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光大师文钞三编卷二
印光大师著
复周伯遒居士书一
复周伯遒居士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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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周伯遒居士书十九
复周伯遒居士书二十
复周伯遒居士书廿一
治疟疾神方
复周伯遒居士书廿二
复周伯遒居士书廿三
复谢子厚居士书
复谢慧霖居士书一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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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谢慧霖居士书九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一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二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三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四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五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六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七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八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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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一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二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三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四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五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六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七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八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九
复谢慧霖居士书三十
复郭汉儒居士书一
复郭汉儒居士书二
复时若居士书
复梁慧栋居士书
复张曙蕉居士书一
复张曙蕉居士书二
复张曙蕉居士书三
复张曙蕉居士书四
复张曙蕉居士书五
复张曙蕉居士书六
复张曙蕉居士书七
复张曙蕉居士书八
复边无居士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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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边无居士书三
复方耀廷居士书一
复方耀廷居士书二
复方耀廷居士书三
复方耀廷居士书四
复方耀廷居士书五
复任慧严居士书
复常逢春居士书一
复常逢春居士书二
复常逢春居士书三
复常逢春居士书四
复常逢春居士书五
复常逢春居士书六
复常逢春居士书七
复常逢春居士书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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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常逢春居士书十
复常逢春居士书十一
复常逢春居士书十二
复常逢春居士书十三
复常逢春居士书十四
复真净居士书
复钱晓朕居士书(附来书)
复章缘净居士书一
复章缘净居士书二
复章缘净居士书三
复德培居士书一
复德培居士书二
复德培居士书三
复德培居士书四
复尹全孝居士书一
复尹全孝居士书二
复露园居士书
复承恩居士书
复觉僧居士书
复德明居士书
复逢辰居士书
复拜竹居士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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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拜竹居士书三
复拜竹居士书四
复拜竹居士书五
复净土宗月刊社书
复杨真居士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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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项智源居士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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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沈彬翰居士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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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韩觉安居士书二
复丁普瀞居士书
复(俞,陈)慧(郁,昶)二居士书(附来书)
复罗鸿涛居士书一
复罗鸿涛居士书二
复陈士牧居士书一
复陈士牧居士书二
复陈士牧居士书三
复陈士牧居士书四
复陈士牧居士书五
复陈士牧居士书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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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陈士牧居士书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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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陈士牧居士书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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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施元亮居士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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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方子藩居士书
