获已,乃为讲弥陀便蒙钞一座,毕,即于珠宝殿侧闭关,两期六载,而学行倍进,出关后,由了余和尚,与真达等,特创慧莲篷供养,与谛闲法师,先后居之,未几,仍迎归法雨。年四十四(三十年甲辰),因谛老为温州头陀寺请藏,又请入都,助理一切,事毕南旋,仍住法雨经楼,师出家三十余年,终清之世,始终韬晦,不喜与人往来,亦不愿人知其名字,以期书一夜弥陀,早证念佛三昧。

 

耳提面命,不离因果

 

然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德厚流光,终不可掩,民国纪元,师年五十有二,高鹤年居士,取师文数篇,刊入上海佛学丛报,署名常惭,人虽不知为谁,而文字般若,已足引发读者善根,逮民六年(五十七岁)徐蔚如居士,得师与其友三书,印行,题曰印光法师信稿,七年(五十八岁)搜得师文二十余篇,印于北京,题曰印光法师文钞,八年(五十九岁)复搜得师文,再印续编,继合初续为一,九十两年,复有增益,乃先后铅铸于商务印书馆,木刻于扬州藏经院,十一至十五年间,迭次增广,复于中华书局印行,题曰增广印光法师文钞,夫文以载道,师之文钞流通,而师之道化,遂滂浃于海内,如净土决疑论,宗教不宜混滥论,及与大兴善寺体安和尚书等,皆言言见谛,字字归宗,上符佛旨,下契生心,发挥禅净奥妙,抉择其间难易,实有发前人未发处,徐氏跋云,大法陵夷,于今为极,不图当世,尚有具正知正见如师者,续佛慧命,于是乎在,又云,师之文,盖无一语无来历,深入显出,妙契时机,诚末法中应病良药,可谓善识法要,竭忱倾仰者矣。当初徐居士持书奉母,躬诣普陀,竭诚礼觐,恳求摄受,皈依座下,师犹坚持不许,指徐母子往宁波观宗寺皈依谛公,民八年,周孟由兄弟奉庶祖母登山,再四恳求,必请收为弟子,师观察时机,理难再却,遂为各赐法名,此为师许人皈依之始,而文钞亦实为之缘起也,师之为文,不独佛理精邃,即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五伦八德等,儒门经世之道,不背于净业三福者,亦必发挥尽致,文义典雅,所以纸贵洛阳,人争请读,由是而慕师道德,渴望列于门墙之善男信女,日益众多,或航海梯山,而请求摄受,或鸿来雁往,而乞赐法名,此二十余年来,皈依师座之人实不可以数计,即依教奉行,吃素念佛,精修净业,得遂生西之士女,亦难枚举,然则师之以文字摄化众生,利益世间,有不可思议者矣。

 

师之耳提面命,开导学人,本诸经论,流自肺腑,不离因果,不涉虚文,应折伏者,禅宿儒魁,或遭呵斥,即达官显宦,绝无假借,应摄受者,后生末学,未尝拒却,纵农夫仆妇,亦与优容,一种平怀,三根普利,情无适莫,唯理是依,但念时当叔季,世风日下,非提倡因果报应,不足以挽颓风而正人心,人根陋劣,非实行信愿念佛,决不能了生死而出轮回,故不拘贵贱贤愚,男女老幼,凡有请益,必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之实事实理,谆谆启迪,令人深生憬悟,以立为人处世之根基,进以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之坦途要道,教人切实奉行,以作超凡入圣之捷径,虽深通宗教,从不谈玄说妙,必使人人皆知而能行,闻者悉皆当下受益,此即莲池大师论辩融老人之言曰,此老可敬处,正在此耳。因师平实无奇,言行合一,所以真修实践之士咸乐亲近,致使叩关问道者,亦多难胜数,且师以法为重,以道为尊,名闻利养,不介于怀,民十一年(六十二岁),定海县知事陶在东,会稽道道尹黄涵之,汇师道行,呈请大总统徐,题赐悟彻圆明匾额一方,赍送普陀,香花供养,极盛一时,缁素欣羡,师则若罔闻知,有叩之者,答以虚空楼阁,自无实德,惭愧不已,荣从何来等语,当今竞尚浮夸之秋,而澹泊如师,实足挽既倒之狂澜,作中流之砥柱,若道若俗,获益良多。

 

代佛宣化,挽救人心

 

师俭以自奉,厚以待人,凡善信男女,供养香敬,悉皆代人广种福田,用于流通经籍,与救济饥贫,但权衡轻重,先其所急,而为措施,如民十五年(六十六岁),长安被困,解围后,即以印文钞之款,急拨三千圆,托人速汇振济,凡闻何方被灾告急,必尽力提倡捐助,以期救援。二十四年(七十五岁),陕省大旱,得王幼农居士函告,即取存折,令人速汇一千元助急振,汇后,令德森查帐,折中所存仅百余圆,而报国寺一切需用,全赖维持,亦不介意,二十五年(七十六岁),应上海护国息灾法会说法时,闻绥远灾情严重,即对众发表,以当时一千余人皈依求戒等香敬,计洋二千九百余圆,尽数捐去,再自发原存印书之款一千圆为倡,及回苏,众在车站迎接,请师上灵岩一观近年景象,犹急往报国,取折饬汇讫,而后伴众登山,师之导众救灾,己饥己溺之深心,类皆如是。魏梅荪,王幼农等居士,在南京三汊河,发起创办法云寺放生念佛道场,请师参加,并订定寺规,继由任心白居士,商请上海冯梦华,王一亭,姚文敷,关絅之,黄涵之等诸居士,开办佛教慈幼院于其间,一一皆仗师之德望,启人信仰,而得成就,且对慈幼院之教养赤贫子弟,师益极力助成,其中经费,由师劝募,及自捐者,为数颇钜,即上海市佛教会所办慈幼院,师亦力为赞勷,至其法施,则自印送安士全书以来,及创办弘化社,二十余年,所印各书,不下四五百万部,佛像亦在百万余帧,法化之弘,亦复滂溥中外,综观师之一言一行,无非代佛宣化,以期挽救世道人心,俾贤才辈出,福国利民,而其自奉,食唯充饥,不求适口,衣取御寒,厌弃美丽,有供养珍美衣食,非却而不受,即转锡他人,若普通物品,辄令持交库房,俾大众共享,决不自用,此虽细行,亦足为末世佛子矜式者也。

 

师之维护法门,功难思议,其最重要者,若前次欧战时,政府有移德侨驻普陀之议,师恐有碍大众清修,特函嘱陈锡周居士,转托要人疏通,其事遂寝,民十一年(六十二岁),江苏义务教育期成会会长等,呈准省府借寺庙作校舍,定海知事陶在东,函师挽救,师即函请王幼农,魏梅荪,二居士设法,并令妙莲和尚奔走,遂蒙当局明令保护。十六年(六十七岁)政局初更,寺产毫无保障,几伏灭教之祸,而普陀首当其冲,由师舍命力争,始得苟延残喘,及某君长内政,数提庙产兴学之议,竟致举国缁素,惊惶无措,幸师与谛老在申,得集热心护法诸居士计议,先疏通某君,次派代表请愿,而议未实行,逮某君将退,又颁驱僧夺产条例,期次第剥夺,以达灭教目的,幸条例公布,某即交卸,得赵次陇部长接篆,师特函呈设法,遂无形取销,继嘱焦易堂居士等斡旋,始将条例修正,僧侣得以苟安。二十二三年(七十三四岁),安徽阜阳古刹资福寺,唐尉迟敬德造供三佛存焉,全寺为学校占据,山西五台碧山寺广济茅蓬,横遭卮运,两皆涉讼官厅,当道偏听一面之辞,二寺几将废灭,各得师一函,忽转视听,广济因此立定真正十方永远安心办道之基础,资福亦从兹保全渐次中兴,二十四年(七十五岁),全国教育会议,某教厅长提议全国寺产作教育基金,全国寺庙改为学校,议决,呈请内政部大学院备案,报端揭载,群为震惊,时由佛教会理事长圆瑛法师,及常务理事大悲明道诸师,关黄屈等诸居士,同至报国,叩关请示,师以卫教相勉,及示办法,返沪开会,公举代表,入都请愿,仗师光照,教难解除,江西庙产,自二十二,至二十五,(七十六岁),四年之内,发生三次大风波,几有灭尽无遗之势,虽由德森历年呼吁,力竭声嘶,中国佛教会,亦多次设法,终得师之慈光加被,感动诸大护法,群起营救,一一达到美满结果,仍保安全,此其荦荦大者,其他小节,于一函或数言之下,消除劫难,解释祸胎,则随时随处,所在有之,不胜枚举,非师之道德,足以上感龙天,下孚群情,乌能至此。

 

化及囹圄,及于异类

 

师之无缘慈悲,化及囹圄,及与异类,民十一二年,应定海县陶知事请,物色讲师,至监狱宣讲,乃推智德法师应聘,师令宣讲安士全书等,关于因果报应,净土法门各要旨,狱囚多受感化,及沪上王一亭,沈惺叔等居士,发起江苏监狱感化会,聘师为名誉会长,讲师邓朴君,戚则周,(即明道师在俗姓名)乔恂如等居士,皆师之皈依弟子,由师示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及注重因果,提倡净土,为讲演之要目,而狱官监犯,因之改过迁善,归心大法,吃素念佛者,亦大有其人,其于异类也。十九年(七十岁)二月,师由申太平,赴苏报国,铺盖衣箱,附来臭虱极多,孳生之蕃,致关房会客窗口与窗外之几上,夏秋间,均常见臭虱往来,有弟子念师年老,不堪其扰,屡请入内代为收拾,师皆峻拒不许,且云,此只怪自己无道德,古高僧,不耐臭虱之扰,乃告之曰,畜生,你来打差,当迁你单,虱即相率而去,吾今修持不力,无此感应,夫复何言,泰然处之,终不介意,至二十二年(七十三岁),臭虱忽然绝迹,师亦不对人言,时近端午,德森念及问师,答曰,没有了,森以为师年老眼花,一再坚请入内检查,确已净尽,了无踪迹,殆亦为师迁单去矣,师在关净课外,常持大悲咒加持水米,以赐诸医束手之危病者,辄见奇效,一日,报国藏经楼发现无数白蚁,师在山闻之,赐大悲水令洒之,白蚁从此绝迹,此为二十七年夏事也,师之法力神应,类多如此。

 

在家二众,深沾法益

 

师固不喜眷属,故无出家弟徒,然渴仰亲近,迭承训诲,深沾法益,在家二众,不可胜数,其出家缁侣,除与谛老法师为最相契之莲友外,而久承摄受,饱餐法乳,仍承以莲友相待者,过去则有了余和尚,现在尚有了清和尚,及真达二人,确居学人之列者,已故,则有圆光,康泽,慧近,明道诸师,现在,尚有妙莲,心净二和尚,及莲因,明西二师,与妙真,了然,德森等,暨现在灵岩,报国二寺诸师,此乃指常久亲近,屡蒙教导提携,沐恩戴德,有逾剃度师者,若随缘请益,通函问道,及读师之文钞,流通各书,而沐法泽者,盖亦不可胜举。然则师虽不收徒弟,而中外真正佛子,实多数赖以为师,师又宿誓不作寺庙主,自客居法雨,二十余年,晦迹精修,绝少他往,自民国七年,印安士全书以来,迭因事至沪,苦乏安居之所,真达于民十一年,翻造太平寺时,为师特辟净室一间,从此来沪,卓锡太平,而力护法门诸君子,如南京魏梅荪,西安王幼农,维扬王慧常,江西许止净,嘉兴范古农,沪上冯梦华,施省之,王一亭,闻兰亭,朱子桥,屈文六,黄涵之,关絅之等诸居士,或因私人问道,或因社会慈善,有所咨询,亦时莅太平,向师请益,至各方投函者,更仆难数,则太平兰若,名传遐迩,亦自师显。至民十七年(六十八岁),师因厌交通太便,信札太多,人事太繁,急欲觅地归隐,真达乃与关絅之,沈惺叔,赵云韶诸居士商,三居士遂将苏州报国寺,举以供养,即由弘伞明道二人,前往接管,真达以数千圆修葺,故十八年,师离山在沪,校印各书,急欲结束归隐时,有广东弟子黄筱伟居士等数人,建筑精舍,决欲迎师赴香港,师已允往,真达乃以江浙佛地,信众尤多,一再坚留,终以法缘所在,遂于十九年(七十岁)二月往苏,即就报国掩关,先是木渎灵岩,真达请于师,立为十方专修净业道场,一切规约章程,悉秉师志而定,三四年来,以旧堂狭隘,不能容众,正在设法改建堂寮,从事刷新,适师至苏,与灵岩咫尺,内外施设,请益多缘,而仰承指导,日就振兴,灵岩迄今推为我国净土宗第二道场者,岂偶然哉,师在关中,佛课余暇,圆成普陀,清凉,峨眉,九华各志之修辑,及函复弟子学人问法,今四山志已早出版流通,函答诸文,亦已有文钞续编印行,为师至苏以后之所赐者,可谓恒顺众生,无有疲厌者矣,逮二十六年(七十七岁)冬,为时局所迫,苏垣势不可住,不得已,顺妙真等请,移锡灵岩,安居才满三载,孰料智积菩萨显圣之刹,竟为我师示寂归真之地耶。

 

诸根悦豫,正念分明,舍报安详

 

师之示寂也,预知时至,二十九年春,复章缘净居士书,有云,今已八十,朝不保夕,又云,光将死之人,岂可留此规矩,逮冬十月二十七日,略示微疾,至二十八日午后一时,即命召集在山全体职事及居士等,至关房会谈,告众曰,灵岩住持,未可久悬,即命妙真任之,众表赞同,乃詹十一月初九日,为升座之期,师云太迟,改选初四,亦云迟了,后择初一,即点首曰,可矣,旋对众开示本寺沿革,达两小时余,后虽精神渐弱,仍与真达等,时商各事,恬适如常,无诸病态,初三晚,仍进稀粥碗许,食毕,语真达等云,净土法门,别无奇特,但要恳切至诚,无不蒙佛接引,带业往生,此后精神逐渐疲惫,体温降低,初四早一时半,由床起坐云,念佛见佛,决定生西,言讫,即大声念佛,二时十五分,索水洗手毕,起立云,蒙阿弥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发愿,要生西方,说竟,即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三时许,妙真至,承嘱咐云,汝要维持道场,弘扬净土,不要学大派头,后不复语,只唇动念佛,延近五时,在大众念佛声中,安详西逝。按数日之间,一切安排,如急促妙真实任住持等,虽不明言所以,确是预知时至之作略,身无一切病苦卮难,心无一切贪恋迷惑,诸根悦豫,正念分明,舍报安详,如入禅定,观师之一生自行化他,及临终瑞相,往生莲品,当然不在中下,师生于清咸丰十一年辛酉,十二月十二日辰时,寂于民国二十九年庚辰,十一月初四日卯时,世寿八十,僧腊六十,灵岩赖师以中兴,而得师示现生西模范,时节因缘,有不可得而思议者矣,兹谨卜明年辛巳,二月十五,佛涅槃日,适师西逝百日之期,举火荼毗,奉灵骨塔于本山。

 

师之落叶归根,悟证如何,吾人博地凡夫,皆无他心道眼,不敢妄评,惟读师迭次出版之文钞,与本年新印之续编,及凡经手流通各书,其提倡念佛,发挥道妙,自行化他,笃实修持之实行,有功净土,足征为乘愿再来之人无疑也,凡信愿念佛洞明净宗确旨之士当首肯斯言,真达等随侍最久,知之颇详,爰将师之一生行业,略述梗概,而为之记。

 

中华民国二十九年岁次庚辰腊月初八日真达妙真了然德森等顶礼敬述  

  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

  大势至法王子与其同伦五十二菩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忆往昔恒河沙劫有佛出世名无量先十二如来相继一劫其最后佛名超日月光彼佛教我念佛三昧譬如有人一专为忆一人专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见非见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如是乃至从生至生同于形影不相乖异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忆子若子逃逝虽忆何为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如染香人身有香气此则名曰香光庄严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忍今于此界摄念佛人归于净土佛问圆通我无选择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

                             1939已卯季夏 常惭愧僧释圣量书日

  我所见闻的印公大师(道源)

  一、序言

  印光老法师圆寂之后,无论僧俗一致公认为净土宗第十三代祖师;这是印祖在世数十年所修的自利利他之清静善因,所应当得到的清静善果。只此一点,就需要我们反省一下;我们要知道:一个人---尤其是出家人,身后所得到光荣,与身前所得到赞扬,是不大一样的。因为身前的赞扬,难免没有人情、势力夹杂其间。多多少少总有些逢迎、奉承、应酬的意味。身后所得到的光荣,乃是“盖棺论定”、毫无“世态”混扰其间,那才是最纯洁,最真实的。记得印祖在世时,有一位居士梦见大势至菩萨在上海弘化。他赶忙来到上海,原来印祖在“觉园”启建念佛七。这位做梦的居士,恍然领悟,原来印祖是大势至菩萨的应化身!此一消息,不胫而走,很快的传遍佛界。讵知印祖得闻之后,不但不生欢喜心,反而对这位居士,毫不留情的痛呵一顿!由此事类推,设若印祖在世时,我们推举他老人家为净土宗第十三代祖师,一定要“吃棒”的。那么印祖已经往生了,大家为什么还要推尊他老人家为祖师呢?这正是越不要名越有名,净德所感,应当如是。现在为印祖做纪念,大家执笔写纪念文章,都是由于一片钦仰恭敬之心,这才是最纯洁最真实的纪念。要写纪念印祖的文章,当然要写印祖的真修实行,中兴净宗等大功大德。但我以为不必写;因为《印光大师文钞》一书,流传颇广,佛界人士,几乎人手一册。其大功大行,已昭昭在人耳目。即使再写,反成赘言。再者,我也不敢写;因为我的笔力不健。倘若因为我的文笔拙劣,不但不能增加印祖的光明,反而给他老人家加上一层暗影;那真是“佛头着粪”,欲赞反毁了。所以我想写一些所见所闻的小事,或无伤大雅。