致华叔琴居士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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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蔡契诚居士书七
复蔡契诚居士书八
复蔡契诚居士书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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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顾德谷居士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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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邵慧圆居士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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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张觉明女居士书二
复张觉明女居士书三
复张觉明女居士书四
复张觉明女居士书五
复张觉明女居士书六
复张觉明女居士书七
复张觉明女居士书八
复张觉明女居士书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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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张觉明女居士书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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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陆治平居士书
复费师敏居士书
复化凡居士书
印光大师文钞三编卷二
复周伯遒居士书一
今晨同接两函,备悉。文钞已散之将罄,今再寄四包,以后若有欲看者,当向商务印书馆请也。慈悲镜,已送出。所命作序,不妨悬说,虽不贴题,要不失为提倡戒杀吃素而已。周子秀天姿颇好,惜未知佛法,妄谓炼丹运气,即为佛法,良可深慨。阁下虽以芜函文钞见示,恐彼尚谓光为门外汉。晋苏为登堂入室之高人,而愈生景仰也。然光固无意于人之见毁见誉,但以贵会先函见寄,固不得不尽我愚诚,以答见馈之意。此外皆任人所为,我岂妄行期冀乎。
复周伯遒居士书二
接手书,备悉。香珠收到,谢谢。前月廿六令上海寄二十包文钞,想已收到。此文钞酌量送人,及存阅经处。前子秀来函,谓晋苏先生乃大彻悟者,但以丹法为引导入法之方便。光略驳之,不知子秀以为然否。亦曾与阁下阅否。二十包文钞,若收到,祈示一片,以免致误。极乐团章程,当注重于人将亡时助念。并须令本家依净土法门之方法,不得照常时俗人于人将死时,先为洗濯著衣等,乃落井下石之甚者。其法,则文钞中备有,此为最要。若死去送殡等,乃不关紧要。切不可张罗铺排图好看,以佛事作戏事。又莲友交储金十元,一年内死,领取原金。一年外死,领取助殡费三十元,此款从何而出。又其家贫富不一,何可概用助殡。然此事大众议过,或有所出。光恐此法一出,后难永继,故不得不预告耳。又当今欲转变人心,非注重于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之事理不可。又须教诸莲友各各善教儿女,为正本清源,以期人民安乐,世道太平之急务。佛法虽为出世间法,实在世间法中做出。凡莲友必须劝其力敦伦常,恪尽己分,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果如是,则可谓真佛弟子矣。现今乩风大行,凡佛弟子不宜入此派中。以所有仙真,多皆灵鬼假冒。若事事取信,必有误事之处。况彼所说佛法,多皆不知妄说。欲不坏乱佛法,疑误众生,其可得乎。汝既不以光为无知而欲师之,且顺汝现意。如后欲另拜高明,不妨取消此假名词。今且为汝取法名曰智遒。以人皆有正智,但被物欲所牵,其正智即变为人欲。如水因风鼓,便失澄湛之性,而为波浪,此智即不名为遒。以遒者健也,劲也。健与劲,即刚之别名。孔子以未见刚者为叹,或以申枨对,子曰枨也欲,焉得刚。若念念在天理佛心中思惟计度,则是正智,即与智遒之名义相符。一涉偏私,则便是申枨之刚,不名为智,直成柔恶矣。汝其勉之。汝妻法名智觉。觉者于一切时,一切处,了了分明,不随情转,不被爱缚。恪尽相夫教子之分,不以溺爱,俾儿女皆不成器,以此自觉,亦以此觉诸家人及与亲友,是名真佛弟子,善女人。生为阃范,没预莲池,其亦庶乎不负自己本具之佛性,与今日发心皈依三宝之诚心也。余诸念佛等法,文钞具有,此不备书。云南张拙仙来函,言其外孙,生一年零八月,于四月间念佛而逝。平时常到佛堂拜佛已,即围绕念,余事皆不顾。又其次女出嫁时,婿家送双鹅行奠雁礼,彼即放生于华亭山云栖寺,已三年矣。彼二鹅每于晨昏上殿做课诵时,站殿外,延颈观佛。今年四月,雄者先亡,人不介意。后雌者不食数日,彼来观佛,维那开示,令求往生,不可恋世。彼遂为念佛数十声,鹅绕三匝,两翅一拍,即死。拙仙因作双白鹅往生记。噫异哉,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堪作佛,鹅尚如是,可以人而不如鸟乎。
复周伯遒居士书三
光八月廿六下山至申,复由山转来汝书,以人事冗烦故不复。兹又接汝书,附有邮票十元,当为观音颂印费。光此次下山,正为此颂付排事。今将说明办法寄数纸,一以备知所以,又祈相机劝任。此书于世道人心佛法,俱有关系。现已任及五万部。光欲印数十万,遍布中外,恐无此感格。六万部当可做到。人生在世,先须以利人为心。汝之寡姨孀娣孤侄等,可怜可悯,正是汝培植福田处。不得意存烦怨,则正是行菩萨道。倘心存烦怨,则不但与菩萨道不合,且与自己天职性分不合矣。至于妯娌之不和处,当以大公大度待之。悯彼小见而开导之,俾彼等同沾法润,则是实行佛法。若以为怨业,则便有所怨憾矣。于必不可止之事,一有怨憾,功德便随心量而小矣。前者子秀亦有书来,不久方复,彼殆知彼非究竟而以修持净业为依归也。文钞,商务书馆用有光纸印,于门市售,且不印书根。待观音颂排完,当令中华书局另排,以本纸流通也。智庆既皈依佛法,彼等待汝以养,断不可于彼等前有德色。有德色,人虽受惠,感恩之心,便轻微矣。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此处家庭之妙诀也。我以谦往,彼必以和来,大率家庭不和,都因不关紧要之小事较量而起。能放下人我心,自可不和而和矣。
复周伯遒居士书四
前月廿九一函,谅已收到。所言烟毒,不止鸦片。香烟之毒,甚为酷烈。于众会时,当为提倡,劝勿吸食此物。吸久人必短寿。妇女吸多,便断生产。此吾一弟子(赵月修乃武官,早已改业为商矣)亲见外国女教员说与女学生者。文钞现另排,添数十篇,明年春夏间当出书。此为书局永远流通之备。初板当印一万,除光所要三四千部外,均当由彼作价发卖耳。九月函中所言鸡子事,与汉杨宝救雀事相仿佛。吾人但存一救生之心,切勿沾沾然冀彼三公之报,即有三公之报,亦当却之以回向九品,方为真正利己利物矣。曾丙之染患,是其宿业。临终之肯念佛,是其宿善。既自能念,又蒙大家助念,死后面色光辉,有此三事,当可往生西方。何可云当坠何处乎。人生所遇善恶诸境,各有宿因。宿世有怨,见即怀瞋。宿世有恩,见即生爱。妇女无知,任性纵情,以致不能转怨为亲,令宿业消除也。明理之人,既知一见生瞋,当对治此瞋,偏以慈爱待之,则宿业由现业而消灭矣。(善心亦名业)观世音菩萨,若能志诚恳切持念,不但愈病而已。果能志诚之极,则尚能了生脱死,以至成佛。楞严所谓求妻得妻,(求妻者,求贤慧之妻也)求子得子,求长寿得长寿,求三昧得三昧,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大涅槃者,佛所证之究竟极果也。但以世人信心及至诚持诵未能至极,且随彼之诚而得其种种小利益。非谓尽此止此而已也。宜令内至家亲,外而一切人,皆以己之征验,及观音颂中诸感应相劝。俾各各得蒙菩萨慈悲护佑,此患难世道中,第一预防之妙法也。