  二、正说

  甲、行脚参方之艰难

  印祖是陕西人,初出家即归心净土。逢到游方僧人,便问哪里有专修净土的道场?大家皆以“红螺山”相告。河北省怀柔县资福寺,建筑在红螺山上。自前清嘉庆年间,彻悟祖师住持该寺以来,弘扬净土,大兴莲宗;该寺遂成为有名的念佛道场。行脚僧有两句口头语:“南有金山高旻,北有红螺上方。”这是说:“要参禅,须到镇江金山江天寺,及扬州高旻寺;要学净,须到红螺山资福寺,及房山县上方山兜率寺。”红螺山之道风,直到民国,尚未衰落,是以一般行脚僧,咸以此山奉告,印祖遂决意前往参学。及至红螺山,知客师看他很老实,不教他进念佛堂,派他当“行堂”。“行堂”之职务,是专为众僧盛饭添菜的。当了一期六个月,仍然不许他进念佛堂。印祖以为事与愿违,乃决计南游,行脚至汉口,听说有一莲华寺。修净土的人,一听到莲华二字,就觉得欢喜;即至该寺“挂单”。知客师仍然因为看他很老实,就请他当“库头”。常住寺院的规矩,各殿堂的“香灯师”,每半个月十四、三十午后,到库房领取香烛灯油一次。印祖一库头师即时上楼为他们取物品。讵知印祖上楼不久,就听见扑通一声巨响,楼板剧烈震动,尘土弥漫室中,几位香灯师,以为把什么重量的物件碰倒了,于是高声喊问:“库头师!库头师!你把什么东西弄倒了?”楼上并无回声,大家觉得奇怪,于是一齐上楼,看看究竟。上楼一看,不得了,原来是库头师倒在楼板上不省人事了。而楼上热不可耐,大家赶快把他抬下楼来,一面活动他的手脚,一面用冷水喷面浇头,一面大声喊叫:“库头师!库头师!”大家忙乱了一阵子,印祖才苏醒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六月里天气很热,而汉口是一“盆地”,热得更厉害。莲华寺的库房,又是一座“半楼”;楼上的尺度既不够高,而上面盖的只是一层单瓦片。时在正午,烈火似的太阳,晒透瓦片,热气流通不出去,简直像一个蒸笼。印祖是西北人,没有抗热的习惯;因此一上楼就热晕过去了。印祖行脚数千里,一点佛法尚未学到,却几乎把性命送掉,足见行脚参方之艰难了。

  乙、住持修学之不易

  我国佛教有四大名山:山西之五台山,为文殊菩萨之道场。四川之峨眉山,为普贤菩萨之道场。安徽之九华山,为地藏菩萨之道场。浙江之普陀山,为观音菩萨之道场。此四大名山、为行脚僧之必须朝拜者。印祖既到南方,遂发愿朝礼普陀。普陀山在定海县之东,距县百余里。孤峙海中,风景奇特。气候温和,炎夏不热。山中有“茅蓬”百余座,有“丛林”两座,即前山之普济寺,后山之法雨寺,简称为前寺、后寺,为挂单结众之处。朝山者以前寺较为便利,故较多止宿于此。后山之地理环境颇为幽深,住人比较少,因此显出静雅宜人。大雄宝殿后面,有一座巍峨广阔的藏经楼。中间供有“明板”、“清板”两部《大藏经》。两边有四间宽大的寮房,是准备阅览的人住的。可是这时后除了一位香灯师外,却没有一位阅《藏》的人。这位香灯师也是北方人,跟印祖一见面就有缘。即劝印祖住下来看《藏经》。他就陪着印祖到客堂讨“阅藏单”幸蒙“准单”。印祖从此住进藏经楼,一住就住了三十年。

  普陀山是观音菩萨的道场,这句话也只是习惯的口头语。若欲名符其实,应当说是观音菩萨的香火地。道场二字,是有名实无了。这并不是说全山没有一个办道的人,有之,也都像印祖一样,只是隐居潜修而已。因此普陀山的宁静,也只是山水风景的宁静,“人事”方面却是相当复杂的。现在说一个小小的故事,也就可以知其大概了。

  有一天,前寺请了一位新任的“维那师”。这位维那师是真心办道的老修行。曾在高旻寺住过三冬四夏,请过“堂主”,带过“维那”,“出身”是很高的。他接职之后,即到后寺向印祖“请开示”。并说出他的意愿;他说:“普陀山是天下的名山,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实在太不像话了。承前寺和尚看得起,命‘学人’当维那,‘学人’就要当职尽职,一定把禅堂的规矩整顿起来,给全山作一个模范。”印祖很诚恳的对他说:“你发心整顿规矩是好的,但是不可操之过急。要知道普陀山不是高旻寺阿!”这位维那师,口中虽唯唯应是,心中并不以为然。

  前寺禅堂里,住有二三十个人,这时有一个“风气”: 大家都喜欢吸“旱烟”,每人有一支五六寸长的“旱烟袋”。新维那“进堂”,第一次“表堂”,就命令各人自动的把“旱烟袋”砸掉。因为他在高旻寺,请过“班首”,带过“职事”“有先声夺人”之势,大家也就不敢公开在禅堂里吸烟了。可是吸烟的人是有瘾的,他们忍不住的时候,就偷偷的吸一下。吸过的烟味,被维那师闻到了,于是大发脾气,便实行“搜单”,结果,在“止单”位子下面,把旱烟袋统统搜出来了;在维那师的盛怒之下,一阵乱摔,破碎无余。大家虽然没有当面反抗,在背后却想出了“软法子”来报复他。上晚殿了,念《弥陀经》,念到“六方佛”时,已经念到北方佛了,忽听一人高声念“南方世界亦有日月灯佛……”于是大家跟着念下去。已经念到下方佛了,忽然又一高声“西方世界亦有无量寿佛……”大家再接着念下去。如是“三环九转”的念,念了两点多钟,才把《弥陀经》念完。直把这位维那师气的几乎晕倒在大殿上,下了殿就“溜单”了。印祖能在普陀山住二三十年,是全靠“不出风头,不管闲事”八个安,才能相安无事的;足见住寺修学之不易了。

  丙、开创道场之方便

  苏州灵岩山灵岩寺,是印祖开创的净土道场,观音菩萨是极乐世界的菩萨,把普陀山改成净土道场,不是名正言顺吗?普陀山是中国的名山,再加上印祖的大名,不是相得益彰吗?灵岩已片瓦无存,欲兴道场,必须重新建筑。普陀山之前寺、后寺,殿堂雄伟,僧寮完备;只要起香念佛,道场即已成就,不是事半功倍吗?提出这些问题来的人,都是对于普陀山的真实内情不大了解的。普陀山的前寺、后寺两大“丛林”,只能说是“半十方”,或者说是“表面十方”。因为前、后寺的住持大和尚,是由本山一百多个茅蓬里“房头子孙”选出来的,真正的十方僧、外海人是无权过问的。举此一例,已可以“思过半矣”了。其它的复杂问题也就不必多说了。

  灵岩山寺之复兴,当然不是一日成功的。但只费了短短十几年的光阴,而竟能在一座荒山上,建筑起来前后四层正殿,以及配房僧寮,雄伟高大,精致庄严,不能不说是奇迹。凡是到过灵岩山的人,无不赞叹:“这都是印光老法师的功德啊!”意思是说:“因为有印祖帮忙化缘,才能修建起来这座大寺的。印祖从来不向人化缘,恐非外人所知了。那么重建灵岩寺的钱,是哪里来的呢?当然大多数都是印祖的皈依弟子布施的,可是印祖并不直接向他们化缘。这时印祖已离开普陀山,在苏州城内穿心街报国寺闭关。凡是来求皈依的,或是来请示的居士们,印祖都顺便介绍,参观这座新成立的净土道场。他们到了山上,看见那么的浩大工程,自然会捐助资财的。这样毫不勉强,自动发心,才是清净布施,才能得到最大的功德哩。这都是印祖开创灵岩山净土道场的方便啊。

  三、通结

  印祖之所以成为净土宗一代祖师,自因其自利利他之大因缘大功德所成就。自利方面:如临命终时之自知时至,舍报安详。利他方面: 如一部《文钞》,风行天下;见者闻者,莫不获益。又如兴建灵岩山,成为唯一之净土道场。使出家者专修有处,在家者皈依有地。凡此荦荦大端,自有诸大德秉笔赞颂,我现在只把亲见亲闻于印祖的二三小事,写出来聊供参考。

  佛门有两句常谈:“没有天生的释迦,自然的弥勒。” 一位伟人的成功,决不是侥幸得来的。我们在前面所写的二三事上,研究一下就可以发现印祖有一种超人的“忍力”。在红螺山当行堂,在莲华寺当库头,设若不能忍,也就返回陕西去了。在普陀山那个复杂的环境中,设若不能忍,如何能一住三十年?忍于逆境,已经不易。忍于顺境,则更为难。为建寺而化缘,岂非天经地义?无缘可化者,尚勉强去化。而是时之印祖,已芝兰满天下。皈依弟子中,正不乏有钱的大居士。而且已离开普陀,住在苏州,不会再受人之嫉妒障碍。若是化缘,正可以大化特化。而印祖竟能忍住不化,这种忍顺境的忍力,更非常人所及了。倘再推究其忍力之来源,当系得力于一“诚”字。因印祖之为人,过于“老实”。无论自行化他,皆是直来直去。即待人接物,亦毫无一点虚伪,所以在平凡中成其不平凡了。

  牛饮水成乳,蛇饮水成毒;智学证涅槃,愚学增生死。《华严》

  卷 一

  本份事

  真正的佛弟子,不是抛家弃父,放下他该尽的责任。“欲学佛法,先须克己慎独,事事皆从心地中真实做出。”学佛,不是违背心中真实的声音,也不是逃避什么。如果想借佛法逃避对内心的苛责,是行不通的。

  与丁福保居士书

  ·故于父言慈,于子言孝。各令尽其人道之分,然后修出世之法。

  ·欲学佛法,先须克己慎独,事事皆从心地中真实做出。

  近世士大夫,多守拘墟之见。有以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之事理相告者,则曰:“此稗官野史小说家凭空造者,何足信乎?”其人亦曾读经阅史,虽见此种事,亦不体察其所以然,其拘墟也仍复如是。居士将历史之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等事,集之于一编之中。上而《麟经》,下及《明史》,其事迹的可考。彼拘墟者读之,当必哑口不敢谓其无稽妄造矣!至于学佛一事,原须克尽人道,方可趣向。若于孝弟忠信,礼义廉耻等事,一不实践。虽终日奉佛,佛岂佑之哉?良以佛教该世出世间一切诸法。故于父言慈,于子言孝。各令尽其人道之分,然后修出世之法。譬如欲修万丈高楼,必先坚筑地基,开通水道。则万丈高楼,方可增修,且可永久不坏。若或地基不坚,必至未成而坏。语云:“选忠臣于孝子之门。”学佛者亦复如是。昔白居易问鸟窠禅师,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欲学佛法,先须克己慎独,事事皆从心地中真实做出。若此人者,乃可谓真佛弟子。若其心奸恶,欲借佛法以免罪业者。何异先服毒药,后服良药?欲其身轻体健,年延寿永者,其可得乎?实验一书,堪破此弊。流通于世,大有利益。又苏州彭希涑曾辑《二十二史感应录》,于历史中,摘录因果事实百八十余条。不知阁下曾有此书否?若有,宜一并排印,以辟拘墟者之眼界。又《二十四史》,奇事固多。居士博览无遗。宜将非凡情所测之事,如欲海回狂后所标者,并诸因果轮回等事,尽录而辑作一书。以为治国安民,了生脱死之一助,则其功德大矣。不知肯满我愚愿乎?

  尘劳即解脱

  开始修行的居士最常有的感慨,莫过是将工作与修行分为二,将红尘与灵山分为二。大师告诉我们要掌握住能“做主”的心,如此,尘劳即是解脱,尽一份责任,了一份业。因为如《金刚经》所阐示的,“众生当体是佛”,人人应把握的还是自己的角色与职责,那才是修行的好道场。

  复宁波某居士书

  心有所主,不随境转,则即尘劳为解脱。发随喜心,亦属功德。以此培植福田,作往生之助行。

  内之根身,外之器界,五蕴包含净尽。能见其是空,则即五蕴,离五蕴。法法头头,皆是大解脱法门。

  接手书,知治习之心,唯勤唯切。而消习之效,未得未见。其故何也?盖以生死心不切,而只将此超凡入圣,消除惑业,成就净念,作口头活计,故无实效也。倘知人身难得,佛法难闻,净土法门更为难闻。今幸得此大丈夫身,又闻最难闻之净土法门。敢将有限光阴,为声色货利消耗殆尽?令其仍旧虚生浪死,仍复沉沦六道,求出无期者乎?直须将一个死字(此字好得很),挂到额颅上。凡不宜贪恋之境现前,则知此吾之镬汤炉炭也。则断不至如飞蛾赴火,自取烧身矣。凡分所应为之事,则知此吾之出苦慈航也。则断不至当仁固让,见义不为矣。如是则尘境即可作入道之缘。岂必屏绝尘缘,方堪修道乎?盖心有所主,不随境转,则即尘劳为解脱。所以《金刚经》屡屡令人心不住相。发心度尽,一切众生,而不见能度之我,所度之人与众生,并所得之无余涅槃之寿者相,方为真行菩萨道。

  若见有我为能度,生为所度,及无余涅槃之所度法者。虽则度生,实于一乘实相之道,未能相契。以不了众生当体是佛,佛性平等平等;妄起凡情圣解,致无为利益,成有为功德矣。何况声色货利之贪恋粘着乎哉?

  然人生世间,不可无所作为。但自尽谊尽分,决不于谊分之外,有所觊觎。士、农、工、商,各务其业,以为养身养家之本。随分随力执持佛号,决志求生。凡有力能及之种种善事,或出资、或出言,为之赞助。否则发随喜心,亦属功德。以此培植福田,作往生之助行。如顺水扬帆,更加舻棹;其到岸也,不更快乎?腊月三十日,乃一岁之尽日。倘预先未曾打叠得好,则债主怨家,群相系缚,哪容你过?临命终时,乃一生之腊月三十日也。倘信、愿、行资粮未具,贪、嗔、痴恶习犹存。则无量劫来怨家债主,统来逼讨,那肯饶你?

  莫道不知净土法门者,无可奈何,随业受生。即知而不务实修者,亦复如是,被恶业牵向三途六道中,永永轮回去也。欲求出苦之要,唯有念念畏死。及死而堕落三途恶道,则佛念自纯,净业自成。一切尘境,自不能夺其正念矣!

  《心经》云:“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内之根身,外之器界,五蕴包含净尽。能见其是空,则即五蕴,离五蕴。法法头头,皆是大解脱法门,大涅槃境界矣。

  亲证吧!

  “证”与“悟”是不同的。世人每羡“开悟”之事,再说“悟后渐 修”,但,“悟”的品质堪疑,“修”能断“惑”否亦堪虑。只有净土法门是只要具备:
  ⑴真信切愿。

  ⑵持佛名号。

  ⑶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就能往生,大师说:“而且品位优胜。”

  复岳仙峤居士书

  ·净土法门,但具真信切愿,持佛名号。“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正助合行,不但决定往生,而且品位优胜。

  若欲此生亲得实益,当依净土法门,信愿念佛,求生西方,则可决 定了生脱死。若不依念佛法门,且莫说未得佛教之真传者不能了,即得亦不能了。何以故?以得真传,乃大彻大悟,非是实证。证则可了,悟则未了。修余法门,皆须断惑证真,方了生死。

  净土法门,但具真信切愿,持佛名号。“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正 助合行,不但决定往生,而且品位优胜。不但精粹纯笃之人,决定往生。即五逆十恶之流,临终能生大惭愧,生大怖畏,志心念佛数声,随即命终者,亦得决定往生。以佛慈广大,专以度生为事。一念回光,即蒙摄受。所谓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也。末世众生,不依净土,修余法门。但得人天福报,及作未来得度之因缘而已。以无力断惑,则生死根尚在,何能不发生死之苗芽乎哉?

  每饭不忘

  “扫涤贪、嗔、痴”是在家居士们修行的“每饭不忘”。印祖说:如果正念重,红尘不碍修行,一个人的修行之信愿重时,自然会奋力扫除贪、嗔、痴,令清净意来做主人。

  复陈慧超居士书

  ·若知是贼,不许彼在自家中停留一刻,必须令其远去净尽。庶财宝不失,而主人安泰矣。 

  ·若以贪、嗔、痴为自家正主,则如认贼为子,其家财宝必致消散矣。念佛时不能恳切者,不知娑婆苦,极乐乐耳!若不一心念佛,一气不来,定随宿生今世之最重恶业,堕三途恶道,长劫受苦,了无出期。

  ·若正念重,则余一切皆轻矣。是以真修行人,于尘劳中炼磨。烦恼习气,必使渐渐消灭,方为实在工夫。

  接手书,知居士慕道之心,极其恳切,不胜欣慰。但以校定《安士书》,及诸冗务,不暇裁复,故迟至今。

  贪、嗔、痴心,人人皆有。若知彼是病,则其势便难炽盛。譬如贼入人家,家中主人若认做家中人,则全家珍宝,皆被彼偷窃净尽。若知是贼,不许彼在自家中停留一刻,必须令其远去净尽。庶财宝不失,而主人安泰矣。古德云:“不怕念起,只怕觉迟。”贪、嗔、痴一起,立即觉了,则立即消灭矣。若以贪、嗔、痴为自家正主,则如认贼为子,其家财宝必致消散矣。念佛时不能恳切者,不知娑婆苦,极乐乐耳!若念人身难得,中国难生,佛法难遇, 净土法门更为难遇。若不一心念佛,一气不来,定随宿生今世之最重恶业,堕三途恶道,长劫受苦,了无出期。

  如是则思地狱苦,发菩提心。菩提心者,自利利他之心也,此心一发,如器受电,如药加硫。其力甚大,而且迅速。其消业障、增福慧,非平常福德善根之所能比喻也。被境所转,系操持力浅。则喜怒动于中,好恶形于面矣。操持者,即涵养之谓也。若正念重,则余一切皆轻矣。是以真修行人,于尘劳中炼磨。烦恼习气,必使渐渐消灭,方为实在工夫。

  在家人不随众,各人念佛。坐立绕跪,皆无不可。但不可执定一法,若执定,则人易劳而心或难得相应。当斟酌其自己之色力及工夫,而取其合宜行之,则有益矣。

  若常途通行,宜先绕、次坐、次跪。绕跪皆觉辛苦,宜坐念。坐念若起昏沉,宜绕念、或立念。昏沉去,当复坐念。宜按钟,不宜掐珠,以掐珠难养心故。

  《安士全书》实为末世最胜良导。尤惜阴居士极欲全国流布,俾大家同开眼界。由兹挽回世道人心,止息天灾人祸。现已募得一万余部,尚难广布。今寄上通告,并办法一张,祈阁下阅之,随分随力相助,随缘随机相劝。无力出资,则以言赞叹,令人发心,亦是功德。务使迷昧之流,闻晨钟而梦醒。贪恶之辈,见因果而心惊。人心若转,天灾自息。此系正本清源之道,即世谛浅近之法,而直达乎出世深远莫测之法之最胜方便也。凡在知交,当为劝发。无信心人,亦勿强劝,以系结善缘故。若一强勉,便杂烦恼。虽有小功,实获大咎。未能令彼得巨益,有碍自己利人心故。

  修持专挚

  入道多门,唯人志趣,无一定法。知道弘一大师要刺血写经,印光大师便写信前去,先劝弘一大师“先专修念佛三昧”,因刺血写经恐血亏神弱。若弘一坚持这么做,印光大师则会倾囊相授!
  此文得见印光大师真是知行深刻,文中一一地说明如何用纸、用墨,如何并写、并修,如何刺血,十分有经验。
  并说到刺血写经不应为博名而做,书写应存恭敬,让行为与修行合一,为己不为人,息心实求己益。

  复弘一师书一

  ·先专志修念佛三昧。待其有得,然后行此法事。倘最初即行此行,或恐血亏神弱,难为进趣耳。入道多门,唯人志趣,了无一定之法。其一定者,曰诚、曰恭敬。

  座下勇猛精进,为人所难能。又欲刺血写经,可谓重法轻身,必得大遂所愿矣。虽然,光愿座下先专志修念佛三昧。待其有得,然后行此法事,倘最初即行此行,或恐血亏神弱,难为进趣耳。入道多门,唯人志趣,了无一定之法。其一定者,曰诚、曰恭敬。此二事虽尽未来际诸佛出世,皆不能易也。而吾人以博地凡夫,欲顿消业累,速证无生,不致力于此,譬如木无根而欲茂,鸟无翼而欲飞,其可得乎?今将办法之利弊,并前人证验,略开一二,庶可随意作法矣。刺血写经,有专用血写者,有合金、合朱、合墨者,合金一事,非吾人力所能为。

  憨山大师写经,系皇太后供给纸与金耳。金书之纸,须用蓝色方显,白纸则不显。即蓝纸金字,亦不如白纸墨字,及朱字之明了。光曾已见过矣。若合金、朱、墨等,则血但少许,以表其志诚心。

  如憨山于五台妙德庵,刺舌血研金,写《华严经》。妙峰日刺舌血为二分,一分研朱书《华严经》,一分着蒙山施食中,施鬼神。高丽南湖奇禅师,见蕅益《弥陀要解》,欲广流通。刺舌血研墨写《要解》,用作刻板底样刻之。冀此书遍法界,尽来际以流通耳。

  其写一字,礼三拜,绕三匝,称十二声佛名。可谓识见超拔,修持专挚者也。此三老之刺舌血,当不须另行作法。刺出即研金、朱、墨而写之便了。决非纯用血,当仍用水参合之。若专用血写,刺时先须接于小碗中,用长针尽力周匝搅之,以去其筋。则血不糊笔,方可随意书写。若不抽筋,则笔被血筋缚住,不能写之。古有刺血写《华严》,以血筋日堆,塑成佛像,有一寸余之高者。又血性清淡,着纸即散,了无笔画,成一血团。其纸必须先用白矾矾过,方可用。矾过之纸不渗,最省血。大纸店中有卖的,不须自制。此系备画工笔者之用也。其矾过之纸,格外厚重,又复经久。如黄纸已染者便坚实,未染之纸头即硗脆。古人刺血,或舌、或指、或臂、或胸前,亦不一定。若身则自心以下,断不可用,若用则获罪不浅。

  不知座下拟书何经?若小部头,则舌血或可供用。若大部、及专用血书,则舌血恐难足用。须用指及臂血,方可告圆。以舌为心苗,取血过多,恐心力受伤,难于进修耳。

  光近见刺血写经者,直是造业。以了无恭敬,刺血则一时刺许多。春秋时,过二三日即臭,夏日半天即臭,犹用以写。又有将血晒干,每写时,用水研干血以写之者。又所写潦草,毫不恭敬,直是儿戏。不是用血以表志诚,乃用刺血写经,以博自己真心修行之名耳。窃谓指血、舌血,刺则不至太多。若臂则一刺或可接半碗血。与其久则臭而仍用,有晒干研而方用。似不若最初即用血合朱作锭,晒干听用。为不虚耗血,又不以臭血污经,为两适其宜矣。然此锭既无胶,恐久则朱落。研时宜用白芨再研,庶不至落。又将欲刺血,先几日即须减食盐,及大料调和等。若不先戒食此等,则其血腥臊。若先戒食此等,则血便无浊气。

  又写经不同写字屏,取其神趣,不必工整。若写经,宜如进士写策,一笔一容苟简。其体必须依正式体。若座下书札体格,断不可用。古今人多有以行草体写经者,光绝不赞成。所以宽慧师发心在扬州写《华严经》,已写六十余卷,其笔法潦草,知好歹者,便不肯观。光极力呵斥,令其一笔一画,毕恭毕敬。又令作《讼过记》以讼己过,告诫阅者。彼请光代作,故《芜钞》中录之。方欲以此断烦惑、了生死、度众生、成佛道,岂可以游戏为之乎? 当今之世,谈玄说妙者,不乏其人。若在此处检点,则便寥寥矣。尤君来书,语颇谦恭。光覆之,已又致谢函,可谓笃信之士。然仍是社会之知见,于佛法中仍不能息心实求其益。何以见之,今有行路之人,不知前途。欲问于人,当作揖合掌。而尤君两次来函,署名之下,只云合十。是以了生死法,等行路耳。且书札尚不见屈,其肯自屈以礼僧乎?光与座下心交,与尤君亦心交。非责其见慢,实企其获益耳。

  即业识心

  写经的目的是在临摹佛经时,藉身体理会,渐将凡夫心识,转为如来智慧,所谓“即业识心,成如来藏”便是。

  这是印光大师于前文之补充,仍在说明不要违刺血写经真义,以免血耗神衰,当以念佛为紧要。

  复弘一师书二

  接手书,见其字体工整,可依此书经。夫书经乃欲以凡夫心识,转为如来智慧,比新进士下殿试场,尚须严恭寅畏,无稍怠忽。能如是者,必能即业识心,成如来藏。于选佛场中,可得状元。今人书经,任意潦草。非为书经,特藉此以习字,兼欲留其笔迹于后世耳。如此书经,非全无益。亦不过为未来得度之因。而其亵慢之罪,亦非浅鲜。

  座下与尤居士书,彼数日前亦来信。意谓光之为人,唯欲人恭敬。故于开首即称师尊,而印光法师四字亦不用。光已详示所以。座下信首,亦当仍用印光二字。不得过为谦虚,反成俗套。至于古人于同辈有一言之启迪者,皆以作礼伸谢。此常仪也,无闲僧俗。今礼教陵替,故多多皆习成我慢自大之派头。学一才一艺,不肯下人,尚不能得,况学无上菩提之道乎? 此光尽他山石之愚诚也。刺血写经一事,且作缓图,当先以一心念佛为要。恐血耗神衰,反为障碍矣。身安而后道隆。在凡夫地,不得以法身大士之苦行,是则是效。但得一心,法法圆备矣。

  心若至诚,法法皆灵

  心不至诚,法法不灵。心缘纷纷,不能解脱。

  通宗通教的人,方能作真念佛人。一无所知,一无所能的人,但止口会说话,也可为真念佛人。真不真皆在于自己的努力---是否依教而行。

  “念佛”是学佛人一大事,人们的疑问太多太多了,此文里,印光大师一一为你详细解明。

  复永嘉某居士书一

  ·准提大悲,岂有优劣?心若至诚,法法皆灵。心不至诚,法法不灵。一句佛号,包括一大藏教,罄无不尽。通宗通教之人,方能作真念佛人。

  ·至于修行净土,有决定不疑之理。何必要问他人之效验?纵举世之人,皆无效验,亦不生一念疑心。心缘纷纷,何能解脱?

  念佛之人,亦非不可持咒。但须主助分明,则助亦归主。若泛泛然无所分别,一目视之,则主亦非主矣。准提大悲,岂有优劣?心若至诚,法法皆灵。心不至诚,法法不灵,一句佛号,包括一大藏教,罄无不尽。通宗通教之人,方能作真念佛人。而一无所知一无所能之人,但止口会说话,亦可为真念佛人。去此两种,则真不真皆在自己努力,依教与否耳。至于修行净土,有决定不疑之理。何必要问他人之效验?纵举世之人,皆无效验,亦不生一念疑心。以佛祖诚言可凭故。若问他人效验,便是信佛言未极,而以人言为定。便是偷心,便不济事。英烈汉子,断不至舍佛言而取信人言。自己心中无主,专欲以效验人为前途导师,可不哀哉!随自意三昧,乃从凡至圣通途修法。其初发心菩萨,虽该摄一切凡夫,实则乃是三心圆发三德圆证之圆初住菩萨(约别教则是初地),以正因理心发,证法身德。了因慧心发,证般若德。缘因善心发,证解脱德。故能于十方世界,现十法界身,普应群机,上求下化。汝将初发心即凡夫之初发心修行者而已乎?

  汝见金轮所示悟二空法证实相理,便踊跃欢喜,即欲担荷。光恐汝着魔,故详示其身份,令汝了然无惑。悟二空法,证实相理,正此初发心菩萨之身分耳。其书中所示之法,凡夫皆可依之而修。其所示之身分,且莫说凡夫,声闻缘觉具大神通,尚不能彀,何况凡夫?其书另刻出时,当谛视之:于无所住生心一,不住法而行布施二,三轮体空三,一道清净之义四(此四方乃佛法纲要,看经修行者宜知之),大有发明。光欲取此义为颂揭出,令阅者得其纲要,己与蔚如言之。而人事丛沓,力不暇及,且待来年《十往生经》,乃《观经》初首三种净业之流,刻以传世,亦无不可,已与蔚如言之。而其错字等未暇标示,当将原经寄去。古字虽不错,亦不宜用。至言观身不观一切,唯观无缘。无缘者,即随自意三昧谓空无所有性。既无所有,故无从用其攀缘。若不从根本上一刀两断,则心缘纷纷,何能解脱?此数语简略之极,而意义宏深。祈与蔚如言之。

  智学证涅槃
 
  《华严经》上说:“牛饮水成乳,蛇饮水成毒;智学证涅槃,愚学增生死。”

  佛家每以“舍”来去执,比如《法华》、《楞严》、《梵网》即以燃身、臂、指供养诸佛来对治贪心及执己之心。重要的是行为之“心”,存心若正,则能业消慧朗,罪灭福增。

  复丁福保居士论臂香书

  ·供养诸佛,对治贪心及爱惜保重自身之心,此法于六度中仍属布施度摄。

  ·所谓三轮体空,四弘普摄。功德由心愿而广大,果报由心愿而速获。

  臂香者,于臂上然香也。灵峰老人,日持《楞严》、《梵网》二经,故于然香一事,颇为频数。良以一切众生,无不爱惜自身、保重自身。于他则杀其身、食其肉,心更欢乐。于己则蚊噆芒刺,便难忍受矣。

  如来于《法华》、《楞严》、《梵网》等大乘经中,称赞苦行。今其然身、臂、指,供养诸佛,对治贪心及爱惜保重自身之心,此法于六度中仍属布施度摄。以布施有内外不同,外则国城妻子,内则头目髓脑。然香然身,皆所谓舍。 必须至心恳切,仰祈三宝加被。唯欲自他业消慧朗,罪灭福增(言自他者,虽实为己,又须以此功德,回向法众生,故云自他)。绝无一毫为求名闻及求世间人天福乐之心,唯为上求佛道下化众生而行。则功德无量无边,不可思议。

  所谓三轮体空,四弘普摄。功德由心愿而广大,果报由心愿而速获。其或心慕虚名,徒以执着之心,效法除着之行。且莫说然臂香,即将全身通然,亦是无益苦行。以以执着心,求名誉念。既无三轮体空之解,又无四弘普摄之心。以如来破除身见之法,转增坚固身见。众福由心而分,果报由心而异。故《华严》谓:“牛饮水成乳,蛇饮水成毒;智学证涅槃,愚学增生死。” 此也。

  朝觉

  这是印光法师复觉明居士书,并劝他好好念佛。

  我们亦该自期为“朝觉”,日日觉悟,时时觉悟,早早觉悟,归向阿弥陀大觉世尊。

  复觉明居士书

  ·为汝取法名为朝觉,谓自与眷属,及诸亲识,同皆归向阿弥陀大觉世尊也。

  ·汝既宿有慧根,可不以此自利利他,俾自己净业纯熟,高登上品乎?

  昨接汝及范古农之书,知汝宿世固有善根。然犹以文人习气未除,几致不得实益。今则实行其事,犹不知自利利他之相关甚巨。且勿论外人,即自己丈夫、儿女、媳妇、孙等,均当教以常念佛号。一则令彼等同种善根,当此大乱之世,若不以佛为怙恃,则危险可虑。二则不于平时令彼等操练熟习,一旦汝欲谢世,彼等以世俗知见,预为瞎张罗哭泣。则汝纵有净功,可以与佛相应,蒙佛接引。一经此种动作,破坏净念,决定仍复留住娑婆。则尘沙劫又尘沙劫,仍在六道受轮回矣。

  是以劝眷属念佛,为最要紧之一件大事。光粥饭庸僧,于经教妙理,不能令汝得益。唯此一事,由阅历数十年,可以令汝现生亲得利益。汝若能依行,不异求佛接引汝及眷属,并后世子孙也。今为汝取法名为朝觉,谓自与眷属,及诸亲识,同皆归向阿弥陀大觉世尊也。现今女界,范围放弛,若不以佛法维持,则后来之变,不知成何景象也。汝既宿有慧根,可不以此自利利他,俾自己净业纯熟,高登上品乎?今为汝寄《净土十要》一部,此系原本,非向所流通之节略本。《净土圣贤录》一部,《救劫编》一部,木板《观音颂》一部(《观音颂》系一弟子出资刻,托南京一僧校,其人学识颇能校得好。以在扬州刻,屡经打仗,每每邮路不通,及至刻成以邮路不通停久,即将板寄来。适值其僧之庵,被豪势所夺,心绪已乱,遂未勘校。后令印四百部,印出一阅,知错讹甚多。因排一堪误表夹入,祈细心按表改正)。木板《历史统纪》一部(此一部,无流通者,以为费甚巨故也)。及各种凑满包者,均有关于人心世道。又一函遍复,实为一切人传家之宝,文字虽肤浅,无一无用之语。去年婺源佛光分社成立,一弟子祈光作序。光一向不留底稿,以彼特钞以寄来,欲令转寄佛学特刊社,因循未寄。今为汝寄来,看过祈转寄范古农居士,并说其已为汝取法名,以免光与彼书。光老矣,由宿业力,生六月即病目,六月未开眼,未止哭声,今七十多年矣。近来目力甚衰,于去年冬,凡有信来,均令以后切勿来信,来决不复,以免或致抱西河之痛也。

  净念相继

  这篇文字这么短又这么好。大师是以念佛的口气一口气说清楚了,简短明晰,但该说的都没漏。
  念佛时要摄“身、口、意”,唯佛是念。

  复幻修大师书

  ·念佛用功最妙的方法,是都摄六根,净念相继。都摄六根者,即是念佛之心。

  ·六根既摄而不散,则心无妄念,唯佛是念,方为净念。

  念佛的宗旨,是生真信(即信),发切愿(即愿),专持佛号(即行,信愿行三,为念佛宗旨)。念佛用功最妙的方法,是都摄六根,净念相继。都摄六根者,即是念佛之心。专注于佛名号,即摄意根。口须念得清清楚楚,即摄舌根。耳须听得清清楚楚,即摄耳根。此三根摄于佛号,则眼决不会乱视。念佛时眼宜垂帘,即放下眼皮,不可睁大。眼既摄矣,鼻也不会乱嗅,则鼻亦摄矣。身须恭敬,则身亦摄矣。六根既摄而不散,则心无妄念,唯佛是念,方为净念。六根不摄,虽则念佛,心中仍然妄想纷飞,难得实益。若能常都摄六根而念,是名净念相继。能常常净念相继,则一心不乱,与念佛三昧,均可渐得矣。