复周伯遒居士书五
两次手书俱接到。令祖可谓真读书人,不负所学。今之人读圣贤书,行禽兽事者,其多莫测。此可谓优伶派头,可悲可叹。惜字棒,宜奉送通文理有热心者,则便可推行劝导。文钞,宝鉴,幸寄到。去腊廿四夜印刷公司走电,前面正房,物屋一空。帐簿皆未持出,幸未伤人。光损失在二千多元。以彼居心奸刁,只印五千(订一万)文钞,二千(订三千)宝鉴,云通印完,已发出大半。成本甚大,要支钱,待钱到手,方将单子寄来,只发出三千多文钞,一万三千多本宝鉴。钱已使过千余元,言明年开春印。岂知天地鬼神不容,先日单子寄来,次日即遭火灾。此事任彼良心,光之书有在钉作处,有在后面小屋,均未烧。然彼居心奸刁,能不借灾讨巧,只可任彼所为。闰月当往上海续印。凡出钱者,按钱交清,一文不欠。结缘一事,只可从减量力耳。祈与汝母妻等说,要认真念佛,求生西方。庶可出此苦世界,作自在人也。
复周伯遒居士书六
二十一函,已收到。惜字棒,孝弟忠信礼义廉耻,若不措之躬行,则成亡八字矣。何可将字字改作小子,其词便成市井骂人之调,而下接八字,既亡已不叫应矣。凡佛法中文字,有关世道人心及大体,断不可随自意,亦不可全依来稿。即如南园说开示,此不洞事之无畏庵主,直与谤僧相同。而贵报净业月刊,天津居士林林刊,皆照登,可叹孰甚。彼云光礼佛毕,向东西两边作和南状,和南即是磕头,岂有法师欲说开示,先向东西男女磕头之礼。盖光礼佛毕,向东西拱手,彼便云作和南状。又升座坐已,因下边礼拜未加趺,即鞠躬合掌,以作示敬,彼云立于座傍鞠躬回拜,此虽未甚,亦失大体。又云戴眼镜,此种事不录,有何关系。光一向无事不戴眼镜,以此次与大众说梦东语录第一段及第三段之故,不得不戴眼镜,以眼花看不见字。此无畏庵主(此人恐是谢吟雪,乃初出家之女人,是日彼亦来会)太要体面,惟恐人不知道他能作文,而不知其文之有罪过也。亦如马契西所作之印光法师传,直是瞎造谣言,以凡滥圣。而海潮音一登,潘对凫用朱印一千本。安徽佛光社刊亦拟登,因以稿寄光始止。而陕西佛教旬刊亦登。此种不相干破坏大体之文,登之有何所益。宜看文钞卷一与潘对凫及马契西二书自知。非光太琐碎,唯冀不令人讥诮耳。
复周伯遒居士书七
接手书,并香珠,谢谢。此珠久则开裂,光于光绪卅年曾买过,未月余即破,商人唯利是图,何可受此诓骗。去年所寄,并今所寄皆送人,而且言其久则或破,免致人不满意。甥妇纯姑,可谓女中丈夫,若能于尽孝之际,婉劝其祖父姑嫜,令其信愿念佛,求生西方,可谓真佛弟子。今为取法名为慧纯,果能如我所说(详在文钞)而行,即是极乐之嘉宾,娑婆之导师。但以旅寓冗繁,不能详说,令熟读文钞,则不异长与彼说,上师虞之二妃,周之三太,与命妇大家(音太姑)之法矣,祈以此书示之。
复周伯遒居士书八
两接手书,以外面冗忙无暇,故未复。慈悲镜,已寄普陀,不曾转来,勿念。今又接到宁波乾茂行信,言汝寄洋十六元,以后凡有款寄,当寄上海陈家浜太平寺交真达和尚,则无展转去取之手续,何得不依前所说行。今为汝寄来文钞十包。寿康宝鉴,上海无多,待杭州书出再寄。令正令郎,宿具善根,当令发长远心,庶可亲得实益矣。现今世道,危险之极,若不念佛及念观音,则无依怙矣。
复周伯遒居士书九
八月初一,以观音颂印刷延迟,至申催印。光不要一切,唯要你们一心念佛,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而已。廿三回山,由外面辛苦,目稍上火,而诸事丛集,日勉复三几封信,欲其速愈,用药擦三四次,致近二十日,不能一看文字,而文钞排样积百余页,种种冗务,日不暇给,汝信收到,故不复。汝母嫂等,(汝母更当婉劝生信发愿,此非世间之孝行所能比也。)既皆发心,当常与彼等按文钞中所说而为彼说之。此时不暇开示。文钞即是一部大开示。观音颂,今年印六万部,凡任者,自己要者,通交清。尚有令光结缘之万六七千部,明年印出,再渐渐结缘。文钞明年才能印。又有不可录,一同印。观音颂,已刻木板,大约明年秋可了。约五百元之谱,系一居士独发心,以备后来零星请阅耳。现今世道,真是一个患难世道,大家都在患难中。幸而得闻佛法,当认真念佛,庶可蒙佛慈力,令生则遇危而安,死则直出苦海,即赴莲池。前书事迹,无暇详谈。今将法名,开于本单寄回,令彼各各努力觉返。宝姑更须努力,以众生在迷,须常存觉照,庶不至或有尘情,坏此清操。一日未死,一日不可放纵,方可全受全归。故曾子于临死时,与门弟子云,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一切人皆当如是,而孀贞更当勉力。庶可师范女流,镇定闺阃也。
复周伯遒居士书十
新生机撷要,亦可为止杀之渐。旧生活的批评,何得录此。彼只知旧的坏,新的男女自由恋爱,打倒伦常,打倒廉耻,子弑其父,尚得奖誉。美术学校,使数女人裸体,数十男学生在周围,以所见之何方面,各各描画,当作一种功课,此无廉耻之女人,尚属教员之职,月得薪若干。新的又何尝有益于世道人心。欲挽回世道人心,何可登此种言论,自己宗旨,也不顾了。以后凡这些瞎捣乱之魔话,切不可登,免被明眼人见诮。净业社记,不洞事务,乱说道理。作拱手状,云和南。坐而未加趺,云立于座前。光最不喜人记录文字,以记录者多半皆不如法。前日之函未到,亦不须再寄,光事极冗烦,无暇看。文钞令寄五包,寿康宝鉴令寄三包。钉好当即寄来。
复周伯遒居士书十一
光于闰月初五下山,初七至申,所言西湖赎鱼款,此不须拨。此时所最急须之款,即养狗费。以杭州市政府令人捕街上野狗,杀而丢之钱塘江中,已摔死百数十条。佛教会祈彼送之佛教会,已有近二千只,每日一狗,须一分五厘食费,二千则日需三十元。尚有派人料理,死则焚烧等费。光亦捐一百元,又拨友人助款四五百元。贵会欲助此款,当汇杭州新市场龙翔桥功德林,交钟康侯居士,彼收到,当寄收据以报。现在风云变幻,朝暮不同,不要事不须来。如有事必来,宜先到上海陈家浜太平寺一问,或恐光未上山,则可就申会晤。去年浙江印刷公司被烧,今又令上海大中书局印文钞(一部七角)五千,安士书(五角九)六千。杭州赔长支费一千六百元,印宝鉴二万。漕河泾监狱,印弥陀经白话解(一角五分)二万,嘉言录(一角七分五)二万,感应篇直讲(尚始令排约五十页)印一万。此诸书若了结,光明年当隐避于不通邮局之处,以专修净业,免致临终手忙脚乱,为法门辱也。
复周伯遒居士书十二
前来太平寺所捐四百元,次日交魏梅荪居士作鲁赈用。梅荪次日即将收据送来,以汝云月底方归,归时尚欲来故,且存以待。至今未来,知已回去,故为寄来,以免会中或有疑议。光大约十五回山,七月复来沪,以请印书事。弥陀经白话,嘉言录,此次已无多少,待下次印出,当为寄来。此次若文钞有余,当寄数包,弥陀经白话注,嘉言录,多寄一包。
复周伯遒居士书十三
接五月十五手书,知由往返劳顿,虚火上炎。想目疾已经好之久矣,如犹未愈,当至心念观音圣号,必能立效。所捐四百元之收据,于五月初七由邮寄去,想收到。初以汝言复来,故且待之,至初七,知已回去矣,故为邮去。现今之政,如出一辙,于正人心正风俗等,皆置之不问。凡预作逐僧夺产之前茅,皆认做莫大之要务,而切实行之。此种固不宜袖手旁观,圆瑛法师尚在泉,当相与斟酌挽救,或不至过于酷烈也。
复周伯遒居士书十四
六月初五一函,谅已收到。兹接五月廿一函,云眼疾尚未愈,而热无避处,又加时疫。此众生同分恶业所感。祈遍令乡人同戒杀生,念观世音圣号,以期疫疠消灭。果能恳切志诚,决定有大效验。即汝之眼疾,亦当由宣布此语,而得痊愈。茫茫大苦海,观音为救苦之人。倘人各志诚持诵,若或疫死,天地亦当易位,日月亦当倒行。若泛泛默念一句二句,即欲得起死回生之效,虽菩萨大慈,非不肯救济,但以彼心不真切,决难感通。祈与乡人详说之,则幸甚。
复周伯遒居士书十五
前收据函已知。兹接月刊并放生报告,俱悉。观音圣号,乃现今之大恃怙,当劝一切人念。若修净业者,念佛之外专念。未发心人即令专念。以彼志在蒙大士覆被而消灾祸耳。待其信心已生,则便再以念佛为主,念观音为助。然念观音求生西方,亦可如愿耳。
复周伯遒居士书十六
去年两接手书,以冗忙未复。今二月下旬,当往上海料理印书事。六月仍回山。七月下山,则不归矣。八九月印书了结,当灭踪隐于一切人不知之地,以期终此余年,专修净业。否则终日为人忙,必致误自己生西大事。近来精神日减,应酬日多,若不隐去,则后来更难支持矣。佛法中人,通皆做梦,不顾大体,只期自便,以致法道日衰,外侮日众。幸有一班居士为之卫护,尚未即灭。否则佛法之名,早已不闻于今之世矣。近来人心之坏,坏至其极,而有修持者,颇多感应,尚可稍为维持。不然便从此湮灭矣,哀哉。
复周伯遒居士书十七