  慧庄

  不贵子见地,只贵子行履。
  知道不可贵,实践方可贵。

  此信中说到实行的紧要,印光大师自己就是一个实践人,以念佛了生脱死。

  致郭庄悟居士书

  ·若不主敬存诚,纵有所悟,必不能实得其益。以一落狂慧,决难事理圆融。偏执理性,不重修持,纵见理不错,亦与魔外相去不远。

  ·不贵子见地,只贵子行履。

  接与明道师信,知居士所志者大。若即生了生脱死,光不妨作泥塑木雕之标竿。若欲大通经教,及彻悟自心,则光之泥塑木雕者,无所取矣。今且将错就错,为居士起一法名,名为慧庄。庄者,敬也。敬之一法,乃世出世间学道之根本。若不主敬存诚,纵有所悟,必不能实得其益。以一落狂慧,决难事理圆融。偏执理性,不重修持,纵见理不错,亦与魔外相去不远。况既执理废事,所悟之理,亦难的当。

  故曰:不贵子见地,只贵子行履。此举世聪明人之大陷阱,不受此病,方可名为聪明。否则,聪明反被聪明误,翻成自误误人之流辈也。光老矣,不得常来信。来信,则只以所印之长信复之,概不特为分疏,以免不胜其劳,亦不能利人也。不久,当有新印《净土十要》,及长信寄来,亦不再作书。《十要》原本外,所附要书数种,实为修净业之最要典籍也。

  即俗修真,居尘学道

  “当此时世,大家均要发一番感激心,认真从伦常日用中,各各修持为人之道,而兼修净土法门。所谓即俗修真,居尘学道,佛法世法,一道齐行。”

  本文提及佛教实是与伦常道理相契相合,佛陀的教诲是以解开心上的烦恼为第一次第,自己明白清楚了,行事利人更会圆融。

  现今你、我所处之世与印光大师所处雷同,世情有乱,无碍我们种善根,好修持。

  闻佛法却不认真修持,如入宝山而空回。

  复云南王德周居士书二

  ·佛教正义,完全与伦常道理,相契相合。世有外道,多多剽窃佛教之名,而实行炼丹运气之道,反美其名曰“三教同源”。

  ·今且专致力于伦常净土法门,将来当可左右逢源。

  ·天下之乱,其源皆由于不讲家庭教育,不讲因果报应之所酿成也。

  居士林宣言书,词理周到,甚善!简章亦极严整周备,足见云南佛化之盛象。然须恪守本分,切勿学好高务胜一派。譬如穿衣吃饭,须按各人身量食量;夏葛冬裘,渴饮饥食,则可以养身心。施之失宜,均可以伤身心。非饮食、裘葛之有善不善也,视其人之善用与否耳。无论如何资格,必须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又须注重净土法门,以仗佛力,比仗自力,其难易奚啻天地悬隔。

  近有一种专逞口解脱者,指念佛者为腐败待死,祈勿被此种邪说所惑。当今之世,纵是已成正觉之古佛示现,决不另于敦伦尽分,及注重净土法门外,别有所提倡也。使达摩大师现于此时,亦当以仗佛力法门而为训导。时节因缘,实为根本。违悖时节因缘,亦如冬葛、夏裘,饥饮、渴食,非唯无益,而又害之。

  佛教正义,完全与伦常道理,相契相合。世有外道,多多剽窃佛教之名,而实行炼丹运气之道,反美其名曰:“三教同源”。源固同也,流则异矣。若认异见者口说同源,以为即是三教之源,则得罪于三教圣人也大矣。今且专致力于伦常净土法门,将来当可左右逢源。若舍此以秘密传授炼丹法为源,则成永迷真源,长趋邪径矣。

  宜与有宿根而未知佛法所以之信士言之,则其益大矣。耿其昌法名德昌,韩寿山法名德崇。须知本有性德,极昌明又极崇高,良以不识,反成暗昧卑劣。若肯于一切起心动念处检点,自可复本还源,亲得受用,然不得不极力专注于敦伦念佛也。以此自行,复以化他,是名佛子。弘化社所有各书,当令各寄一二份,以备林友参阅。并令附寄书目,以便欲请以利人者,得以按章以请也。现有增修《历史统纪》印出,不久订成,当寄一二包以结缘。

  《普陀山志》,或于秋末冬初可出版。罗两峰《正信录》,亦可于秋初出版,《净土十要》原文,当于明年夏秋间出版,此书甚有益于净业行人。光以有此数事,故未能拒绝一切,虽名闭关,仍复冗事烦琐。待此种事了结,当必拒绝一切,以期腊月三十日,无有障碍,随佛往生也。以后无要事,不可来信,以精神不给,无力应酬也。

  其二,所言腊月三十日,乃预计之词,非预知时至,谓在腊月三十也。腊月三十,年尽岁穷,故古人每借譬死期耳。若平常不早为预备,临时则定规手忙脚乱也。陈正庵等七人,既欲皈依,当须依《文钞》、《嘉言录》修持,方可不负此心。现今各地外道甚多,彼均以炼丹运气,求成仙生天为极则事。既皈依佛法,切不可又兼修彼法,邪正夹杂,正亦成邪。又须各各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必须以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为培植家国之要务。使人各依此而行,天下自无不太平之事理。

  今天下之乱,其源皆由于不讲家庭教育,不讲因果报应之所酿成也。今寄新印增修《历史统纪》七包,《正信录》四包,到祈酌量分送。《正信录》最能破拘墟之偏见。读书人之善根,被理学先生所断。而理学先生,悉皆窃取佛法之义以自雄,而又恐人学,故特加辟驳,以关闭后学,令不知佛法。然稍具宿根者,又何能关住,不过有此一曲折,俾中下根人,便无由亲沐法泽矣。今为彼等各取法名,祈为分书交彼,或将此书之大致,令彼各抄之。相片已无,但祈礼佛念佛,用我相有何所益?现今世乱已极,天灾人祸,亦莫此为甚。

  当此时世,大家均要发一番感激心,认真从伦常日用中,各各修持为人之道,而兼修净土法门。所谓即俗修真,居尘学道,佛法世法,一道齐行。往劫若不种善根,佛之名字亦难闻。若不认真修持,则成登宝山而空手回耳,其孤负佛恩与己灵也大矣。

  因果

  此函回复的是许多人的疑问:“为什么我吃素信佛,仍业力难逃,深陷苦海?”

  印光大师解明其真相。说因果之事,重叠无尽,往往是此因未报,彼果就先熟了,并说了故事以明之。

  值得细读知解。

  复周颂尧居士书

  ·《华严经》云:“假使恶业有体相者,十方虚空不能容受。”须知人之修持,果真诚无伪,便能转业。转重报后报,为现报轻报。

  ·为善而得恶报,乃宿世之恶业果报,非现在之善业果报。


  ·因果之事,重叠无尽,此因未报,彼果先熟。如种稻然,早种者早收。

  今有一疑问,请求老法师慈悲开示。弟子吃素念佛,已经多年。因为信佛之人,为十方三世诸佛之所护念,天龙八部,大力神王,常随拥护。往世恶业,亦渐消灭,纵有怨怼,不能为害。此乃佛经所说,决非虚语。

  讵于三月间,接到上海舍亲处来一讣闻,系一极信佛之张太太,吃素已二十余年,常到居林听经。逢人必劝念佛吃素,心极慈悲行善。不料一日,送素菜与某师兄,在马路上行走,为汽车轧死。后为巡捕房收去,至三日后,其家子孙晓得,始去领归安殓。余闻悉之下,心中非常惊惶,至今疑惑不解。且佛会中人闻之,亦均不安。故特上书,恳求老法师开导,指示所以然之故。何以临终如是之苦,究竟可能往生西方否?说个明白,可使大家安心念佛,不胜感德之至。

  接手书,知阁下于佛法道理,尚未真明。吾人从无始以来,所作恶业,无量无边。《华严经》云:“假使恶业有体相者,十方虚空不能容受。”须知人之修持,果真诚无伪,便能转业。转重报后报,为现报轻报。凡夫肉眼,只能见当时之吉凶事实,不能知过去与未来之因果何如?此老太太多年精修,一朝惨死,或者由此苦报,便可消灭所造三途恶道之报,而得生善道。或在生有真信愿,亦可往生西方。但吾人既无他心道眼,不敢臆断,谓决定往生,与决定不往生也。其可决定者,为善必有善报,作恶必有恶报。为善而得恶报,乃宿世之恶业果报,非现在之善业果报也。汝等诸人,见此老人,得此果报,心中便有为善无福,善不足为之邪见,故致惊惶疑惑。其知见,与未闻佛法之人,有何各异?

  倘深信佛言,决不以此事,作此惊惶疑惑之态。以因果之事,重叠无尽,此因未报,彼果先熟。如种稻然,早种者早收。如欠债然,力强者先牵。古有一生作善,临终恶死,以消灭宿业,次生便得富贵尊荣者。如宋阿育王寺一僧,欲修舍利殿,念沂亲王有势力,往募,所捐无几,愤极,以斧于舍利殿前断其手,血流而死。即时,其王生一子,哭不止。奶母抱之游行,至挂舍利塔图处则不哭,离开又哭。遂将其图取下,奶母常向彼持之,则永不哭。王闻而异之,遂使人往育王问其僧,则即于其子生日,断手流血而死。彼王遂独修舍利殿。及年二十,宁宗崩,无子,遂令彼过继,为皇帝四十一年,即宋理宗也。此僧之死,亦属惨死,使无常哭不止,见舍利图则不哭,人谁知此子,乃此僧断手惨死者之后身乎?此事载《阿育王山志》。

  光于光绪二十一年,拜舍利数十日,看之。明理之人,任彼境遇如何,决不疑因果有差,佛语或妄不明理,守死规矩,而不知因果复杂,遂致妄生疑议,总因心无正见故也。如所说念佛之人,有三宝加被,龙天护佑,此系一定之理,断不致或有虚妄。然于转重报后报,为现报轻报之理,未能了知,故不免有此种不合理之疑议也。

  昔西域戒贤论师,德高一世,道震四竺(四天竺国)。由宿业故,身婴恶病,其苦极酷,不能忍受,欲行自尽。适见文殊、普贤、观世音三菩萨降,谓曰:“汝往昔劫中,多作国王,恼害众生,当久堕恶道。由汝宏扬佛法,故以此人间小苦,消灭长劫地狱之苦,汝宜忍受。”大唐国有僧,名玄奘至彼,戒公令弟子说其病苦之状。其说苦之人,哽咽流泪,可知其苦太甚。使不明宿世之因,人将谓戒贤非得道高僧。或将谓如此大修行人,尚得如此惨病,佛法有何灵感利益乎?汝等心中所知者小,故稍见异相,便生惊疑。无善根人,遂退道心。倘造恶之人现得福报,亦复如是起邪见心。不知皆是前因后果,及转后报重报,为现报轻报;及转现报轻报,为后报重报等,种种复杂不齐之故也。

  如明镜

  此文谈及念佛方法及境界。并说绕佛规矩,当如日月之向,由东至南至西至北。

  念佛念菩萨名号重在能自我省察,像清明的镜一样,能感一切,能通万物,如此,一句则有余裕。

  复宁德晋居士书

  ·《心经》于《弥陀经》前后念,亦可。以经初念莲池海会佛菩萨三称之故,当于《弥陀经·往生咒》念完再念《心经》。

  ·寂然不动,如明镜之空无一物,感而遂通,如明镜之有形斯映。

  礼佛菩萨,心中默念,启口称念,均可。《心经》于《弥陀经》前后念,亦可。以经初念莲池海会佛菩萨三称之故,当于《弥陀经·往生咒》念完再念《心经》。 埵读朵音。获,得也。无生忍,即于一切善恶凡圣境界,了无一念生心动念之相可得。《金刚经》谓三心了不可得,即是无生忍之注脚。且勿谓于一切境,了无一念生心动念,便成枯木寒灰。正所谓寂然不动,如明镜之空无一物,感而遂通,如明镜之有形斯映。正当有形斯映时,仍然空无一物。唯其空无一物,故得有形斯映。

  无生忍,彷佛如是,祈善会之。能证乎此,则入大菩萨位矣,非尔我之所能即获也。绕佛,当如日月之由东、至南、至西、至北,不可由东、至北、至西、至南。以顺绕有功德,逆绕有罪过。围绕之法,西域最重,与礼拜不相上下,其意便随顺于佛也。

  念佛时念观音,不必另起头念<观音赞>,念佛号完,即接观音可也。大士,即菩萨之别号;一切菩萨均可称,非独观音为然。常示,了无有益;能常省察,则一句亦有余裕。不能省察,纵将一《大藏经》通写来,也无用处。现今之世,又非本年六月以前之世。江南江北,通成水国,闻之痛心。天灾人祸,相继而至。当令家人,同念观音,以为预防也。

  至诚的力量

  印光大师告诉我们“若能志诚之极,教理自会透彻。”

  实修能帮助我们开智慧、通教理。如不实修,即便通了教理亦无益。

  末段并且说到日课方法,可以参考采用。

  复周智茂居士书

  ·净土法门,唯信为本。信得极,五逆十恶皆能往生。信不及,通宗通教未曾断惑者,皆无其分。

  ·若具真信切愿念佛求生西方,无一人不得生者。

  ·诸大乘经,不妨随意受持读诵,当以志心受持为本,且勿急欲洞彻其义理为事也。果能志诚之极,教理自会透彻。

  ·早则《楞严》、《大悲》、《十小咒》、《心经》,念毕,则念佛若干声,回向净土。晚则《弥陀经》、《大忏悔》、《蒙山》,念佛回向。

  周木居士鉴:接手书,知生净信心,欲皈依佛法。然皈依佛法,必须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力敦伦常,恪尽己分,生信发愿,念佛求生西方。并须戒杀、护生、吃素,如不能净素,亦当以不贪食为是。更须持六斋,或十斋,否则便与佛相背矣。

  今为汝取法名为智茂,以心性如木,由烦恼障蔽故,心性不能显现,如木枯槁。既有智慧,则烦恼不生,而心性之木自然茂盛也。所言五戒,且自考心,如能受而不犯,则向化三问其佛前受之规矩,彼当教汝,光不备书。既皈依佛法,当熟读《文钞》,依之而行,自不致受庸人之所误,致求来生福报,及外道炼丹运气,以求成仙等。汝果能领会得《文钞》义,纵百千外道,亦不能摇动汝心。且勿谓此系光所说,恐不足依据。须知光乃取佛、菩萨、祖师、善知识之意而说,非光自出心裁妄说也。祈慧察,则幸甚!

  汝心高如天,志劣如地;口虽云依光所说,实则全依自己偏见。净土法门,唯信为本。信得极,五逆十恶皆能往生。信不及,通宗通教未曾断惑者,皆无其分。汝既不能通宗通教断惑证真,仗自力以了生死。又不信佛力不可思议,自性功德不可思议,若具真信切愿念佛求生西方,无一人不得生者。净土法门,乃即生了生死之无上直捷圆顿法门,于此法门方向尚未知,便以好高务胜之狂妄心,去研究《起信论》。《起信论》实为学佛之纲要,然于劣根,及初机人,亦难得益。即研得《起信论》通彻无疑,其用工尚须依念佛求生,方为稳当。况法相禅教之精微奥妙高深而不可企及乎哉!汝心如其高,乃不知分量之高。其志又谓根性劣弱,何望生西?但能不堕恶道,此堪自慰。不知不生西方,将来必堕恶道。此系违背佛教,及与光说。何可云始终奉行教诲,一心持念弥陀乎哉?今以汝之身,膺人之职业,又非上等资格,其所立之心与志,真令人可叹可笑。汝且息彼做大通家之狂妄心,专心研究净土法门中书,《文钞·与高邵麟徐女士书》中备说。随所开示,依之生信发愿,不以自己根器下劣,高推往生于度外。且常随动随静,将一句弥陀,当做本命元辰。其居心行事,须要与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之宗旨合。傥有余力,诸大乘经,不妨随意受持读诵,当以志心受持为本,且勿急欲洞彻其义理为事也。果能志诚之极,教理自会透彻。若先欲透彻,不从志诚持诵做,即透彻亦无实益,况决难透彻乎?法相禅教,毕生研究,也难得其旨归。 即得,谁能不断惑业,了生脱死。欲断惑业了生死,恐梦也梦不着。

  汝于光《文钞》尚未详阅,故其所说,高则冲于霄汉,卑则入乎沧溟。《文钞》中屡屡说所当看之书,及看经等法则,并法相禅教之难以得益处。以净土法门,仗佛慈力,其余法门,皆须己力。一为通途教理,如世之士人,由资格而为官。一为特别教理,如世之王子,一堕地即为一切臣宰所恭敬。二种法门,不可并论;而具足惑业之凡夫,可不慎所择哉?流通基金,纵欲增益,何可作募缘办法?有信心有财力者,与之商量,俾其补助,即可矣。又经典甚多,汝心欲大开门庭,郑州有几个人请?但取普通人能看者,请以备购。有大部普通人不看者,须预订,转为代请,则省资本,亦不至请来售不出,将钱占到不得受用耳。汝自谓来日无多,实力有限,光故作如此说。傥不以为然,仍依自己心相而行,则光亦不强汝。能做得一个大通家,亦是佛门之幸。恐汝大通家做不到,净土法门又信不及,则两头落空。今生稍修点功德,来生必定生于富贵家。汝试细思之,富贵人有几个不造业的? 今日之国运危岌,民不聊生,皆是一班无智慧修行人之来生福报所捣乱而成者。汝打什么穷妄想?欲不堕恶道,不生西方,则一生不堕者或有之,二生不堕者便少也。

  佛说经咒甚多,谁能一一遍持?古人择其要者列为日课,早则《楞严》、《大悲》、《十小咒》、《心经》,念毕,则念佛若千声,回向净土。晚则《弥陀经》、《大忏悔》、《蒙山》,念佛回向。今丛林皆图省工夫,早则只念《楞严咒》 、《心经》。晚则单日念《弥陀经》、《蒙山》;双日念《大忏悔》、《蒙山》。汝言禅门日诵经咒甚伙者,不知乃朝暮课诵外之附录者。在家居士,功课亦可照禅门朝暮功课做,亦可随自意立。如早晚专念《弥陀经·往生咒》、念佛。或早则专念《大悲咒》、念佛,晚则念《弥陀经·往生咒》、念佛。或有持《金刚经》者亦可。然无论诵何经持何咒,皆须念佛若干声回向,方合修净业之宗。

  汝之所说,乃见异思迁,虽是好心,实为心无定主,随境所转。何经何咒,不称赞其功德殊胜。依汝知见,则看此经必废彼经,持此咒则废彼咒,以力不能兼顾,势必如此,是尚得名为明理真修之士乎?再推广言之,汝若遇参禅者赞禅而破斥净土,必至随彼参禅。及他天台、贤首、慈恩、秘密各宗,每遇一知识提倡,必至舍此修彼。不知汝是什么根性,要做法法皆通之大通家?但以业深智浅,大通家做不到,并将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一法置之度外。待到临命终时,不向镬汤炉炭里去,定向驴胎马腹里去。即幸而不失人身,以今生尚无正智,颇有修行之痴福,以兹享彼痴福,便造恶业,一气不来,直入三途,欲得知天地父母之名尚不能,况得知净土法门乎?