接手书备悉。毁佛风潮,到处皆有,若无人维持,则佛法将断灭矣。所寄十元,为寄十部闺范,每部纸工印费合八角八分。包内夹二本阴骘文图证,及二包观音颂,皆结缘者。南华女子学校,若得是书而为懿范,则所有学生,便可以为闺阃之懿范,作女流之仪型矣。去年印三千部,今年本欲多印,以时局不靖,只印二千五百。光于九月间定规灭踪,所有有纸板之书,当交居士林经手,有发心任多数者,则不妨与彼交涉。闺范系石印,不便印。若有多数如二三千部者,则须问居士林能经理否。汪与汝诗均好,光向不会诗,兼以冗繁之极,今为附函寄回。无要事不须来信。若到九月,则万勿来信,免致误事。
复周伯遒居士书十八
所言临隐时赐一函,以为圭臬。然则一部文钞,皆系闲言语乎。程子云,遵所闻,行所知,何必及门求吾哉。今谓只此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此八句,若能依而行之,为圣为贤,了生脱死,皆有余裕。佛法要妙,唯在乎诚。汝能始终守之以诚,则更无可言矣。谈玄说妙,弄口头,求神通,宜置之东洋大海外,方可亲得实益耳。况彼犹以炼丹运气为道者乎。彼三节妇,均能持斋念佛,当令彼决定求生西方,切不可求人天福报,庶不负此数十年之冰操耳。陈德芳法名智德。张普糖法名智普。周悦禅法名智禅。彼等既皆住于寺庙,当须至诚恭敬,礼拜持诵。切勿夹杂炼丹运气,或顶神附鬼等,以招无知者之恭敬供养。能如是,则是真佛弟子,决定可于现生出此娑婆,生彼极乐。恐彼等不大通文理,祈为彼方便演说。令其知佛法固自有真实道理也。智觉行持,可谓难得,所谓法门伴侣,出世友朋,居家学道,此实为可移风易俗者,幸何如之。
复周伯遒居士书十九
十六元收到勿念。当为寄书之费。开士传收到。现在是一患难世道,除大士则将何所依。果能志诚恳切,决定冥蒙加被。是知菩萨之心,与众生之心,觌体无二。但由众生迷背,故致相隔。或以患难之故,专心忆念,自可立见感应。譬如戴覆盆者,常不见于天日,倘去此覆,则天日固在头上也。祈与一切人说菩萨之灵感,令其常念,较谈玄说妙者,其益多多也。
复周伯遒居士书二十
光本拟九月底即隐,以历史感应统纪排印因缘,故致迟迟。香港早已函电催促,明年正月当即前去。厦门寄住,且作罢论。历史感应统纪,过数日当即寄几包来。此书可以作挽回世道人心之据。此次排二付纸板,各印二万部。
复周伯遒居士书廿一
令慈及智觉久困脾疟,幸已痊愈。令寄一截疟妙方,祈为印送。庶可同人,均免此苦。
治疟疾神方
乌梅(两个) 红枣(两个) 胡豆(一岁一颗,如其人一岁,即写一颗,十岁即写十颗,照此类推)
用一条白纸,写此三种。乌梅红枣是崖的,唯胡豆须按其人之岁数写。写好折而叠之。于未发一点钟前,捆于臂腕之中。(即手上肘下之中间)即不发矣。亦不买此三种物,但写此字而已。其灵不可思议。捆时勿令人知,须分男左女右。
苏州曹崧乔,去年将此印许多,下乡收租,令其分送。乡愚不识字,即将所印之纸捆之,并未另写,亦会不发。汝不细心,此方已载于安士全书之后。奈其字过小,人不介意。宜广为印施,实为莫大利益。念法华经,也须要以此功德回向西方,则与念佛功德无异。若不回向西方,则是自分其心,念不归一。临终便难定得往生。此实最要之一著也。
复周伯遒居士书廿二
接手书,知近数年来,全家安乐,不胜欣慰。所馈十元,当作印书之费。光近来目力精神均不给。近十余日以人事校对,信札积二十多封,均未复。已于去冬力拒信札,凡来均云以后再勿来信,来决不复。仍旧源源而来,以交通太便故也。
复周伯遒居士书廿三
手书备悉。经济艰难,当从简朴,不可硬撑架子。南洋之行,且祈取消。自民十七,南洋商家多半破产。有往南洋募缘者,均不敷川资。南洋以橡皮胶为第一出产,英政府把持不许贱卖,每担卖一百六十多元。十七年受某国人骗,谓若不贱卖,再过两年,吾国树大,则无人买汝之货矣。遂偷卖。一家卖而全市卖,不到一月,大商家倒数十家,现在更贱得不堪。光一弟子将此情景说与光,故云南云栖寺虚云和尚之徒修圆,以云栖寺亏空,欲往南洋化缘,光劝勿去。不听,后由云南汇款去,方得回国,南洋所化,尚不足供川资耳。光近来目力大衰,无十分要事,勿来信。
复谢子厚居士书
徐某肯提倡净土甚好。彼上前年以醒迷录一本见寄,祈为排印,前年附于坐花志果之后。去年腊月,同一川僧来报国,住多日过年,其僧袍子也未带。过年后,光呵斥之曰,汝为僧,当于岁末年初祝国祝民。汝远出过年,袍子也不带,可知汝成年也无礼诵持念之事。幸同徐居士来,否则报国单也不挂你的。徐既由支那内学院结伴来,则徐亦是只说空话,不务实行之人。否则何肯相伴,令彼辱及于己乎。此种人,如来说为可怜悯者。
复谢慧霖居士书一
光去年以料理刻经事,故于七月廿六日下山往扬州。顺便至沪苏金陵,至九月初五由扬回沪。友人邀以往杭,由杭回沪。以缩小排印安士书故,又耽搁数日,至廿四日方到法雨。见阁下所寄七月廿六七二函,并坛经,天乐鸣空二书。以月余未在山,外间信札颇多,一时不能遍复。至十月初三日复阁下书,又寄商务书馆所印文钞五部,新刻刻藏缘起一本,作一包付邮,谅已寄到贵府矣。安士全书,为天下古今善书中冠。光绪七年张凤篪先生之尊人溥斋先生名守恩者,刻于扬州藏经院。其板笔画过细,故未经刷多少,而字迹模糊,兼之错讹甚多。光十余年前,早欲另刻,为之详校。至七年得友人刘芹浦出资,故其志方满,八年始刻成出书。一二年来,刷二三千部。去秋友人以世道人心陷溺已极,以故天灾人祸,频频降作,劝光缩小排印安土全书,普遍流布,以为挽回之计。光遂不揣浅陋,为之提倡。蒙政商各界赞助,至腊月计已有二万部之承任。十七日接到重庆佛学社章程,知佛源老法师被官绅推出,于长安寺弘扬法化。因致书源公,祈告当道,将安士书印万余部。川省各县各散百部,较在一处讲演,更为获益广溥。以此书浅深俱备,真俗并诠,深则见深,浅则见浅,断无一人不能领会,不得利益者。又恐渝地一处,或以费巨,难以全任,又为阁下致书。祈阁下告之成都当道官绅,协成共举,则八九千元不至吃力矣。今正月初七接到片香集,以冗务甚烦,略为翻阅少分,遂置之。至十九日方接阁下寄片香集之函,方知阁下已在重庆学社。所言八月已出门,则光十月之函与书,当在家中,并腊月之函,当并要来一阅。光之此举,法颇严明,绝无弊窦。倘阁下不以光之狂悖,祈与首长言之,祈其设法广布,亦未始非国民之福。即不能每县百部,减数亦无所妨,详观章程办法自悉,此不备书。片香集既欲令名人质证,以祈流通,似不宜一本转致。光目力不给,不能多看,当即寄徐蔚如。(名文霨)至于李证刚居士,(名翊灼)宜另寄一本。证刚未与光通信,其住处光知之,在江西南昌府松柏巷刘园临川李宅即是。刘洙源文理甚深,观张君行状,不胜感佩。川中既有高人,又为提倡,实为川民之幸,亦属法道之幸。至于弘法一事,当观时机。当国家太平,人心淳善时,宜多分依实际正弘。当此惨无天日之世代,当先以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等,化其刚强,旁攻侧激,动其良心。知所法戒之后,再用正弘,方为唯一无二之道。(元月廿一)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
接手书,不胜感愧。重庆佛学社,既由舒次范主任,当不至或有失误。文钞刻二部,殊非易易,以现今刻工甚贵,全部文钞若刻,当须九百多页,每页非一元不能刻。光前在扬州藏经院刻一部,四百多页,作四本,此系民十商务所印之二本者。此次增广文钞,系打四付纸板,二归中华书局,二归光。去年杭州烧去一付,只余一付。如欲广为流通,似宜照样另排一付,多打几付纸板,较为便宜。上海漕河泾监狱排工,比书局贱一半多。四百十五六页,不过二百元。(每页不到五角,中华书局须一元多)打纸板亦颇便宜。整理天下之心诚善,而其事虽圣人亦不能为。且于家庭乡里,提倡因果报应及家庭教育,尤须注重于教女。俾家喻而户晓之,亦聊以副整理天下之心而已。四书五经,由无通方眼,每每与圣贤所说背驰。唯识自本心者,方能发明圣旨,不致误人耳。因果之理,儒者视为异端,其悖圣道而启后世之战争者,皆此种理学所致也。汝既欲皈依,且作将错就错之计,今为汝取名慧霖。盖以火宅烈焰,非智慧霖雨不能息灭。自行化他,悉皆如是,且勿曰吾何有此大力哉。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天下不治,匹夫有责。果能依儒释圣教而行,未有不群起而应之者。令郎思孝,当名宗慈。以梵网经令行放生业,谓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于一切有生之物,皆作宿世父母眷属想,生慈悲孝顺心。不但不妄杀,亦不宜食其肉,以肉皆由杀而得。若用钱买放,其放有限,若不食肉,并抱此志愿劝导一切,皆悉爱惜物命,则其功德大矣。宗主于慈,其于仁民爱物之道,庶得其实。若杀而食之,犹曰爱物,此掩耳盗铃之计画,物若知之,必不生感恩之想。感应篇汇编,宜令熟读,此正本清源之要务。以五经四书所说者,或散见于各处,或义晦而难领会。此既熟读,读五经四书,一见此种话说,即便心领神会。理学务躬行,而不知此义,反指为异端者,皆见理未的,救世无术之流类也。慧庸有信来,已收到。观音颂,想次范必能分给。现光已回山,秋间犹当至沪,以了印书各事。拟明年避居不通邮局之处,专修净业。免致徒为他人忙,自己大事仍成空话。(五月二十)