  汝看光《文钞》,作么生解?须知一句阿弥陀佛,持之及极,成佛尚有余,将谓念《弥陀经》、念佛者,便不能灭定业乎?佛法如钱,在人善用,汝有钱则何事不可为?汝能专修一法,何求不得?岂区区持此咒念此经,得此功德,不得其余功德乎?善体光言,自可一了百了。否则纵说的多,汝仍是心无定见,有何益乎?

  凡夫在迷,信心不定,故有屡信屡退,屡修屡造之迹。亦由最初教者不得其道所致,使最初从浅近因果等起,便不至有此迷惑颠倒也。然已往之罪,虽极深重,但能志心忏悔,改往修来,以正知见,修习净业,自利利他,而为志事,则罪障雾消,性天开朗。

  故经云:世间有二健儿,一者自不作罪,二者作已能悔。悔之一字,要从心起,心不真悔,说之无益。譬如读方而不服药,决无愈病之望。倘能依方服药,自可病愈身安。所患者立志不坚,一暴十寒,则徒有虚名,毫无实益矣。

  见闻随喜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卷 二

  迫切

  修净土的法要在“行起解绝”。也就是用尽全心力的投入和实践。

  凡人是“祸害迫切,方能诚恳。”体知生活中的无常痛苦,一切依因缘而生灭,使我们能感受到修行的急迫性。

  复范古农居士书一

  ·真信切愿,方有笃行。祸害迫切,便能诚恳。

  ·佛法诸宗修持,必到行起解绝,方有实益。

  ·唯其用力之极,故致能所双忘,一心彻露。

  净土一法,以信愿行三法为宗。唯其具真信切愿,方有笃行。祸害迫切,便能诚恳,优游无事便宽缓,此凡夫通病也。然当今之时,其世道局势,有如安卧积薪之上。其下已发烈火,但未烧至其身。转瞬则全体炽然,遍界无逃避处。尚犹悠忽度日,不能专志求救于一句佛号,其知见之浅近甚矣。佛法诸宗修持,必到行起解绝,方有实益。不独净宗修观为然。

  宗家以一无义味话头,置之心中,当作本命元辰,不计时日,常为参叩。待至身心世界,悉皆不知,方能大彻大悟。非行起解绝乎? 六祖谓但看《金刚经》,即能明心见性。非行起解绝乎?愚谓起之一字,义当作极。唯其用力之极,故致能所双忘,一心彻露。行若未极,虽能观念,则有能有所。全是凡情用事,全是知见分别,全是知解,何能得其真实利益。

  唯其用力及极,则能所情见消灭,本有真心发现。故古有死木头人,后来道风,辉映古今,其利益皆在极之一字耳。

  又今人多尚空谈,不务实践。劝修净业,当理事并进,而尤须以事为修持之方。何也?以明理之人,全事即理。终日事持,即终日理持。若理事未能大明,一闻理持,便觉此义深妙。兼合自己懒惰懈怠,畏于劳烦持念之情,遂执理废事。既废于事,理亦只成空谈矣。愿阁下以圆人全事即理,为一切人劝,则利益大矣。

  五蕴空,诸苦灭

  这篇文章谈到众人最好奇的死后世界,如印光法师这般了知者奇少,此文您就自己看,清清楚楚的,我就不多说了。

  复范古农居士书二

  ·具大智慧人,则当下脱体无依。五蕴空而诸苦消灭,一真显而万德圆彰矣。

  ·净业已成者,身未亡而神现净土。恶业深重者,人卧病而神婴罚于幽冥。

  中阴者,即识神也。非识神化为中阴,即俗所谓灵魂者。言中阴七日一死生,七七日必投生等,不可泥执。

  中阴之死生,乃即彼无明心中,所现之生灭相而言,不可呆作世人之死生相以论也。中阴受生,疾则一弹指顷,即向三途六道中去,迟则或至七七并过七七日等。初死之人,能令相识者,或见于昼夜。与人相接,或有言论。此不独中阴为然。即已受生善恶道中,亦能于相识亲故之前,一为现形。此虽本人意念所现,其权实操于主造化之神祇。欲以彰示人死神明不灭,及善恶果报不虚耳。否则阳间人不知阴间事,则人死形既朽灭,神亦飘散之瞽论,必至群相附和。而举世之人,同陷于无因无果,无有来生后世之邪见深坑。将见善者则亦不加惕厉以修德,恶者便欲穷凶极欲以造恶矣。虽有佛言,无由证明,谁肯信受?由其有现形相示等,足征佛语无妄,果报分明。不但善者益趋于善,即恶者其心亦被此等情理折伏,而亦不至十分决烈。

  天地鬼神,欲人明知此事。故有亡者现身于人世,阳人主刑于幽冥等。皆所以辅弼佛法,翼赞治道。其理甚微,其关系甚大。此种事古今载籍甚多,然皆未明言其权之所自,并其事之关系之利益耳。

  中阴虽离身躯,依旧仍有身躯之情见在。既有身躯之情见,固须衣食而为资养。以凡夫业障深重,不知五蕴本空,仍与世人无异。若是具大智慧人,则当下脱体无依。五蕴空而诸苦消灭,一真显而万德圆彰矣。其境界虽不必定同,不防各随各人之情见为资具。如焚冥衣,在生者只取其与衣之心。其大小长短,岂能恰恰合宜。然承生人之情见,并彼亡人之情见,便适相为宜。此可见一切诸法,随心转变之大义矣。死之已后,尚未受生于六道之中,名为中阴。若已受生于六道中,则不名中阴。其附人说苦乐事者,皆其神识作用耳。投生必由神识与父母精血和合。是受胎时,即已神识住于胎中。生时每有亲见其人之入母室者,乃系有父母交媾时,代为受胎。迨其胎成,本识方来,代识随去也。《欲海回狂》卷三第十二页第八、九、十、十一、十二行,曾有此问。原答颇不中理,光为之改正,当查阅之。原答云: “譬如鸡卵,有有雄者,有无雄者。未有识托之胎,如卵之无雄者也。”不知卵之无雄者,即令鸡孚,亦不生子,何可为喻?光只期理明,不避僭越,故为居士陈其所以。圆泽之母,怀孕三年,殆即此种情事耳。此约常途通论,须知众生业力不可思议。如净业已成者,身未亡而神现净土。恶业深重者,人卧病而神婴罚于幽冥。命虽未尽,识已投生。迨至将生,方始全分心神附彼胎体。此理固亦非全无也。当以有代为受胎者,为常途多分耳。三界诸法,唯心所现。众生虽迷,其业力不思议处,正是心力不思议处,亦是诸佛神通道力不思议处。

  光近十余年,目力不堪为用,故于经论不能广引以证。然其理固非妄出臆见,以取罪戾也。死生,众生之大事。因果,教化之大权。愿阁下不惜广长舌,以因果报应为转烦恼生死,成菩提涅槃之一助。 则法门幸甚!众生幸甚!

  持着他的名号

  持名念佛方法是许多净土行人所用的修持法。文中大师说到很重要的“应先读经,有是心作佛,心净佛现”的了解,再来持名,才能进入,得其喜悦。

  极少人(除非乘愿再来的菩萨罢)能一开始就以实相念佛法而有实证。持名之法,即理即事,即浅即真,即修即性,最珍贵。

  复吴希真居士书一

  ·深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及心净佛现。

  念佛一法,约有四种。所谓持名、观像、观想、实相。就四法中,唯持名一法,摄机最普,下手最易,不致或起魔事。

  如欲作观,必须熟读《观经》。深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及心净佛现,境非外来。唯心所现,不生取着。即不取着,则境益深妙,心益精一。能如是,则观想之益,殊非小小。如观境不熟,理路不清。以躁妄心,急欲境现。此则全体是妄,与佛与心,皆不相应,即伏魔胎。因兹妄欲见境,心益躁妄,必致惹起多生怨家,现作境界。既最初因地不真,何能知其魔业所现。遂大生欢喜,情不自安。则魔即附体,丧心病狂。纵令活佛现身救度,亦未如之何矣。须自量根性,勿唯图高胜,以致求益反损也。善导和尚云:末法众生,神识飞扬,心粗境细,观难成就。是以大圣悲怜,特劝专持名号。以称名易故,相续即生。诚恐或有不善用心,致入魔境也。宜自详审。又志诚恳切,亦消除躁妄魔境之一妙法也。宜竭尽心力以行之,则幸甚!

  医病

  究竟地说,人的病的确是业力的显现。但是,对于不察诸事因缘的众人来说,这么是不需要,而且无济于事的。

  “小病求医生,大病求往生。”的确有此一说。生病,是身、心、灵失调了,凡人皆难免,它也是世间现象的显现,可以促进我们对无常、无我的体会,知道身体是假我和合。

  病急时,需找医生,但是对生命真正的病,“大病求往生”,应该彻底思惟生命的去向,并以修行实践。

  在现实情境里,大病要求往生也不容易啊,当病魔摧折时,能不颠倒的人太少了,这需要靠平日的修持---戒定慧的修持。

  与方远凡居士书

  ·医之善者,亦只医病,不能医业。

  ·贫贱者病少,而寿每长。富贵者病多,而寿每短。

  ·求西医好否参半,求大医王,或身躯上即好!即身躯上未好,而神识上决定见好。

  世间人之病,多多都是自己造者。即如令严之病,乃不知慎口腹,贪食水果凉物之所致者。及乎有病,不能从善养上令恢复,而一味靠医生转移。医生每遇富贵人之病,便大喜过望,遂用种种方法,令其阔张,而后始令收敛,则金钱自可大得矣。

  然医之善者,亦只医病,不能医业。即如子重病肠痈,医云: 非开剖不可!汝四婶不放心,遂不医,与德章拌命念佛念《金刚经》,五日即愈,此病可谓极大,极危险矣!然不医而五天即愈。子庠之颠,乃属宿业, 汝四婶以至诚礼诵,半年即愈。汝父既皈依佛法,当依佛所说,不当信从洋医,特往彼医院去医也。使一切病皆由医而始好,不医便不好者,则古来皇帝,及大富贵人。皆当永不生病,亦永不死亡。然而贫贱者病少,而寿每长。富贵者病多,而寿每短。其故何哉?以一则自造其病,二则医造其病,有些二造之功能,欲脱病苦,其可得乎?祈为汝父说,不必往上海求西医,就在家中求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之大医王,则自可勿药而愈矣。求西医好否参半,求大医王,或身躯上即好!即身躯上未好,而神识上决定见好。若妄欲即好,完全废弃先所持之戒,大似剜肉做疮,有损无益。西医未入中国,中国人有病皆不乎?固宜放下妄想,提起正念,则感应道交,自可痊愈矣。

  所言天冷身弱,衣丝绵者,必须非此不能生活方可。若借冷弱为名,以自图华美轻快,则是不知惭愧之人,以所杀蚕命,实非小可。至于服阿胶,更非所宜问者,此与吃肉有何分别?阿胶吃了就会不冷乎?倘日常礼拜,身体自然强壮,何用阿胶为哉?彼贫人亦曾过冬,谁曾用丝绵、阿胶乎?一言以蔽之,曰:不知惭愧,与不知自己是什么人而己。祈洞察是幸!

  菩萨道

  学佛,自了最重要,随分随力做功德亦不能少,因为在自己还不能得度解脱时,利人就是自利,帮助别人,同时是行菩萨道,增菩提心。

  此文中,印光大师特别这么叮咛着。

  复周群铮居士书三

  ·中下之人,以无一切作为,遂成懒惰懈怠。则自利也不认真,利人全置度外。

  ·自未度脱,利人仍属自利。不可专在外边事迹上做。

  ·天之生物,必须晴雨调停,寒暑更代,方能得其生成造化之实际。

  学佛必须专以自了为事,然亦须随分随力以作功德。若大力量人,方能彻底放下彻底提起。中下之人,以无一切作为,遂成懒惰懈怠。则自利也不认真,利人全置度外。流入杨子拔毛不肯利人之弊。故必须二法相辅而行,但专主于自利一边。

  二林之语,亦不可误会,误会则得罪二林不小。二林之意,乃专主自利,非并随分随力教人修习净土法门全废也。利人一事,唯大菩萨方能担荷。降此谁敢说此大话?中下之人,随分随力以行利人之事,乃方可合于修行自利之道。

  以修行法门,有六度万行故。自未度脱,利人仍属自利。但不可专在外边事迹上做。其于对治自心之烦恼习气,置之不讲,则由有外行,内功全荒。反因之生我慢自以功利为德,则所损多矣。譬如吃饭,须有菜蔬佐助。亦如身体,必用衣冠庄严。何于长途修行了生死之道,但欲一门深入,而尽废余门也?一门深入尽废余门,唯打七时方可。平时若非菩萨再来,断未有不成懈慢之弊者。以凡夫之心,常则生厌故也。

  天之生物,必须晴雨调停,寒暑更代,方能得其生成造化之实际。使常雨常晴,常寒常暑。则普天之下,了无一物矣。

  况吾侪心如猿猴,不以种种法对治。而欲彼安于一处,不妄奔驰者,甚难!甚难!人当自量其力,不可偏执一法,亦不可漫无统绪。以持戒念佛,求生西方为主。遇一切人,上而父母,中而兄弟朋友,下而妻子奴仆,皆以此为导,将谓非自利乎?一灯只一灯,一灯传百千万亿灯,于此一灯,了无所损,孰得孰失,何去何从,岂待问人方了知乎?

  生死心切,不生一念疑惑

  “圣贤之学,未有不在起心动念处究竟者。”念佛亦是如此妙法。念佛时第一要专致净念,第二要知非即改,要有迫切感,知道地狱之可怖而生死心切,不生一念疑惑。

  复邓伯诚居士书二(节录)

  ·众生心性,亦复如是。虽则与佛平等,若不改恶修善,背尘合觉,性具功德,永不能发。

  ·念佛一法,乃背尘合觉,返本归元之第一妙法。

  ·既知非,又肯发露忏悔,必须改过迁善。若不改过迁善,则所谓忏悔者,仍是空谈。

  接手书,读之令人心神畅悦。蘧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孔子年将七十,尚欲天假之年,卒以学《易》,以祈乎无大过。圣贤之学,未有不在起心动念处究竟者。近世儒者,唯学词章。正心诚意,置之不讲。虽日读圣贤书,了不知圣贤垂书训世之意。而口之所言,身之所行,与圣贤所言所行,若明暗之不相和,方圆之不相入,遑问究及于隐微几希之间哉。

  佛经教人常行忏悔,以期断尽无明,圆成佛道。虽位至等觉如弥勒菩萨,尚于二六时中,礼十方诸佛,以期无明净尽,圆证法身。况其下焉者乎? 而博地凡夫通身业力,不生惭愧,不修忏悔。虽一念心性,与佛平等。由烦恼恶业障蔽心源,不能显现。譬如大圆宝镜,经劫蒙尘。不但了无光明,即铜体亦不显现。若知即此全体尘垢之镜,具有照天照地之光。用力磨砻,日复一日,积功不已,铜质自露。又复加功,光明渐发。光明虽发,磨砦更切,力极功纯,垢尽明复,照天照地,为世至宝。须知此光,镜本具足,非从磨得。若非本具,从磨得者,磨砖磨石,亦应发光。又须知此光,镜虽本具,不磨则永无发光之日。众生心性,亦复如是。虽则与佛平等,若不改恶修善,背尘合觉,性具功德,永不能发。以本具佛性之心识,造长劫沉沦之业苦。犹如暗室触宝,不但不得受用,反致受其损伤,可衰也已。

  念佛一法,乃背尘合觉,返本归元之第一妙法。于在家人分上,更为亲切。以在家人身在世网,事务多端。摄心参禅,及静室诵经等,或势不能为,或力不暇及。唯念佛一法,最为方便。

  早晚于佛前随分随力,礼拜持念,回向发愿。除此之外,行住坐卧,语默动静,穿衣吃饭,一切时,一切处,皆好念。但于洁净处,恭敬时,或出声,或默念,皆可。若至不洁净处(如登厕等),或不恭敬时(如睡眠、洗浴等),但宜默念,不宜出声。非此时处不可念也。睡出声念,不但不恭敬, 又且伤气,久则成病。默念功德,与常时一样。所谓念兹在兹,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也。居士既能发露忏悔,于净土法门,最易相应。所谓心净则佛土净也。然既知非,又肯发露忏悔,必须改过迁善。若不改过迁善,则所谓忏悔者,仍是空谈,不得实益。至谓欲心不贪外事,专念佛。不能专,要他专。不能念,要他念。不能一心,要他一心等,亦无奇物奥妙法则。但将一个死字,贴到额颅上,挂到眉毛上。心常念曰:“我某人从无始来,直至今生,所作恶业,无量无边。假使恶业有体相者,十方虚空,不能容受。宿生何幸,今得人身,又闻佛法。若不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一气不来,定向地狱镬汤、炉炭、剑树、刀山里受苦,不知经几多劫。纵出地狱,复堕饿鬼,腹大如海,咽细如针,长劫饥虚,喉中火然,不闻浆水之名,难得暂时之饱。从饿鬼出,复为畜生。或供人骑乘,或充人庖厨。纵得为人,愚痴无知,以造业为德能。以修善为桎梧,不数十年,又复堕落。经尘点劫,轮回六道。虽欲出离,未由也已。”能如是念,如上所求,当下成办。

  所以张善和、张钟馗,临终地狱相现,念佛数声,即亲见佛来接引往生。如是利益,一代时教,百千万亿法门之所无者。吾常曰:“九界众生离此法,上不能圆成佛道。十方诸佛舍此法,下不能普利群萌者。”此之谓也。果能生死心切,信得及,不生一念疑惑之心。则虽未出娑婆,已非娑婆之久客。未生极乐,即是极乐之嘉宾。见贤思齐,当仁不让。岂肯因循怠忽,以致一错而成永错乎哉。

  净土不思议

  读此文,也感印光大师的文章实在好。佛理融通于生命啊:“举凡六根所对一切境界,所谓山河大地,明暗色空,见闻觉知,声香味等。”皆在阐扬净土奥义,并且“寒暑代谢,老病相摧,水旱兵疫,魔侣邪见。”也在提醒人提起净念,用什么方法呢?信、愿、行。

  与悟开师书

  ·举凡六根所对一切境界,所谓山河大地,明暗色空,见闻觉知,声香味等,何一非阐扬净土之文字也。

  ·一句者,信愿行也。非信不足以启愿,非愿不足以导行,非持名妙行,不足满所愿而证所信。净土一切经论,毕发明此旨也。

  ·净土法门,具四法界。所有事相,皆事事无碍之法界也。

  ·净土要旨,全事即理,理事圆融,即契本体。

  窃闻净土者,乃究竟畅佛本怀之法也。高超一切禅教律,统摄一切禅教律。略言之,一言、一句、一偈、一书,可以包括无余。广说之,虽三藏十二部之玄言,五宗诸祖师之妙义,亦诠不尽。纵饶尽大地众生,同成正觉,出广长舌,以神通力,智慧力,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说,又岂能尽?良以净土本不思议故也。试观《华严》大经,王于三藏。末后一着,归重愿王。《法华》奥典,妙冠群经。闻即往生,位齐等觉。则千经万论,处处指归者,有由来也。文殊发愿,普贤劝进,如来授记于《大集》,谓末法中非此莫度。

  龙树简示于《婆沙》,谓易行道,速出生死。则往圣前贤,人人趣向者,岂徒然哉!诚所谓一代时教,皆念佛法门之注脚也。不但此也,举凡六根所对一切境界,所谓山河大地,明暗色空,见闻觉知,声香味等,何一非阐扬净土之文字也。寒暑代谢,老病相摧,水旱兵疫,魔侣邪见,何一非提醒当人速求往生之警策也。广说其可尽乎?

  言一言统摄者,所谓净也。净极则光通,非至妙觉,此一言岂易承当?于六即佛颂研之可知之。一句者,信愿行也。非信不足以启愿,非愿不足以导行,非持名妙行,不足满所愿而证所信。净土一切经论,皆发明此旨也。一偈者,《赞佛偈》也。举正报以摄依果,言化主以包徒众。虽只八句,净土三经之大纲尽举也。一书者,《净土十要》也。字字皆末法之津梁,言言为莲宗之宝鉴。痛哭流涕,剖心沥血,称性发挥,随机指示。虽拯溺救焚,不能喻其痛切也。舍此则正信无由生,邪见无由殄也。就中最要者惟要解。而初心入门,断疑生信,作险道之善导,示宝所以必趣者。天如或问,妙叶直指,尤为破坚冲锐之元勋也。

  须知净土法门,具四法界。所有事相,皆事事无碍之法界也。读而修者,切不可执理废事。倘一执之,则事理两丧。如人知意根最胜,而废弃五根,则意根亦无地可立矣。唯即事以明理,由理以融事者,方可无过。所谓净土要旨,全事即理,理事圆融,即契本体。早知师已饱餐王膳,而犹汲汲于献芹者,不过表穷子思归之寸忱,兼欲雪往昔谤法之愆尤也。

  念佛重相感

  “以生时,将躯壳看破,此系最大一种利益。”本文中,印光大师说及了女人之障:“每每唯恋幻质,日事妆饰。”这的确是萦绕女人心海挥之不去之重念,女人为了幻美,可为之生,为之死。

  由此说及病苦是内心之显,此与“新时代讯息”中突显者相契。生病是了苦。

  大师告诉我们,念佛不在求人天福报,在于信愿与佛菩萨相感。

  复郁智朗居士书

  ·以生时已将躯壳看破,此系最大一种利益。以女人每每唯恋幻质,日事妆饰,即无此念,自与净土法门,容易相应。

  ·念佛之人,决定能消除业障。其有业障现前者,系转将来堕三涂之恶报,以现在之病苦即了之也。

  ·自己以信愿感佛,佛以慈悲摄受,感应道交,必能仗佛兹力,带业往生。

  福峻之事,若汝所叙,生前死后,种种是实,则可决定往生。以生时已将躯壳看破,此系最大一种利益。以女人每每唯恋幻质,日事妆饰,既无此念,自与净土法门,容易相应。临终之瘦削,及病苦,乃多劫之业障,以彼笃修净业,殆转重报后报,为现报轻报耳。

  汝谓由修持精进,致身体日弱,此语不恰当,兼有令信心浅者,因兹退惰之过。须知念佛之人,决定能消除业障。其有业障现前者,系转将来堕三涂之恶报,以现在之病苦即了之也。

  《金刚经》谓持《金刚经》者,由被人轻贱之小辱,便灭多劫三涂恶道之苦,则福峻之将往西方,固以此小苦,了无量劫来之恶报,实为大幸。切不可学不知事务人,谓因修持而致病及死也。念佛人平时有真信切愿,无一不得往生者。况福峻临终正念昭彰,作问讯顶礼等相;而死后身体柔软洁净,颜貌如生,又何必以彼工夫浅为疑乎?夫弥陀愿王,十念尚度,况彼精进修持,已二三年,又有何疑?

  世有种人,志意下劣,虽常念佛,不求往生,唯欲求人天福报,此种人纵毕世修行,只得来生之痴福而已。有正信者,自己以信愿感佛,佛以慈悲摄受,感应道交,必能仗佛慈力,带业往生。又何须问彼见佛与否?方可断判也。

  至于人未终前,若彼自能沐浴更衣,则甚善。如其不能,断不可预行沐浴更衣,令彼难受疼痛,致失正念。以汝尚以未着法衣,令其盘膝趺坐为遗憾。不知当此之时,只好一心同声念佛,万万不可张罗铺排(指沐浴、更衣、令坐等)。若一张罗铺排,即成落井下石,切记、切记。

  令慈年迈,光若不说此弊,汝后会以尽孝之心,阻亲往生,俾长劫流转于生死中,莫之能出也。吾人但取其实,毋矜其名,汝之记颇好,并不必求人作文以传,此皆世间虚浮之事。但宜自己,并其家属念佛,以期同生西方即已。光每日朝暮课诵回向时,兼称福峻名,回向一七,以尽师徒之谊。又福峻此番之生与死,可谓不虚生浪死矣。幸堪!至于骨作面丸之时,甚好。但不可粗心为之,必须将骨研成细粉,用细罗罗过,与面无异方可。倘粗心大概研之,便和面作丸,恐小鱼食之,或有鲠刺于腹之患。光恐汝粗心,不得不说。

  慈悲愿深

  本文一开始即见印光大师之自谦,说及他自幼眼睛不好,不能看经论,所以一心执持佛号。

  重点在说明自性如来,非生非灭。学者每每在此处有惑,大师费心说得很清楚。

  且勉你我要慈悲愿深,生死心切!

  复海曙师书

  ·五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七大,一一皆如来藏妙真如性,周遍法界也。

  ·达磨云:“二百年后,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说理者多,通理者少。”

  友人以《时事新报》征文启见寄。光企座下发挥佛祖道妙,以结法缘。座下以:一执心在内,二直指见性是心非眼,三色阴本如来藏妙真如性,四眼入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五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六地大周遍,七一心二门等七题,令光作论。而曰拟作模范。

  光幼失问学,长无所知。兼以宿业深厚,生即病目。近十余年来,一切经论,皆不能看。但只执持佛号,忏除宿业。企其仗佛慈力,速生西方而已。何能作论,况曰拟作模范乎?其谦恭自牧,诚可嘉尚。其意见错谬,有不堪详言者。

  夫欲发挥《楞严》、《起信》之奥,何不取法乎释迦如来,与马鸣菩萨,及历代古德之注此经此论者。而反拟以光作者为模范。是何异儒者欲发挥二帝三王孔孟之薪传,不以《四书》、《五经》、《十三经》作模范,而以樵歌牧唱为模范。织师欲织回文古锦,不取织锦者之法则以为模范,而取编芦席者之法则以为模范。何颠倒一至于此?

  虽然,人之相交,唯贵各尽其分量而已。昔有童子捧沙供佛,佛即欢喜纳受。以沙乃童子力所能办,其供之之诚,与供无上珍馐妙味,等无有异。今以光所易办之沙,供之座下。固知无用,聊将其诚。倘亦用以涂地,庶可灭我罪垢,长我福田。因将七题一串穿来,儱侗论之,以塞其责。论曰:执心在内在外在中间等,乃凡夫之情见也。执心定不在内在外在中间等,亦凡夫之情见也。非直指见性是心非眼,即末显本,指波即水之真智也。何也?以五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七大,一一皆如来藏妙真如性,周遍法界也。若有在有不在,则非如来藏妙真如性,不周遍矣。以如来藏妙真如性,含育生佛,包括空有。世出世间,无有一法能出其外,不在其中故也。以凡情观之,岂但五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七大,皆属生灭,皆非真如。即断惑证真,成等正觉,亦不出生灭之外,以圣智观之,非但断惑证真,成等正觉固属真如。即五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七大,全体真如。从本己来,原无一毫生灭之相可得。再进而论之,真亦不立,如本无名。一后跟转,倘不随三世诸佛脚后跟转,则摸着者非衲僧鼻孔。乃阿鼻地狱铁床铜柱上火也。

  达摩云:“二百年后,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说理者多,通理者少。”智者示登五品,南岳示证铁轮。故知今人于宗教二门,开眼尚难,何况实证。其有慈悲愿深,生死心切者,宜随远公、智者、永明、莲池,专致力于念佛求生净土一门也。书至此,有傍不甘者呵曰:“佛法广大如法界,究竟如虚空,妙性圆明,离诸名相。安用汝许多落索,分疆立界为?”予应之曰:“妙性虽离名相,名相岂碍妙性?虚空法界虽无疆界,疆界岂碍虚空法界?吾欲舍东往西,必须定南辨北。庶几方向不迷,措足有地。又恐己见错谬,欲请正于达人。是跛夫之路程,非轮王之舆版(舆版即地舆图)。若夫通方开士,过量大人,世法全是佛法。业道无非佛道。祖意教理,佛经禅录,本自融通,有何混滥?尽吾之智,不能测其境界。竭吾之力,不能窥其藩篱。吾之鄙论,姑就吾之鄙机言耳。子何以迦楼罗王之飞腾,用责于蠓螟蚊蚋,而令其齐驱也哉!”

  信愿

  本文讲到净土法门的一大重点“信愿”。

  智者大师便说“得生于否,全由信愿,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信愿的生起要在平时修,不论行住坐卧,语默动静,当以六字洪名置于心口,并且多读净土专书。

  复高邵麟居士书三

  ·佛说一切大小权实法门,皆须仗己功力,断惑证真,方出生死。若惑业有一丝毫,生死决定难。

  ·佛愍众生无力断惑,难了生死,故特开一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之横超法门。

  ·决定不生一念欲受之心。如是决定,则己之信愿行,方能感佛。佛之誓愿,方能摄受。

  ·当以六字洪名,置之心口之间。但于如法时处,声默随宜。若大小便睡眠,则只许默念,切勿出声。

  书中语语真实,欲得佛法实益。但以未知净土法门之所以,其心愿便与佛愿相违。世之修持求了生死者多矣。然每每以己愚见,测度如来不思议大法。遂致北辕适越,不能了脱。今生尚无正见,况来生乎?万一得人身,而被今生所修之痴福所迷,安望其更加精进以求出离也耶?佛说一切大小权实法门,皆须仗己功力,断惑证真,方出生死。若惑业有一丝毫,生死决定难出。是以从生至生,从劫至劫,展转修持。或有力量充足,直进不退,即能了脱者。多皆旋觉忽迷,暂进久退,经尘点劫,不能出离。

  所以尔我今日尚为凡夫,皆坐不知如来普被三根,至极圆顿之净土法门故也。汝纵未亲知识,亦曾诵《弥陀经》、《无量寿经》、《十六观经》及各《净土发愿文》、《龙舒文》、《归元直指》。彼皆令即生往生,汝偏欲展转来生。佛愍众生无力断惑,难了生死,故特开一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之横超法门。无论断惑与否?若具真信切愿,持佛名号(此是正行),及修行众善,回向往生(此是助行),无一不得生者。即五逆十恶之人,临终地狱相现。若心识不迷,闻善知识教以念佛求生西方。若念十声,或止一声,当下命终亦得往生(此在《十六观经·下品下生章》系金口诚言)。既往生已,即已高预海会,永出轮回。渐次进修,以圆佛果。若此逆恶罪人,不闻此不思议法,经尘点劫,难出地狱。饿鬼畜生尚难得,况欲得人身而修行了生死耶?当须发决定心,临终定欲往生西方。且莫说碌碌庸人之身,不愿更受。即为人天王身,及出家为僧,一闻千悟,得大总持,大宏法化,普利众生之高僧身,亦视之若毒荼罪薮,决定不生一念欲受之心。如是决定,则己之信愿行,方能感佛。佛之誓愿,方能摄受。感应道交,蒙佛接引,直登九品,永出轮回矣。

  三皈五戒,为入佛法之初门。修余法门,皆须依此而入。况即生了脱之至简至易,至圆至顿之不思议净土法门耶?不省三业,不持五戒,即无复得人身之分。况欲得莲华化生,具足相好光明之身耶?

  汝日暮途远,宜从径直之法。且专门读诵净土三经,及《普贤行愿品》。研究净土诸经注疏。若诸语录、《金刚》、《法华》,且先置之度外。以事宜急先,心无二用故也。至于寡过一事,实为儒佛切要工夫。蘧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使人谓其欲寡其过而未能。此实在意地上用功,非身口动辄有过也。在家居士,日与常人酬酢,固宜刻刻提防。否则不但意业不净,即身口亦或污秽不净。欲其自他兼利,莫过于多识前言往行,以存龟鉴。

  《安士全书》实为古今第一融通儒佛心法,详示因果报应,及修持方法之导俗奇书。宜常翻阅,庶无疑不释,无行不谨矣。《法苑珠林》更加阔大,虽非甚深经典,然初心由浅及深,则无误会之失。若不先悉罪福因果,便拟直探第一义谛实相妙理。或恐见地不清,错认消息。则以迷为悟,求升反坠矣。汝既专修净土,宜以莲池大师新定《净土发愿文》为主(《省庵语录》下卷,有此愿文注解,阅之自知其妙)。汝自立四愿,或兼用或不用皆可。以彼《愿文》,事理周到,了无一义一法之渗漏。彼云法界,则包括无遗。汝云大千,校法界量,奚啻大地一尘,大海一滴?历观汝书,似是真实在心地上用功。然今之学者,每每专说假话,不修实行。意拟沽名邀誉以求体面,并非真实自省寡过而作是言也。此名自暴自弃,名大妄语,名不知惭愧。若非此等,则为圣贤之徒。若带此气,则是下流坯。乃法之罪人,佛之逆子。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直心直行,方与佛合。

  又自既修持净业(谓改过迁善及念佛,即生即愿往生西方),亦当教一切相识者,亦修净业。宜依<龙舒文>普劝门,令其随分随力,种此不思议善根。然既欲教人,须由亲及疏。妻妾子女,忍不令得此利益乎?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世出世间自行化他,莫不如是。汝专求往生,晨朝十念外,凡行住坐卧,语默动静,着衣吃饭,屙屎放尿,一切时,一切处。皆当以六字洪名,置之心口之间。但于如法时处,声默随宜。若大小便睡眠,则只许默念,切勿出声。默则功德齐等,声则不恭。睡则又加伤气,不可不知。须知西方极乐世界,莫说凡夫不能到,即小乘圣人亦不能到。以彼系大乘不思议境界故也。小圣回心向大即能到。凡夫若无信愿感佛,纵修其余一切胜行,并持名胜行,亦不能往生。是以信愿最为要紧。蕅益云:“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乃千佛出世不易之铁案也。能信得及,许汝西方有分。

  念而无念

  从本文,可知念佛方法。第一段宜详读。念佛之“念”不是起心动念的意思,是“念而无念,无念而念。”念到境界现前,不必相认。念佛法亦可寻世面流通的一些课颂本来参考。

  复马契西居士书五

  ·虽不起心动念,而一句佛号,常常称念,或忆念。古云:“念而无念,无念而念也。”

  ·无念而念,谓无起心动念之念相。

  念佛时各随所宜。今丛林念佛堂,皆先念《弥陀经》,经完,念《往生咒》,或三遍或一遍。然后举《赞佛偈》,至偈毕,接念南无西方极乐世界大慈大悲阿弥陀佛,即绕念,须从东至南至西至北绕。此为顺从,为随喜,顺从有功德。西域最重围绕,此方亦与礼拜均行。若从东至北至西至南,则是反绕,有罪过,不可不知。绕念一半,即坐默念,约一刻,又出声念。念毕跪念佛十声,观音势至清净大海众各三声。然后念《发愿文》。在家人恐室小难绕,则立跪坐念,皆须按己精神而定,正不必令他人为立法则也。念而无念,无念而念者,乃念到相应时,虽常念佛,了无起心动念之相(未相应前,不起心动念念,则不念矣)。虽不起心动念,而一句佛号,常常称念,或忆念。故云:“念而无念,无念而念也。”

  无念,不可认做不念。无念而念,谓无起心动念之念相,而复念念无间。此种境界殊不易得,不可妄会。观想一法虽好,必须了知所见佛像,乃属唯心所现。若认做心外之境,或致着魔发狂,不可不知。唯心所现者,虽其像历历明明,实非块然一物。若认做外境,作块然实有,便成魔境矣。合眼开眼,但取合宜可也。兼持观音圣号,甚有恃怙。一切人皆宜如此修之。作事时,不能念兹在兹者。以未到一心不乱境界,则心无二用,难免间隔。苟能常存觉照,亦无所碍。

  人须各守本分。汝上有祖母父母,下有小弟妻室。而且职业极闲,最易修持。不于此境,真实用功,而妄欲出家修行。汝出家有此好机缘,专心办道乎?不知出家有出家之事,谁能一事不理。即如光了无一事,亦几终岁长忙,无暇专心念佛。况其余者哉!祈随分随力修持,勿作分外之想,则幸甚!