复谢慧霖居士书三
接手书,不胜欣慰。居官乃行道救世教民,其关系甚大。今人多以官势敛财造罪,殊可叹恨。阁下以大菩提心,行一邑父母之善政,乃一邑生佛。又宜以因果报应,时为告谕,则其利溥矣。文钞扬州藏经院系木板,比此少上百篇,其价比此贵多矣。此次印二万部,商务印书馆以纸不易办,未曾私印。其意盖欲用有光纸,故现无发行之书,亦未定价。即日令友人寄十包,至则代为结缘。待后定价,当为通信。(元月廿三)
复谢慧霖居士书四
接手书如面,训词好极,但恐学生不能领会,则辜负婆心多矣。念佛会简章,适宜合机即已。今之无论学堂佛会,皆须认真提倡因果报应,及家庭教育。而家庭教育,尤须注重因果报应。庶可望后来之太平,否则便无望矣。(十二月十七日)
复谢慧霖居士书五
五经四书,本是教人为善之书。世多以文视之,则便当面错过。若感应篇阴骘文等,直陈因果报应之事,俾人一目了然,实为有益。彼大言理性,不提因果报应者,徒欲得高出人上之名,而不知所以高之实。且无普引一切人悉皆遵依五经四书之道之法。如是人者,光固不愿人学也。以其只能作自了汉,不能普利一切也。(三月廿四)
复谢慧霖居士书六
今人稍聪明,便自大自是。末世凡夫欲证圣果,不依净土,皆属狂妄。参禅纵到明心见性,见性成佛地位,尚是凡夫,不是圣人。光极庸劣,无学问,而确有不随经教知识语言文字所转之守。汝若肯信,且从易下手,易成就法上著力。如不以为然,一任汝直证十地,作真名儒。人各有心,何可强勉。光照像有何可观,何不常观佛相乎。(八月廿六)
念佛一事,行住坐卧均可念。若用心事,则不便念。不用心事,一路做事,一路念佛,两不相碍。岂照应儿女,便不能念佛乎。唯佛前长念,为不便耳。但取心中长念,固不必定在佛前念。早晚宜礼佛念十念。此外则随分随力,皆能念。小儿亦当令常念。以小人无事,终日顽耍,若令念佛,则不知不觉消除恶业,增长善根,是为最有益于身心性命之事。现今新学派多多不认父母,或复杀害,当于知识始开时,即教以做人之道理,因果报应之事理。则大时自不至为邪说所转,否则难之难矣。今寄到光明之路一包,末后有非洲吃人之一篇,可知习惯之可畏矣。
此系与湖南一居士书中所附,因误寄退回,故成无用。因附书中,以作劝家属小儿之助。
复谢慧霖居士书七
前接手书,昨又接所印各件,备悉。修行唯随己身分而立功课,非可执一以论。但决定不可不依信愿念佛,回向往生一法耳。一门深入,万善圆修均可。若弃捨净土,于别种法门一门深入,并万善圆修,均不可。以仗自力,决难现生了脱故也。世之聪明人,每小视净土。某甲之守秘传观法,动云有所证悟及先知等,盖已涉于魔外气分。既不受谏,当各行各道。不必与彼往返,亦不必屡言彼事,以免暗祸。所印之上政府各条件,均好。奈政府志在夺产,不在明理,恐难得效。然由此亦可消彼酷烈,而稍形和平耳。某乙乃某丙弟子,未见其人,今见破尊孔论,乃完全一无知无识之恶劣小人。何可振兴佛法,宏阐密宗,为震旦现世之释经三藏乎。打倒废灭铲除孔教,则二帝三王之心法,三纲五常之伦理,亦当打倒铲除。不意以欲兴佛法之人,出此极恶劣鄙陋之语。则彼将来之兴佛法也,未必非灭佛法之基址也,可惧孰甚。与某乙书,剀切著明,恐彼魔气深厚,不肯见听。若能见听,则利益大矣。某乙乃某丙弟子,彼师徒均有好立异议之病。在彼只欲显己之德之才,而不知其令具眼者不肯一挂齿吻也。上海尚未见闻其书,以故汝之书亦不愿分送,以期泯而无迹,不为佛法累也。若其书已行,则固宜遍为散布也。上海现有名某丁者,亦某丙弟子,令人持咒,(每表示己有神通)谓一百日即可成佛。不具眼之信心人,如蚁聚乌合,已达千数百人。佛法垂末,现此怪象,可虑之至。光拟于八九月印书事了结,即灭踪长隐。以后无论何人,均不与之相往还。以免竟月穷年为人忙,于己有损,于人无益,待至临终,或难往生,不得不预为计虑也。五月底当返普陀,过六月七月下山,则不归矣。八月前有信,寄上海太平寺。八月后千祈勿再来信。以既灭踪已,则无地可投,亦不再答复也。现在所最急务者,在注重因果报应,及与躬行。彼谈玄说妙者,若不注重因果报应及与躬行,则适以助其邪见。法无定相,须契时机。(三月十七日)
复谢慧霖居士书八
现在时局,危险万分。沪地除租界外,凡中国地界,大都搬去。今午一句余钟,江梵众居士持书至。问其为何而来,言欲观名胜,并参拜高人。光令速即回川,彼云可迟一星期否。光云汝无要事,何得故迟,设若战事一起,则进退维谷矣。明日即归,以免高堂倚门之望。彼云明日定归,随即告退。囗人凶恶之极,中人只好与彼对抗。凡囗囗囗囗囗囗各华侨,通令回国。囗人之在中国者,亦皆回国。一二八之战事,尚未有此命令。此次吾国纵不亡,而人民之死亡,当在十之八九。唯有劝一切人念观音圣号,以为生死之善计。死即往生,生或化吉。昨已函申新报令其登劝词,日期尚未定。又令漕河泾游民习勤所,印四五十万单张,发寄各处,以尽我心。汝见息灾会法语,函沪加印寄川,此系佛教日报社所印,非光所印者。光所印者,比日报社多。灵岩开示,又数验方,及毒乳杀儿之广告。此事从来未曾发明,去年始发明。本拟印六万本,令先印三万,再续印三万。续印之书,已将装钉。若无战事,又须续印四万,藉以宏法,而广布防止毒乳之祸。汝拟刻板,此事若已行,则不须中止。(若刻一二张,亦可止)否则刻一付板,印的认真,只六七千本。若照书店中印法,其字均不十分明了,可印一万多本。若用铅字排板,打几付纸板。一付纸板,可铸五六七次铅板,一次铅板,大印刷公司有托机者,印万十百万亦无碍,小印刷所买不起托机,也可印二三万。如其战事不成事实,光印之书,汝愿任若干元,随汝发心。不任亦当为川寄若干包来。如此办法,省钱省事,而且不须屡次校对。光于民十二三年欲将排印之书,通打四付纸板,一留以自用,一寄四川,一寄哈尔滨,一寄新加坡,俾彼各得自印。因写信三处问其能办与否。各回信来,言彼地之纸,比在沪印成之书并寄费尚贵。而印刷之技,远不及沪。由是取消寄纸板之心矣。此事我已办十七八年,汝不悉知,故为络索一上。(七月初一三句三刻)
复谢慧霖居士书九
前复一函,谅已阅过矣。以战事故,上海交通阻滞,不能由航空递。灵岩开示,乃去冬十月十七,由沪直往灵岩,夜间所说,历叙往事,次日即回报国入关,非为灵岩住持也。上海战事起,习勤所现停办,倘战事早结束,当续印四万本。(初三万,次三万)有十万本之传布,则后世不至常罹毒乳杀儿之祸。所汇十元,即为印资。光颇畏奔跋,不但川湘甘地不愿往,即灵岩也不愿往。死生有命,何得徒劳。况老年气力衰弱,与其奔跋劳碌,不如受炸之痛快。况未必便炸乎。是以绝无一念他往之心也。(七月廿五)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
谢职闲居,专修净业,幸甚。今之宏法者,多喜自立章程,不肯依前人之省心力,省工夫之法以行。虽其心广大,然论其实益,则当逊古人所立之净土法门多多矣。为显我为通家,不依前人成法,若是上上上上根人则可。否则固宜从省心力处用功,则利益易得矣。(七月廿三)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一
孝经略义,已看一遍,其论议甚淳正,唯广扬名章,驳俗学,误解名义为名誉,则与所谓利益者同科,其相去无几何矣。夫君子之名,何得独立于名誉之外。但宜以实副名,则为君子之名。否则或为求其空名,则必至种种邀求沽钓。则其名也,正是天诛鬼责之铁案也。所谓利益,尽子臣弟友之分者,岂无利益乎。以身率物,相观而善,何得不是利益。此语甚有病,虽绝未驳佛,已含有驳行种种利人利物之病在言内。当此弱肉强食,自私自利之极之时,何得用此种语言,以起人藐视作利益事乎。夫欲树一醇儒之帜,以期天下后世指而称之曰,当某时有某先生者,为能躬行实践子臣弟友之道,以继往开来,俾圣人心传,得以不绝。其能令斯世之人,或从或违,俱所不计,则可矣。若犹欲不解此文义者,及唯以口说作实行者,悉皆以子臣弟友之道,实实落落行去,不借重因果报应,利益祸害。则其所望者,亦只空名,并利益亦不得矣。(七月初二日)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二
孝经略义复函,当已收到。观孔子纪念之文,实为得其纲要,于讲道理则得。欲借此挽回世道人心,尚是只轮单翼,颇难收其实效。先王淑世善民,有教有政,当人心淳善之时,只说其理,人自服从。现今是何世道,汝只知守旧章程,不知变通。于留纯儒之名边则可,于普转中下人心则难。是故当以因果报应之理为之辅翼,即所谓政教并施也。(因果亦如刑政,可以折服强梁。)汝守儒分,亦非不能发明因果,福善祸淫,惠吉逆凶,以及古圣贤聿修厥德,永膺多福等。岂儒者亦不宜言及乎。而洪范五福六极,实示人以三世因果之理。在儒书中,此为最深,最有关系。先儒不信有前生后世,故一归于皇极,而绝不肯发其深蕴。以致因不知因果之故,现出废经废伦等禽兽行为之相。今当此相大现之时,仍只守说理一途,则用力多而得效寡矣。洪范五福,寿,富,康宁,攸好德,考终命,此五者,岂由王者之所主乎。六极之凶,短折,疾,忧,贫,恶,弱,亦非王者之所主也。此实前因后果之大宗,乃约前生今世而论福善祸淫之天道也。实则天亦无权,不过随彼所作之善恶而畀之,儒家所谓命也。此命亦自作之而自受之,天何尝与此厚而与彼薄乎。三世之理,唯佛为大发明。儒教圣贤,亦略示端绪。无如理学以欲有异于佛,竟将圣人治天下之大本,废弃不讲。徒欲以尽义尽分以宏儒教而启牖人。适见其知见之偏,而背畔乎圣与天也。五福六极,若不约前生之因说,则向之与威,从何处施。可怜哉,后儒也。可怜哉,天下群黎,被此等高明人,抉去其希圣希贤乐天知命之眼目也。光之所说,不知是抉人之目,抑为与人以明也,祈裁酌。(编者案,朱子晚岁失明,岂非报乎。)整理佛教,实为护法之要务。然须审察利弊,庶可得其实益。至于送僧于藏学,拟沟通川藏佛法,此实外行人之计画。吾国佛法,法法完备,所欠少者,唯密宗耳。言沟通者,须明本有之法,然后以其余力,学彼密宗,以辅翼本有各宗。今以未曾致力于各宗之僧,令从留康某等之魔王学,学成之后,必能坏乱佛法,疑误众生。如某某之欲打倒废灭铲除二帝三王之道。其于儒教佛教,均大有关系。汝是明理之人,刘公一番好心,固不得不遵。然古今立法,均须询及哲士,方可施行。岂不计利害,而但取其即行为是耶。使不见某某之魔知魔见尚可,已知其为魔,而又令未魔者依魔去学,则不为魔民魔女者,盖亦少矣。此事关系甚大,光不得不说。不过光与汝说之言,不可向彼不知者直述。当委曲婉转引前之祸,为后车之鉴,则可矣。(宜先学本有之佛法,不学此法,即是捨家珍而行乞耳。)不学佛而不能知儒。不宏儒而无由宏佛。五伦三纲,皆菩萨六度万行中事。某某佛教新青年会章程,教人行六度万行,八大使命,而无一字言及因果报应,纲常伦理,及与净土。吾不知六度万行作么而行。此亦某弟子某某之伴侣也。祈阅毕付之丙丁,切勿示人,以免彼党见忌。(七月十八日)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三
前日真达和尚由上海来,持居士书并讲演稿,阅之不胜欢喜。杨棣棠数年前,颇为提倡,故居士将其书札印为两本。后欲著儒释一贯,欲光作序,托山东臧贯禅转光,贯禅亦不说杨之住处,光亦不问,仍交贯禅。次年杨有函致谢,亦系由上海居士林转来,此后了无消息,已四五年矣。光问居士林,棣棠曾有书来否,云无。或者放下身心,切实用功,欲得大明儒佛之道于世,亦未可知。汝所讲者甚好,实为根本要义。唯第一章论孔子之天命一段,完全师法宋儒,完全与孔子诗,书,易,春秋之理与名义相悖。儒教诸书说天,那有约佛教理性第一义天之义。宋儒见此义高深,窃取其名义以自尚,欲与佛教争衡。而竟将实事说做空理。汝学佛有年,何得尚不知宋儒之过,而欲袭之以开人正知乎。佛教事理,性相,修证,因果等,不相混滥。宋儒专取其最深之理谛,其余事相,概皆抹杀。以故斥因果报应生死轮回,谓天即理也,鬼神者二气之良能也。由此一般眼中无珠者,奉其学说,大家皆以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为佛诳人之法。纵有见得及者,以门庭虚荣心盛,欲百年后主入文庙,亦不得不人云亦云。道学之明由宋儒,道学之灭亦由宋儒。自兹以后,多半人,皆以因果生死轮回为渺茫,以致善无以劝,恶无以惩。向无欧风,尚可支持人道。近来欧风东渐,竟公然废经,废伦,废孝,免耻,杀父,杀母之学说,与其实事,通通演出。此之祸根,完全从宋儒来。光每一思及,不禁为儒教痛。偶与一二知己者言此义,绝无一人谓为不然者。在彼当日倡此学说,其意恐人谓儒教之义,浅于佛教。得此义以维持,庶不至天下后世之人,完全崇奉佛教,而藐视儒教。不知数百年后,竟得此之结果。所谓欲大明儒教,适成其灭除儒教也。哀哉。儒教圣人之本,吾人不得而知。论儒者,必须按儒教所立之地步身分而论,方可无弊。汝后之诸说,均好。唯此一段,光已知汝佩服宋儒之固执甚坚。当此群灭儒教之时,尚不知因何而得有此事,而袭此故套,欲今后同师宋儒执理废事之说。又欲贡之棣棠,若棣棠是真通家,决不赞许汝此说。若尚依附人言,则将引棣棠入于执理废事一门,其祸岂有既极。光是以不寄与棣棠。而略说宋儒心病,及因此致成此时率天下之人,同归兽域之恶极世道也。汝若谓光所说者不是,请熟读诗,书,易,春秋说天处,看毕竟是宋儒之失,是光之妄也。孟子,荀子,告子,及所有儒书之言性处,若按儒家本宗论,则光不敢置喙。若按佛教论,则彼之所言性者,皆属于情。虽名为性,不得谓之真如不变之性。倘此处一笼统,虽能利人,亦伏有误人之机。若知是情,则谓善,谓恶,谓善恶混,均可。若认此为真如不变之佛性,谓之为善,尚属赘语。况又谓之恶与善恶混乎。古今大聪明人,每好自立门庭,不肯人云亦云,故致有此种议论。正所谓世界原清平,唯人自扰乱耳。又汝久慕棣棠之名,欲与之相磋磨,此稿何不令人抄好,而潦草如此,殊失交友之道。光直心直口,不计人之然否,祈为慧谅。(杨朱之学说,于世毫无所益,何可与墨并论,补论。)
又,许止净又将历史统纪,略为增修。李耆卿拟刻木板,以期永传。(请一极高写宋字人写而刻,亦甚认真,不惜工本。)此须二年后,方可出书。现又令照旧式排板,亦排两种,缓办不急,大约年内或可出书。此板排成,纸板打好后,去年所打之八付纸板,悉付祝融,庶以后同得阅此善本矣。无事勿来信,免得彼此劳神。某某由此二书,真有正知见人尚肯挂齿乎哉。枭鸣獍嗥,谁听此音,何须提及。(五月十三日)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四
今日之世道,乃患难世道,欲其于患难中不遭患难,非志诚恳切持念观音圣号不可。而况身膺邑宰,当土匪军横行之时,若不仗佛慈威,欲以自己才智料理,则难如登天,险于履冰矣。若秉除暴安良之大慈悲心,即得此种恶类,势必须办者,但存哀矜之心,自不至于结怨与遭祸也。去年一弟子曹运鹏,在安徽广德作县长,因办一案杀过人,其党侣谋报仇。彼于十一月间退回上海,至腊月十三来十人至其家,问彼在否。其妻言出外去,其妻与女十九亦皈依光,见其形势,志心念观音。匪搜其箱得二千元一折子,及百余元现洋,遂坐其家候彼回。彼回家,见十人各执手枪。问其所以,言特来报仇。问为何事,言为办杀彼之人。问以何故行杀,遂言由上宪发来令杀。彼云此系上宪之命,非曹某自杀。匪徒不以为然。问汝等可认得曹某否,云认得。相谈许久,匪徒不耐烦,谓大家曰,我们且去,明天再来,遂去。曹运鹏与匪谈说许久,问认得否,言认得,而竟不认得。且不问汝是甚么人而去,期以明日再来。匪去后,运鹏打电话于银行,令勿给钱,恐匪又来,挟家同往青岛去矣。此种感应,多不暇书,能实力持念,决定逢凶化吉。演稿包内,附闺范一部,寿康宝鉴二三本,令子弟详阅。庶不致斫丧元精,致成孱弱,及与夭折也。明道师在上海赫德路佛教净业社办流通,若欲请所有诸书送人者,照章程直与彼信可也。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五
接手书,知为法为民之心,犹如昔者,足可征其具坚刚之志力,不与时俗浮沉矣。涪陵,系佛法不到之地,最初开办,不宜即于高深处下手。宜先表示其高深处,非今人素未修习者所能即得。然佛法固有大方便法门,令无力即得高深者,修持净土法门,并须极力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又以信愿念佛,求生西方,果能如是以修,则可以仗佛慈力,带业往生。若得往生,则所得利益,较彼能修至高至深之法者,亦绝无所歉,尚有过之百千万倍者。以一则专仗自力,一则兼仗佛力故也。如此以说,彼决不敢小视净土法门,而修高深者。若不如是以说,彼必以高深自期,以净土法门归之于愚夫愚妇。究其实益,或少知名相,自高自大,毕竟难以得断惑证真之实益。究其结果,则欲望彼愚夫妇仗佛力带业往生者之肩背而不可得。此天下古今好说大话,好以通家自诩者之通病。吾人既欲利人,若仍踵袭其迹,则成宋儒欲卫儒教,故破佛说。究其所得,则成废经废伦废孝免耻杀父杀母之实祸。使彼亦提倡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人当有所畏惧,有所冀慕,世世相承,不敢以此等事为佛骗人之妄语。则欧风再烈,何至少数信从乎。况胥天下之伟人杰士悉信从乎。呜呼哀哉,灭儒教者,非欧人也,乃宋儒也。宏扬佛法,不在真实行持处注意,唯以玄妙为事者,其弊亦与宋儒相同,故不敢不与汝一发挥也。近来密宗大兴,然某某某之劣迹,已大为露布。闻重庆佛学社,完全变作密宗道场,彼成佛之易,往生之易,直同反掌,居士恐亦为之感动。但思某某多年专学密宗,其见识如此,决非成佛及业尽情空之气分。则彼之所学者,殆非如来所传之密宗。使真正如来之密宗已得,何致香臭亦不知,而任意侮蔑圣贤也。(六月初九)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六