  五常百行,无非孝道

  孝,先王修之以成至德,如来乘之以证觉道。世俗人每每以“不孝”之词指责出家人,印光大师说:“佛家之孝不在形迹,而是在本体,在成道利生。在报答多生之父母与无量劫来四生道中一切父母。”要怎么做? 本文有说,精彩。

  六度万行,无非孝道扩充。父母在的时候,则善巧地为父母劝解,度他们学佛。父母过去了,则要为他们做功德回向。

  并且,佛家的慈悲心就是孝顺的显现,因为六道众生都是我的父母。

  佛教以孝为本论

  ·释氏之所谓孝者,略于迹而专致力于本也。

  ·惟我释子,以成道利生为最上报恩之事。且不仅报答多生之父母,并当报答无量劫来四生六道中一切父母。

  ·亲在,则善巧劝谕,令其持斋念佛求生西方。亲殁,则以己读诵修持功德,常时至诚为亲回向。

  孝之为道,其大无外。经天纬地,范圣型贤。先王修之以成至德,如来乘之以证觉道。故儒之《孝经》云:“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佛之《戒经》云:“孝顺父母师僧三宝,孝顺至道之法,孝名为戒,亦名制止。”是世出世间,莫不以孝为本也。奈何世俗凡情,只知行孝之显迹,不知尽孝之极致。每见出家释子,辄随己臆见,肆其谤讟,谓为不孝父母,与荡子逆徒无异。不知世法重孝,出世间法亦无不重孝。盖世之所谓孝者,有迹可循者也。

  释氏之所谓孝者,略于迹而专致力于本也。有迹可循者,显而易见。专致力于本者,晦而难明。何以言之?儒者服劳奉养以安其亲,孝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其亲,大孝也。推极而论,举凡五常百行,无非孝道发挥。故《礼》之《祭义》云:“断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故曰孝悌之道,通于神明,光于四海也。论孝至此,可谓至矣尽矣,无以复加矣。然其为孝,皆显乎耳目之间,人所易见。

  惟我释子,以成道利生为最上报恩之事。且不仅报答多生之父母,并当报答无量劫来四生六道中一切父母。不仅于父母生前而当孝敬,且当度脱父母之灵识,使其永出苦轮,常往正觉。故曰释氏之孝,晦而难明者也。虽然,儒之孝以奉养父母为先者也。若释氏辞亲出家,岂竟不顾父母之养乎?夫佛制,出家必禀父母。若有兄弟子侄可托,乃得禀请于亲,亲允方可出家,否则不许剃落。其有出家之后,兄弟或故,亲无倚托,亦得减其衣钵之资,以奉二亲。所以长芦有养母之芳踪(宋长芦宗赜禅师,襄阳人。少孤,母陈氏鞠养于舅家。及长,博通世典,二十九岁出家,深明宗要。后住长芦寺,迎母于方丈东室,劝令念佛求生净土。历七年,其母念佛而逝。事见《净土圣贤录》)、道丕有葬父之异迹(道丕,唐宗室,长安人。生始周岁,父殁王事。七岁出家,年十九,世乱毂贵,负母入华山,自辟毂,乞食奉母。次年往霍山战场,收聚白骨,虔诵经咒,祈得父骨。数日父骨从骨聚中跃出,直诣丕前,乃掩余骨,负其父骨而归葬焉。事见《宋高僧传》)。故经云:“供养父母功德,与供养一生补处菩萨功德等。”亲在,则善巧劝谕,令其持斋念佛求生西方。亲殁,则以己读诵修持功德,常时至诚为亲回向。令其永出五浊,长辞六趣。忍证无生,地登不退。尽来际以度脱众生,令自他以共成觉道。如是乃为不与世共之大孝也。

  推极而论,举凡六度万行,无非孝道扩充。故《梵网戒经》,一一皆言应生慈悲心,孝顺心。又云:“若佛子以慈悲心,行放生业。 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无不从之受生。故六道众生,皆是我父母。而杀食者,即是杀我父母。”因兹凡所修持,皆悉普为法界众生而回向之。则其虑尽未来际,其孝遍诸有情。若以世孝互相校量,则在迹不无欠缺,约本大有余裕矣。惜乎不见此理者,不谓之为妄诞,便谓之为渺茫。岂知竖穷三际,横遍十方,佛眼圆见,若视诸掌也。

  净土法门的原则

  学佛,为了证得实相。从文字相来观照,由观照人实证,亲身体验般若,心即是净土,行为也是净土,这是《阿弥陀经》阐释的。

  净土经典的用意在启发众生发愿,明白因缘大事。

  持名念佛的法门实修起来,若万千细行都一心不乱,便能证入实相境界。

  重刻佛说阿弥陀经序---代撰

  由文字般若而起观照般若,由观照般若而证实相般若。既证实相般若,则心净土净,情空境空。

  ·笃修一行,圆成万德,顿令因心,即契果觉者,其唯《佛说阿弥陀经》欤!

  窃惟净土之为教也,肇始于弥陀导师,演畅于释迦世尊。十方诸佛,出广长舌以赞扬。两土圣贤,发金刚心而流布。总而论之,一代时教,百千法门,无非令人由文字般若而起观照般若,由观照般若而证实相般若。既证实相般若,则心净土净,情空境空。如一月普印于千江,若万籁咸鸣于一风。光明寿命,横遍竖空。直与弥陀世尊,同一广大悠久。如是则何经非净土之经,何行非净土之行。

  约而言之,唯《净土三经》,专明其致。大启愿轮,深明缘起,其唯《无量寿经》。专阐观法,兼示生因,其唯《十六观经》。如上二经,法门广大,谛理精微。末世钝根,诚难得益。求其文简义丰,词约理富,三根普被,九界同遵,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笃修一行,圆成万德,顿令因心,即契果觉者,其唯《佛说阿弥陀经》欤!良由一闻依正庄严,上善俱会,则真信生而切愿发,有若决江河而莫御之势焉。从兹拳拳服膺,执持万德洪名,念兹在兹,以一心不乱。能如是,则现生已预圣流,临终随佛往生,开佛知见同佛受用。是知持名一法,括囊万行。全事即理,全妄即真。因该果海,果彻因源。诚可谓归元之捷径,入道之要门。

  古德谓余门学道,如蚁子上于高山;念佛往生,似风帆扬于顺水,良有以也。某宿业深重,罔谙净宗。实无自利利他之力,颇有己立立人之心。重刊此经,广为流通。俾读者各各执持名号,咸归一心。迥出尘世,倏登极乐。以法藏之愿轮,摄取众生。仗净土之境缘,直趋佛果。庶无问自说,不付空谈。而有闻斯行,方为实行。遂稽首谨劝而说颂曰:见闻随喜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坯器未烧,遇雨则化

  “敢请通宗通教之士,共随华藏海会诸菩萨,及诸愚夫愚妇之班,一致进行,同往西方。”如此,不辜负佛的教化,亦不愧色身为人。

  这是印光大师的恳切处也是可爱处,大师身在解脱佛境,仍用心劝解烦惑的众人,念佛啊念佛!<普贤行愿品>是普贤说偈称赞如来胜妙功德。

  普贤行愿品疏钞撷序

  ·净土法门,其大无外。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出。一切菩萨,及菩萨上求下化称性所修之道,皆从此入。

  ·坯器未烧,经雨即化。烦惑未断,转生即迷。

  ·参宗者专主参究,以期明心见性。不知其机稍劣,不能明心见性者多多也。即使已得明心见性,而惑业未断,仍旧轮回生死,不能出离者,又多多也。

  ·《华严》一经,王于三藏。乃如来初成正觉,为界外四十一位法身大士,所说一生成佛之法。

  净土法门,其大无外。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出。一切菩萨,及菩萨上求下化称性所修之道,皆从此入。所谓无不从此法界流,无不还归此法界也。夫如来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虽随机设教,种种不一。求其若圣若凡,上中下根,乃至逆恶之流,同于现生了生脱死,俯谢三界,高登九品者,唯净土一门为然也。

  噫!如来大慈,普度众生。唯此一法,堪畅本怀。众生修行,冀出生死,唯此一法,决遂所愿。法门广大,利益宏深。固宜一切佛子,悉皆奉行。何近见愚夫愚妇,率多竭诚归命。而通宗通教之士,反漠然置之? 若不闻知者然。其故何在?以研教者按常途教理以论断证,不信有带业往生之事。矜常处生死以度众生,不愿为速出生死之人。不知坯器未烧,经雨即化。烦惑未断,转生即迷。自利尚难,焉能利他?此皆不谅己德,以博地凡夫,稍具慧性,便以法身大士之作略自拟,以致一误永误也。

  参宗者专主参究,以期明心见性。不知其机稍劣,不能明心见性者多多也。即使已得明心见性,而惑业未断,仍旧轮回生死,不能出离者,又多多也。

  五祖戒、草堂清、海印信、真如喆等,乃其确证。噫!死生亦大矣,何可以专仗自力而不仗佛力耶?抑或自力果愈于佛力耶?夫人之处世,大而创业垂统;小而一衣一食,莫不仗众人之力,以成自事。至于了生死大事,乃虽有佛力而不肯倚仗。欲显出格之作略,恐堕愚夫之窠臼。其志可谓大矣!惜乎不知其所谓大也。

  不观《华严》一经,王于三藏。乃如来初成正觉,为界外四十一位法身大士,所说一生成佛之法。其一生成佛之归宗结顶究竟实义,在于以十大愿王,回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期圆满佛果。夫善财所证,已得与普贤等,与诸佛等,所谓等觉菩萨也。等觉去佛,特一间耳,尚须回向往生。举华藏世界海诸菩萨,同禀此教,同修此法。岂今之通宗通教者,其根性之利,证入之深,悉能超过此等菩萨乎?千经万论,处处指归。往圣前贤,人人趋向。岂此诸经论,皆不足遵依?此诸圣贤,愚夫愚夫耶?一言以蔽之,曰:“业深障重,未应解脱。”故致日用不知,习矣不察而已。

  《普贤行愿品》者,即八十卷《华严经》末后之《入法界品》。善财遍参五十三员知识,至普贤所,承普贤开示,及威神之力,即证等觉。普贤乃为说偈,称赞如来胜妙功德。以文来未尽,故未结而终。清凉国师特着《疏钞》,以大宏其道。

  至德宗贞元间,南印度乌茶国王,方贡《普贤行愿品》之梵本全文,译成四十卷。前之三十九卷,即《八十华严经》之《入法界品》,而文义加详。第四十一卷,乃现所流通之<普贤行愿品>也。时清凉亦预译场,极为赞扬,奉命撰《疏》。四十卷之全《疏》,中国久已失传。幸东洋《藏》中,尚有其书。北京刻经处,专刻古德佚书,不久当可流通也。

  此一卷经,又复重为别行疏,以备乐简略,及修净土者之研穷。其徒圭峰,为之造《钞》,固已中外流通矣。但以文富义繁,不便初机。范古农居士,以世以《净土三经》并<行愿品>一卷为《净土四经》。《三经》注者颇多,不妨随机取阅。此经唯有《疏钞》,虽发挥尽致,而初机每多茫然。遂即《疏钞》,撷其要义,刊版流通。文虽简略,义仍具足,可谓观机逗教。有益法门,殊非浅鲜。学者果能先阅撷本,后读全文,不但清凉宏赞之心,可以悉知。而普贤劝发,如来出世之心,亦可以悉知矣。敢请通宗通教之士,共随华藏海会诸菩萨,及诸愚夫愚妇之班,一致进行,同往西方。庶可不孤佛化,不负己灵也已。

  云开月露

  《金刚经》是入佛法要的基本经典。

  第一段在阐释《金刚经》经义,第二段讲到经中提及“为人说法之无上功德”,为人说法是庄严自己亦庄严了众生。这就是“空”义。

  “以如如智契如如理”,就是实践空义的原则。

  金刚经次诘序

  ·心与道合,心与佛合。故能转最重之后报,作最轻之现报,而复当得菩提也。

  ·化他,心不住相,则以如如智,契如如理。

  《金刚经》者,即有谈空,不堕空边。即空论有,不堕有边。空有两泯,真俗不二。生佛一致,事理圆融。行起解绝,直趣觉海。一切菩萨,依此而修因。三世诸佛,依此而证果。乃如来一代时教之纲要,实菩萨上宏下化之准绳。示如如之本体,机理双契。证空空之三昧,解行俱圆。妙而又妙,玄之又玄。猗欤懿哉!何可得而思议也已。世多不察,谓为空宗,其孤负佛恩也甚矣。

  夫度尽一切众生,不见能度所度之相。不住色、声、香、味、触、法,而行布施,以至六度,及与万行。以无我人众生寿者,修一切善法,无所住而生心。虽说法而无法可说,虽成佛而无菩提可得。是则云腾行海,波涌度门。乃称性缘起之道,行所无事。以故内不见有能度之我,外不见有所度之人与众生,中不见有所证之无余涅槃之寿者相。自他见亡,凡圣情尽。三轮体空,一道清净。如如不动实相妙理,彻底圆彰。故得福德等彼十方虚空也。

  至于受持此经,为他人说。虽四句、三句、二句、一句,其福胜彼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七宝布施,及无量百千万亿劫,日日三时,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之福。良以一切诸佛,及诸佛无上觉道之法,皆从此经出故。

  故说法者,即是以佛庄严而自庄严,并以庄严一切众生。此其自行化他真实功德,名之为空,岂有当哉?是故随说此经,虽止四、三、二、一句等,而一切天人,皆应如佛塔庙而供养之。以持经之人,心与道合,心与佛合。故能转最重之后报,作最轻之现报,而复当得菩提也。

  以自行化他,心不住相,则以如如智,契如如理。直下与菩提涅槃,混而为一。如水投水,似空合空。虽有圣智,莫能分别也。如来一代所说法门,悉以此智照了而修。则水到渠成,云开月露,一尘不立,万德圆彰矣。

  马通白居士者,宿植德本,笃信佛乘;品行清高,著述宏富。实当代之文宗,具超格之学识。然以志树儒宗,未暇殚精内典。迨岁周华甲,以沧桑迭迁,悟身世无常,遂屏除一切,专阅佛经。始知如来所说,皆示吾心。而本有衣珠,几致忘却。庆幸之极,转为悲感。后阅此经,心华顿发,因随所见,注为《次诂》。浑融之文,以章段显之。玄妙之义,以平实明之。契理契机,彻上彻下。固初机之良导,实入佛之要门。诸门人欲为刊板,永用流通。庶通方儒士,悉皆景仰而效法焉。其为利益,唯佛能知。勉抒愚怀,用为序引。

  咸示第一义

  山色溪声咸示第一义谛,鸦鸣鹊噪共谈无上心宗。

  《释教三字经》也是一艘引渡船,为仿《三字经》之意而作,我们虽无缘得见,倒似乎可从序文中一得此经用意及大师示与的体会。

  释教三字经序

  代明天启时,蜀东忠州聚云寺,吹万老人释广真作

  山色溪声,咸示第一义谛。鸦鸣鹊噪,共谈无上心宗。非同非异,非有非空,即权即实,即俗即真。博之则尽十虚而莫容,约之则觅一字不可得。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凡圣不二、生佛一如。由迷悟之或殊,致升沉之迥别。

  大觉世尊,愍而哀之,示成正觉,转大法轮。本一心以建立,作迷津之宝筏。普欲未来,咸登道岸。故以五时所说,及教外别传之旨,付诸弟子,命广流通。由是列宗诸祖,相继而兴。宏宗演教,代佛扬化。

  迄今世远年深,事多义广。若非读破《大藏》,妙悟自心。无以测其端倪,得其纲要。每欲撮略梗概,开示后进。因念宋儒王伯厚先生,作《三字经》,以纪夫伦常日用之道,与历朝治乱之迹。使学者先知其约,后涉其博。幼而学之,壮而行之,立身行道,致君泽民,以复其人性本有之善。遂仿其意,略叙如来降生成道,说法度生。列祖续佛慧命,随机施教。及与古德自利利他,嘉言懿行。题曰《释教三字经》。俾为沙弥时,诵而习之。知佛经之要义,明祖道之纲宗。及其壮而遍阅三藏,历参五宗。妙悟自心,冥符佛意。方知山色溪声,咸示第一义谛。鸦鸣鹊噪,共谈无上心宗。非同非异,非有非空,即权即实,即俗即真。博之则尽十虚而莫容,约之则觅一字不可得。然后乘大愿轮,阐扬法化。普令法界众生,归依一体三宝。复本来之面目,传无尽之心灯。是在后进之发心造修焉,予日望之。

  青天彻露

  如印光大师这般的净土大师仍谦称《念佛摸象》啊!