学说之误人,只在最初几希之间。其后之结果,则无法可收拾矣。宋儒窃取佛教理性道理,而不知理性由事修而为成始成终之据。以故拨无因果报应,及生死轮回,致成今日之灭绝伦理之世道也。汝于佛学,颇有见处。对于初机,不先以事修为事,而以第一义谛为训,其错也莫能喻焉。百丈错答不落因果一语,按实理亦非有错。以教不投机,致人误会,遂致堕五百生野狐身。所以古人谓宁可著有如须弥,不可著空如芥子也。上帝临汝,无二尔心,在帝左右,简在帝心等,当极力为彼等说其事相理致。令彼等均皆严恭寅畏,常凛对越之诚。若尔即不发明第一义天之深理,而亦决不至于悖谬。若完全不按事说,专按第一义说。俾上焉者虽悟深理,不务实修。下焉者便成肆无忌惮之狂徒矣。可不哀哉。汝欲利人,不但宋儒之派不可学。即凤篪先生之派,亦不可学。以彼重在理性,不注重事修故。宜步趋周安士先生,则其为益也大矣。今之人通害执理废事之病。汝又从而导之,其祸宁有底极。然不以光之所说为非,乃汝之大过人处。多有明知自己错谬,尚复极力辩护者,何止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也。杨子之学,直不足以挂齿之学。孟子当日,犹以为论,虽属辟彼,实因此抬高彼之声价。使孟子不屑挂齿,后世谁知有杨子其人者乎。教人先要识彼来机。否则且注重于事修,则为最稳妥之法则。杨子亦不可以为哲学。哲学用之而善,尚有益于世。杨子之学,似乎自任天真,实则戕贼人道。以人各不相为,则水尚无由而吃,况穿衣吃饭乎。世之人无一不仗人力,方能为生者。上自皇帝,下至乞丐,莫不皆然。彼拔一毛而利天下不肯为,不知彼穿衣吃饭,完全皆他人之力所得成就者,彼无一毛之利人处,彼亦不应受人一毛之利。此种邪说,尚有以为一家学说者,真是厕蛆与神龙并论矣。聂云台处,切勿再寄信,彼大病年余,今虽稍愈,不能用心及多说话。彼之相命,依子平家皆谓前去二年决难过,幸已过矣,但复原不知在何时也。许止净事颇繁,兼以色力不甚佳,以故不甚应外缘。杨棣棠已托明道师向居士林打探消息矣。历史统纪,令明道师寄十包,每包五部,大约可以足用。开会演说,体裁颇好,而办事之人,实不易得。今之无论何界,一动即立章程,求其能依章程实行者,则便难其人矣。若知其难,当从省心力处办。但期有益,不必定要合大章程。若必欲合大章程,或致小益亦莫由得,以人情太下作,不乐遵正式范围故也。(六月十七)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七
明道师昨有信来,言杨棣棠之件,已寄去。云台之件,面交于彼,现比前较好点,能于房内行动矣。以后与杨通信,可直寄檀香山中华会馆,即可收到。尤宜书何国何岛,(恐是夏威夷岛)记不甚清,须问邮局自知。又宜用外国字,恐邮差不识中文,则或致误,顶好中外文并用。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八
近来念佛相应,欣慰。陈海超于民九十年间皈依过。(法名志净)其人好谈理性,盖聪明习气所使也。曾来信多谈理,光颇不以为然,后不来信。至民十九年(或廿年春不记得)令友人将一念成佛法门寄来,光见其序中推尊,且后印版权所有,又一本售洋三元,因将其书与其友寄回,而深斥其以凡滥圣,借佛法以求财利,彼后来信道歉。上海打仗,其厂已烧,则其纸型,当亦成灰,想彼利人心切,或又排印也。此种书唯大通家看,则不受病,稍聪明而事理未能了然者,便即以明白此一念为到家,则误人处正在其欲利人处。当今之时,人皆学空套子,此种高调且以不唱为是。不久当有歧路指归十包寄来。八九月间,当有物犹如此十包寄来,此书专记物类之懿德懿行,虽不言戒杀放生,实为戒杀书中之冠。因印六万册,其缘起序中说之。(六月十九)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九
玉砫师人极诚实,与光同住红螺山半年。彼所说禅净之义,乃只在用功一边说。若谓此义高深玄妙,圆融透彻,则便有违经之咎。净土一法,俾凡夫仗佛慈力带业往生。撇去此义,唯以一念不生,一心不乱,相同为事。直是违抗佛经,自立章程,以误初机者,故不得不为说破。光粥饭僧耳,老实念佛。人有问者,亦以此答。兼说因果伦常,何可云不测。以粥饭僧加以不测二字,岂非以凡滥圣,令光同汝俱获罪咎乎。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
汝谓川中危险,欲来苏州,然须知甚难。所言筹六七千以作全家过活之资,而自不能带,带则更恐有意外之危险,汇则百元须三十多元之汇费,此亏岂吃得起。现在苏州似乎安靖,倘东西洋战事一起,则上海及近海之地,均成彼等水陆战地,则苏州之危,危于成都矣。此光臆度之见,究莫能知后来之吉凶若何。唯汇水太大,此固人所共知者。祈至诚念观音一日,拈阄问其进止,或吉或凶,再做道理。五台志排好六七成。峨志尚未理好。五台志排完,即可接排,或可年内了手。九华志定在明年夏秋间。灵岩志亦当为彼修辑。毕则便离报国,远隐于人不及知之地,以终余年。报国非我所有,不过作客暂寓耳。人心通坏了。当权者倚势虐民,剥民脂膏,以助洋人之富,此心不知何所取益,无他,自私自利之心重,卒至自害害人,同归于尽。此之祸根,由程朱破斥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之事理,谓为佛以此骗愚夫妇信奉其教耳,实无其事,以人死之后,形既朽灭,神亦飘散,纵有剉烧舂磨,将何所施,又有何者复托生乎。此语大开一肆无忌惮之端。彼唯知教人尽谊尽分,正心诚意,而复将督责人不得不正心诚意,尽谊尽分之权,完全毁灭。后之学者袭取其谬,欲得纯儒正学之名,致治身治国之法,皆成枝末,了无根本。及乎欧风一至,则完全通身担荷,其弊而更加甚焉。所以现今事事皆是作伪,即如近世道学张凤篪,其父艰难困苦,竭一二年之力,以刻安士全书,彼无一语及之。此盖受宋人唱高调之毒者。凤篪笃实君子尚如此,其它浇薄奸伪之流,则又何能挂齿乎。人心全死,国何能存。所幸者尚有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及南无观世音菩萨,当死生守之,庶不至来生并天地父母之名字不闻也。若不决定求生西方,来生便成禽兽人矣。何胜叹哉。(九月十五)
谨案,慧霖奉到此谕,全家斋戒敬诵观世音圣号一日,然后在佛前拈阄,连拈三次,皆为留成都吉,遂罢东下之议也。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一
前航空信,即接到,并送二位友人矣。前日寄一信,想已接到。今之宏法者,通是崖板章程,不知变通。仁王固可护国,讲之殊难领会,念之亦无有多少。若以普门品为救国而讲演,则三岁孩子,也会念观世音菩萨。若仁王经,则百千中之一二人矣。如此宏法,只得宏法之大名,难得护国之实益,可叹孰甚。思仁之法名,当名宗垚,此即古尧字,而完全是土,而亦不失宗尧之义。三土之高厚以自励,内尽孝弟,外行仁慈,兼以佛法为依归,则可为世模范,幸何如之。当须善教,切勿效今人皆自陷子女于罪海中。彼方以为我爱儿女,是爱有甚于杀。故致群起而杀父杀母,皆其父母不知教导之所致也。汝为成都具瞻,以后真欲利人,切勿死守成规。若前二次之救国举动,光不禁心痛。捨简求繁,捨易求难,捨无耗费而大耗费,卒至会念者寥寥,其为益能不寥寥乎。今年有一小女年九岁,得一怨业病年余,中西医看之无效,光令念观世音菩萨,并令饮大悲水,兼洗其患处,旬余即愈。一小男十一岁,亦如是。当大急难时作佛事,当愈简便愈有益。故曰愈病不在驴驼药,救急还须海上方。汝知之乎。(十一月十一灯下)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二