  三时境相,唯证方了。大师说到:

  “念佛时,即念返观。专注一境,毋使外驰。念念照顾心源,心心契合佛体。”其中所叙,字句珍贵,希读者好好品味。

  念佛三昧摸象记

  了余师原稿略为笔削以《佛学丛报》检错数句故录原文

  ·三昧境相,唯证方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当念佛时,即念返观。专注一境,毋使外驰。念念照顾心源,心心契合佛体。

  ·须向者一念南无阿弥陀佛上,重重体究,切切提撕。越究越切,愈提愈亲。

  ·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念,即如如佛者。

  ·亲见本来,本无所见。无见是真见,有见即随尘。

  ·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万境不出一心,一心融通万境。

  岁在丙午,予掩关于慈溪之宝庆寺。谢绝世缘,修习净业。值寺主延谛闲法师,讲《弥陀疏钞》于关傍。予遂效匡衡凿壁故事,于关壁开一小窦。不离当处,常参讲筵。从兹念佛,愈觉亲切。佛号一举,妄念全消。透体清凉,中怀悦豫。直同甘露灌顶,醍醐沃心。其为乐也,莫能喻焉。一日,有客诣关而问曰:“念佛一法,吾已修持二十余年。于生信发愿修行,非不真切。而业深障重,未终能到一心不乱境界。窥吾根性,只合带业往生。虽念佛三昧,非此生所敢冀。其能得之法,与所得之相,师其为我言之。” 予曰:“三昧境相,唯证方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既未证,焉能宣说?”客固请不已。予曰:“若论其法,必须当念佛时,即念返观。专注一境,毋使外驰。念念照顾心源,心心契合佛体。返念自念,返观自观。即念即观,即观即念,务使全念即观,念外无观。全观即念,观外无念。观念虽同水乳,尚未鞫到根源。须向者一念南无阿弥陀佛上,重重体究,切切提撕。越究越切,愈提愈亲。及至力极功纯,豁然和念脱落,证入无念无不念境界。所谓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念,即如如佛者,此之谓也。工夫至此,念佛法得。感应道交,正好着力。其相如云散长空,青天彻露。亲见本来,本无所见。无见是真见,有见即随尘。到此则山色溪声,咸是第一义谛,鸦鸣鹊噪,无非最上真乘。活泼泼应诸法,而不住一法。光皎皎照诸境,而了无一物。语其用,如旭日之东升,圆明朗照。语其体,犹皓月之西落,清静寂灭。即照即寂,即寂即照。双存双泯,绝待圆融。譬若雪覆千山,海吞万派。唯是一色,了无异味。无挂无碍,自在自如。论其利益,现在则未离娑婆,常予海会。临终则一登上品,顿证佛乘。唯有家里人,方知家里事。语于门外汉,遭谤定无疑。”又问:“人于日用,普应诸缘。何能触目菩提,头头是道乎?”答:“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万境不出一心,一心融通万境。若了心体本空,何妨该罗万象。须知万象如幻,生灭唯是一心。诸缘无缚,本自解脱。六尘不恶,还同正觉。心境一如,有何挂碍?不见《华严》事事无碍法界。所谓一一尘中一切刹,一一心中一切心。一一心尘复互周,重重无尽无障碍。以故器界毛尘,云台宝网。咸宣性海,悉演真乘。竖穷三际,横遍十方。觅一毛头许不是道者,亦不可得。则法法头头,无非大寂灭场。心心念念,悉契萨婆若海。唯心妙境,唯境妙心。离四句,绝百非,绝待圆融,何可得而思议也哉”。上来所说,如盲摸象。虽未离象,恐非全象,笔以记之,以质诸亲见之者。

  照!

  佛性是“超文字关”的,《心经》却用两百多字解说了十法界的因果事理,即以语言,示离言之道。

  观自在菩萨先得我心,我等可不随学乎?

  心经浅解序

  ·只一“照”字,便可法法圆彰,法法圆泯,彰泯俱寂,一真彻露。
  详夫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此无差别之心,虚灵洞彻,澄湛常恒,即寂即照,非有非空,绝凡圣之名称,无生灭之幻象。离心缘相,故情识莫能测度,超文字关,故语言未可形容。然如来智慧广大,于法自在,善以语言,显示离言之道;而且广略适宜,各臻圆妙。是以《大般若》广约佛法众生法,以明心法,有六百卷之多。此经略约心法,以明佛法众生法。文仅二百六十字,而十法界因果事理,无不毕具。以约摄博,了无遗义。若约而言之,则“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二句,复为全经枢钮。再约而言之,只一“照”字,便可法法圆彰,法法圆泯,彰泯俱寂,一真彻露,观自在菩萨先得我心,我等可不随学乎?诚可谓如来之心印,《大藏》之纲宗,九法界之指南,《大般若》之关键;义不可思议,功德亦不可思议。故古今受持读诵者,遍于宇中,著述宏扬者,多难胜数也。然理虽甚深,词须逗机,否则契理而不契机矣。季和骆居士,知见圆融,文字活泼,欲令初机易知,故为白话浅解,说理极其透彻,措词唯取通方。《大云》先载,悦可众心,书册续刊,永传遍界。光庸劣无能,偈胜景仰,谨为序引,以助流通云。

  医病医心

  又是一篇动人的智言慧语。

  印光大师分析病之因,说生死大病,由心而起,若能依法修持,心病可治。

  若是身病,亦有因缘。真心修持能治;不论是自治或治人,佛法都是良药。

  身病有三种,第一种是宿业,面对此病要发菩提心,念佛号超度怨亲债主,令他们离苦得乐,了此宿缘。

  第二种身病是内伤,应把自己的职责角色扮演好,做人子女要尽孝道,所谓“敦论尽分”,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兼用药医治。

  第三是外感,先把内伤治好,外感才有治方。治外感还是由内做起,“内”治不好,“外”则难治,都要从根本做起。

  学医发隐

  (民二十七年)为弟子朱清泰说

  生死大病,由心而起,故先以治心病为前导。果能依法修持,则身 病即可随之而愈。身病有三:一宿业,二内伤,三外感。

  ·圣人致治于未乱,保身于未病。

  ·须以大菩提心,常以佛菩萨圣号,及<大悲咒>,普为自他持诵。 以期彼此同获现生身心安乐。

  ·“祸福无门,唯人自召。”独世之大聪明人,多皆是欲得福乐,反召祸殃。

  佛为大医王,普治众生身心生死等病。然生死大病,由心而起,故 先以治心病为前导。果能依法修持,则身病即可随之而愈。身病有三:一宿业,二内伤,三外感。此三种病,唯宿业难治。傥能竭诚尽敬,发自利利他之大菩提心,念南无阿弥陀佛,及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圣号。超度宿世所害之怨家对头,彼若离苦得乐,病者即可业消病愈。不但不复为祟,反感超度之恩,而阴为护佑。凡婴此病,及医此病者,均不可不知此义。

  二内伤,或用心过度,或于酒、色、财、气,各有嗜好。若能敦伦 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兼用药治。必易痊愈。傥不注意于根本,唯仗医药,亦难见效。纵效,亦不能永不复发。

  三外感,但能依前内伤所说之法而行,纵有外受风寒暑湿之患,亦极易治。若不注意于惩忿窒欲,闲邪存诚,即外感亦不易治,以根本受伤,徒治枝末,殊难得益。所以圣人致治于未乱,保身于未病,虽无治保之奇迹,其为治保也大矣。

  余素不知医,颇欲世人咸皆无病,日持《大悲咒》,加持净水。有久婴痼疾,中西医士均不能治者,令其戒杀护生,吃素念佛,及念观音。果真至诚,即可立刻回机,不久自愈。纵不即愈,决无加重之理,且能消除恶业,增长善根,又无所费。

  汝欲学医,虽以针灸药品为事,须以大菩提心,常以佛菩萨圣号,及《大悲咒》,普为自他持诵。以期彼此同获现生身心安乐,临终决生西方。则不负为佛弟子,随分随力,普利自他之道。若如世之庸医,唯期得利,不以救人病苦为事。纵令财发巨万,亦只得其自身永堕恶道,子孙或成败类,或竟灭绝。徒得自利利他之机,反成害人害自之果。可不哀哉!可不畏哉!<感应篇>云:“祸福无门,唯人自召。”独世之大聪明人,多多皆是欲得福乐,反召祸殃。汝能不随彼流,当可得大国手之名实,否则便是民贼而已。何取何舍。祈自择焉。

  良心药方

  印光大师曾说:“病由身生,身由业生。”病时当息心静念,最为第一。如至诚念佛,并念观音。

  念佛固然是病时的精神疗法,服药则是身体疗法,这化痰止咳药,出于大师,有其药理,您不妨参考。

  化痰止咳丸方

  制法:用荆芥、桔梗、紫菀、百部、白前、陈皮、桑白皮、甘草各一两,均生研极细末,另加生萝卜子二两研,再用枇杷叶一两煎汤,挤滤萝卜子得汁,再加生萝卜汁二两,和萝卜子汁为丸,加上百炼蜜二三两更好,每丸重二钱五分。

  服法:用开水化服,每次一丸,小儿减半。每日早起空肚,及晚间临睡各一次。

  此方,原出《医学心悟》,《验方新编》载之,漏去陈皮,甘草。且各经炒制,服之嫌燥。今加桑白皮,又用枇杷叶、萝卜子、萝卜汁、合为丸,各药生研。从此用无不效,风寒痰热皆宜。聂云台识。

  余偶伤风咳嗽,在云台取士处,取得十余丸,服数丸而愈。所余,及向三乐社再取,转送与人,均称灵效。特附方于此。愿阅者按方配制,方便利人,功德无量。德森再识。

  忽有船来

  众生堕入轮回、烦恼的大海,就好比是做父亲的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心灵失去依托。因为悲悯众生的苦境,才有如父亲的佛陀出现说法,才有方便众生的三皈、五戒。

  三皈依:意在翻邪归正。

  五 戒:意在断恶修善。

  十 善:意在清净身口意。

  它们像是一条船,使堕入轮回大海的人可以有个依托,所谓:“生死为海,三宝为船。”三皈、五戒是佛与众生结的第一个缘。

  在这篇文章中,印光大师对三皈五戒有完善的解释,如用着偷心而行事(做事敷衍、混水摸鱼)都算是偷盗之意。至于十善,若逆行则为十恶。读者可自这基本佛家戒律,了知印光大师的思想及笃实的解释。

  为在家弟子略说三归五戒十善义

  ·三业既净、然后可以遵修道品,令其背尘合觉,转凡成圣。断贪嗔痴烦恼之根本,成戒定慧菩提之大道。

  ·生死为海,三宝为船。众生归依,即登彼岸。

  ·业者,事也。若持而不犯,则为十善。若犯而不持,则为十恶。

  ·善因感善果,恶因感恶果。决定无疑,丝毫不错也。

  悲哉众生,从无始来,轮回六道,流转四生。无救无归,无依无托。若失父之孤子,犹丧家之穷人。总由烦恼恶业,感斯生死苦果。盲无慧目,不能自出。

  大觉世尊愍而哀之,示生世间,为其说法。令受三归,为翻邪归正之本。令持五戒,为断恶修善之源。令行十善,为清净身口意三业之根。从兹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三业既净,然后可以遵修道品,令其背尘合觉,转凡成圣。断贪嗔痴烦恼之根本,成戒定慧菩提之大道。故为说四谛,十二因缘、六度、三十七助道品等无量法门。又欲令速出生死,顿成佛道。故为说念佛求生净土法门。使其不费多力,即生成办。

  噫!世尊之恩,可谓极矣。虽父母不足譬,天地不足喻矣。不慧受恩实深,报恩无由。今汝等谬听人言,不远数千里来,欲以我为师。然我自揣无德,再四推却,汝等犹不应。今不得已,将如来出世说法度生之意,略与汝等言之。并将三归、五戒、十善,及净土法门,略释其义。使汝等有所取法,有所遵守。其四谛,乃至三十七助道品等,非汝等智力所知,故略而不书。汝等若能依教奉行,便是以佛为师,何况不慧。若不依教奉行,则尚负不慧之恩,何况佛恩?

  三归者 归,亦作皈,皈字从白从反,取其反染成净之义。

  一归依佛。二归依法。三归依僧。

  归者,归投。依者,依托。如人堕海,忽有船来,即便趣向,是归投义。上船安坐,是依托义。生死为海,三宝为船。众生归依,即登彼岸。即归依佛,以佛为师。从今日起,乃玉命终,不得归依天魔外道,邪鬼邪神。既归依法,以法为师。从今日起,乃至命终,不得归依外道典籍(法,即佛经,及修行种种法门,典籍即经书也)。即皈依僧,以僧为师。从于今日,至命终时,不得皈依外道徒众。

  五戒者

  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

  好生恶死,物我同然。我既爱生,物岂愿死?由是思之,生可杀乎?一切众生,轮回六道。随善恶业,升降超沉。我与彼等,于多劫中,互为父母,互为子女。当思拯拔,何忍杀乎,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于未来世,皆当成佛。我若堕落,尚望拔济。又既造杀业,必堕恶道。酬偿宿债,辗转互杀,无有了期。由是思之,何敢杀乎?然杀生之由,起于食肉。若知如上所说因缘,自不敢食肉矣。又愚人谓肉为美,不知本是精血所成。内盛屎尿,外杂粪秽。腥臊臭秽,美从何来?常作不净观,食之当发呕矣。又生谓人及禽兽,蛆虫鱼虾,蚊虫蚤虱,凡有命者皆是。不可谓大者不可杀,小者可杀也。佛经广说戒杀放生功德利益,俗人不能得读。当观安士先生万善先资,可以知其梗概矣。

  不偷盗者,即是见得思义,不与不取也。此事知廉耻者,便能不犯。然细论之,非大圣大贤,皆所难免。何也?以公济私,克人益己,以势取财,用计谋物,忌人富贵,愿人贫贱。阳取为善为名,遇诸善事,心不认真。如设义学,不择严师,误人子弟。施医药,不辨真假,误人性命。凡见急难,漠不速救。缓慢浮游,或致误事。但取塞责了事,糜费他人钱财。于自心中,不关紧要。如斯之类,皆名偷盗。以汝等身居善堂,故摘其利弊而略言之。

  不邪淫着,俗人男女居室,生男育女,上关风化,一关祭祀,夫妇行淫,非其所禁。但当相敬如宾,为承宗祀。不可以为快乐,徇欲忘身。虽是己妻,贪乐亦犯,但其罪轻微。若非己,苟合交通,即名邪淫,其罪极重。行邪淫者,是以人身行畜生事。报终命尽,先堕地岳饿鬼,后生畜生道中。千万亿劫,不能出离。一切众生,从淫欲生。所以此戒难持易犯。纵是贤达,或时失足,何况愚人?若立志修持,须先明利害,及对治方法。则如见毒蛇,如遇怨贼。恐畏怖惧,欲心自息矣。对治方法,广载佛经,俗人无缘观览。当看安士先生《欲海回狂》,可以知其梗概矣。

  不妄语者,言而有信,不虚妄发也。若见言不见,不见言见,以虚为实,以有为无等,凡是心口不相应,欲欺哄于人者皆是。又若自未断惑,谓为断惑。自未得道,谓为得道。名大妄语,其罪极重。命终之后,决定直堕阿鼻地狱,永无出期。今之修行而不知佛法教理者,比比皆是。当痛戒之,切要切要!

  以上四事,不论出家在家,受戒不受戒,犯之皆有罪过。以体性是恶故也。然不受戒人,一层罪过。受戒之人,两层罪过。于作恶事罪上,又加一犯戒律。故若持而不犯,功德无量无边。切须勉之。

  不饮酒者,酒能迷乱人心,坏智慧种。饮之令人颠倒昏狂,妄作非为,故佛制而断之。凡修行者,皆不许饮。并及葱韭薤蒜五种荤菜,气味臭秽,体不清洁。熟食发淫,生啖增恚。凡修行人,皆不许食。然此一事,未受戒者,饮之食之,皆无罪过。受戒饮食,一层罪过。即是犯佛戒罪。佛已禁制,汝又去犯,故有罪也。

  十善者

  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言、五不绮语、六不两舌、七不恶口、八不悭贪、九不嗔恚、十不邪见。

  此中前三名身业,中四名口业,后三名意业。业者,事也。若持而不犯,则为十善。若犯而不持,则为十恶。十恶分上中下,感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身。十善分上中下,感天、人、阿修罗三善道身。善因感善果。恶因感恶果。决定无疑,丝毫不错也。

  杀盗淫妄,已于五戒中说。绮语者,谓无益浮词,华妙绮丽,谈说淫欲,导人邪念等。两舌者,谓向彼说此,向此说彼,挑唆是非,斗构两头等。恶口者,谓言语粗恶,如刀如剑,发人隐恶,不避忌讳。又伤人父母,名大恶口。将来当受畜生果报。既受佛戒,切莫犯此,悭贪者,自己之财,不肯施人,名之为悭。他人之财,但欲归我,名之为贪。嗔恚者,恨怒也。见人有得,愁忧愤怒。见人有失,悦乐庆快。及逞势逞气,欺侮人物等。邪见者,不信为善得福,作恶得罪。言无因果,无有后世。轻侮圣言,毁佛经教等。

  然此十善,总该一切。若能遵行,无恶不断,无善不修。恐汝等不能体察,今略举其一二。当孝顺父母,无违无逆。委曲宛转,劝令入道。断荤吃素,持戒念佛,求生西方,了脱生死。父母若信,善莫大焉。如决不依从,亦勿强逼,以失孝道。但于佛前,代父母忏悔罪过,斯可矣。于兄弟则尽友,于夫妇则尽敬。于子女则极力教训,使其为良为善。切勿任意骄惯。致成匪类。于邻里乡党,当和睦忍让,为说善恶因果,使其改过迁善。于朋友则尽信,于仆使当慈爱。于公事则尽心竭力,同于私事。凡见亲识,遇父言慈,遇子言孝。若做生意,当以本求利,不可以假货哄骗于人。若以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