昨接汝普告文,词理均周到,所可惜者,不甚知事务。当此大劫临头,只靠一西僧,数百和尚,诵楞严大悲,便能止息大劫乎。何不普告全城全邑全府全省全国全一切人,日常志诚念观世音菩萨,以消此大劫乎。以恳切至诚之心,作清晰显了之文,痛哭流涕而恳告之。人各有心,当必大家发起,展转相劝,则观音佛声,震动虚空。匪纵不能灭,当不至于过甚。十余年前川中一居士,提倡持楞严咒救国息灾,以不能念者印咒作一小卷,俾带之身上,悬之门首,供之家中,其费亦颇有可观。而不知教一切人念观世音,则不需费。而一切老幼男女,同种莫大之善根。彼以章程与一小卷咒寄普陀,其时日已到,即写信已来不及。光但叹伤而已,并不与彼通信。今年川中又发此会,(或是去年,记不清。)又举前者为例,此不知是何人说,并非本会通函,故亦只可付之一笑。汝昨之说,亦复见不及此。是捨简便人通能行者,而只期一西僧五百多和尚消此大劫。非谓西僧和尚不能消,何忍令一切当受灾者,不令深种善根乎。是知措大事者,不计及小,究则以虚张罗为极致,诚实普行为不致意。光一向不喜多事,而一函遍复,固一一指明。何欲灭大劫,不一採取,而普劝同人咸念观世音乎。念观音除不发心者外,虽三岁孩子,也能念。念楞严则万中一二人耳。念观音毫不费事,亦不须费,念楞严非数千元不能毕事。为民上者举一事,亦须虑及于此。则事行则同,而实惠大相悬殊也。(十一月十四)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三
汝无甚余资,何必为光寄钱。春间由重庆汇五十元于弘化社,汇者并未说明,弘化社亦不来问,遂去信重庆,月余亦未来信,后因德森师信中,方问弘化社,始知款来月余矣。远路寄物,必须标示清楚。近寄之中国政教略义甚好,然欲行古圣贤之法,必先揭后世卫道害道之祸。如疗病然,不去邪毒,即行辅助,则辅助反成祸害矣。当此大劫临头,欲为天下后世谋治安,尚畏忌不敢言先哲之弊,先哲有知,当痛哭流涕,声震大千矣。光一向认理而不认情。当此时际,尚不敢指斥辟因果轮回之非,而欲复古圣之至治,乃北辕而适越之见也。光殊不谓然。(五月廿三)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四
两次航信,以人事冗繁,未能即复。所立功课,无有不可。女校训辞,已于二次航函来之次日,并汝之信,一并寄云台矣,勿念。密宗道理,不可思议。而今之传密宗,学密宗者,各以神通为事,未免失其本旨。传者尚无真神通,学者谁得真神通。诺那来上海太平寺,言及密宗亦以往生西方为事。而阿弥陀长寿陀罗尼持之,开囱门,即能随意长寿,或即往生,此语何可一概。勿道尔我不能,即诺那也不能随意往生。一弟子以此事问光,光复之曰,此事理实为的确有之,但不可谓人人均能往。须知密宗要旨,在三业相应。果三业相应已久,便可从心所欲。未到心空而妄欲得者,或至著魔。此密宗一大关系也。(九月廿八)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五
当此时局危险之时,只好静守。若万不能守,再行逃避。若轻于妄动,一经离家,家业半属别人。欲回而又整顿,复原则难如登天矣。所言川僧听脉念佛者,民十七年,其徒以其师所作之文与偈,持至太平寺,祈光为改削流通,又祈作序。光阅之,谓汝师倒是有所悟者,但以禅净宗旨不明,以禅为净,以净为禅。俾念佛者不致力于信愿,而致力于参究。纵有所悟,由无信愿,不能仗佛力往生西方。由未断惑,不能仗自力了生脱死。汝要流通,我也不打破,汝自为之,我亦不为汝改削,亦不作序,汝印出来也不要送我,我也不肯为汝施送,其人遂去。向大中书局排印数千本,从前之名不记得,大中书局老板,送光两本,名禅净言行录。其偈居半,似有道理,但宗旨混滥,亦可令无知之人种善根,亦可令真修净土人弃信愿,此种书,光不肯干预。川中每出异人,有刘某者,皈依宝一法师,宝一庵中有湖南二女居士。刘为伪撰自知录石印若干送人,专门以大菩萨所得不思议境界,为此女人所经历之境界。意欲由此抬高其师之声价,其师亦于顶格批之以流通。有丁某寄光,祈光详批作序。光阅之云,此书万不可流通。虽无外道话,但专谈自己所得之境界,绝不说如何用工。初心人看之,均想此境界,必至著魔。此女人既能得此境界,何得不知误人乎。祈通通烧之,勿再送人。现在时局危险,不必专以打观音七为事。七固不可不打,当令城乡老幼男女,日常念观音圣号。以期冥为加被,俾匪焰消灭。此时提倡,人必信从。若大家都怕死肯念,当有大效。若只以打七为事,乃少数人所为。若令人民各各常念,则其益大矣。彼不知世务者,动必援古。不知因时制宜,随分随力以设法,则用力多而获益少矣。(九月十六)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六
指归净土,乃禅不禅,净不净之书。亦可令无信心者种善根,亦可令真念佛者弃信愿。所种之善根在未来。所弃之信愿在现在。具眼之人,决不流通。彼以禅净自名,而不肯依净土真宗旨,可叹之至。今之提倡净土者,多是此种知见。深恐人以己为不通宗,故成此宗净俱失实益之结果耳。(九月初八)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七
两函均收到,勿念。峨志前开单时,意每包五部,拟一百部归峨山,故开二十包。后因重,只包四部,峨山之百部,尚欠二十部,故又令寄五包,以足一百之数。余均不再补寄。又王镜湖所画佛相,前寄王晓曦义比洋行,并书已与佛学社说,令其追问,彼又欲寄峨山结缘,直寄成都汝宅,想已收到。当为看门者说,令其回信报收到,以免彼企望。峨山明时尚不乏高人,而木皮殿之铁碑,自嘉靖时竖立,至今令人痛心。圣钦记载,直以彼为全国僧人领袖,竟将铁碑录出,交王晓曦寄来。而且每篆之傍,各音楷字,尚不知其为谤佛法之文。当日铸碑之僧,县志尚载其名,彼亦不知其为谤佛法之文。(今与汝说者,恐一班无知僧,谓为毁古迹也。)今果能毁此四百年长谤佛法之文,实为一大快事。尚祈为峨山大众说其所以。庶不至瞎眼者,谓毁古迹也。(正月二十一日)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八
昨接手书,不禁为广安人民庆。所作各学训,通皆契理契机。然或广训,不可不以因果为前提。自程朱辟因果以来,儒者皆不敢谈因果。一则固守党同伐异之陋习。二则冀为纯儒入庙之偷心。以致治国,治民,治家,治心,均无根本。近来废经,废伦,杀父,杀母之风,皆由辟因果之学说而来。今则视尧舜禹汤文武周孔,通不如洋人。又何必顾畏固执者之攻击,而不敢说其症结。以致听者犹不知愈病之真诀,岂不大可怜哉。德森师于八月初八离苏,经江西几处瞻观,(九江,庐山,吉安)至廿五始到赣。其母尚健。寿量寺观音殿已成,可以安僧行道矣。大约十月半前,可以返苏。许止净近亦来报国。待德森师回,光当出关,仍住报国。明年九华志出后,再定行止。今寄净土五经二包,念佛恳辞十包,憨山年谱一包,远公文钞一包,坐花志果十包,安土全书三包,观音颂三包,净业指南五包,人生指津五包,饬终津梁一包,了凡四训一包,嘉言录三包,共四十五包。以助教民之至意。(九月二十一日)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九
两接手书,不胜感叹。保甲公约甚好,惜全国各县长不致意于此。德森师本月初七回来。许止净九月初来。明道师病久,于本月十九早二点半钟去世。二十一运龛至灵岩,廿五迁化,入灵岩普同塔。六十元收到,当为印送经书之备。此次或有大祸,光实无有迁移之念。以老病畏寒,不能迁移,勿道光不移动,即德许亦不移动。以光若一去,报国即废,无人维持矣。况苏州数十万人,均不去,吾僧徒何特畏死以去,以令苏人增大惶惧乎。廿一年苏亦垂危,去者十之七,尚有决不为动者,凡逃难者,均遭抢劫之难,不逃难者,安然无患。有几处函邀往彼者,光复云,若有危险,当随炸弹而去,较比路上受抢劫,长时怀忧惧,为优胜多多。此次若起战事,当以不动自守。死乃人各难免,与其流难失所而死,不如安住不动而死之为安乐也。现在弘化社事,悉归光任,随分随力以办,并不愿广为募化,以令人生厌,而起疑光贪财之心也。祈放心勿念,三界无安,西方极乐,唯此为所迁之地,此外则一无所迁。现不出关,以省各处讲演之烦。以后无要事,不必来信,以免彼此劳神。
复谢慧霖居士书三十
前圣钦师来,持汝手书并廿元,供养二字,何敢当。即为寄闺范等十余包,以祈有益贵处耳。现今法弱魔强,聪明者多分归于某某之派。彼抱一革命之成见,以大权未得,不能满彼所愿。倘令得权,则即行驱僧夺产,以作彼眷属永世之祖业。余所驱出之僧,当为分配各寺,以为作撑门面之具。此种人,何能和衷共济乎。光素知法门事难维持,以故不主寺庙,不收徒众。今已老矣,一切事皆不干预。以汝不知所以,故为略说。像片一事,小之小者,(圣钦和尚已持去)何得云令圣钦垫款,后当归还。况汝有廿元来,光纵见小,岂有此不近人情之举。汝作此说,亦未三思耳。过谦失中,迹近于毁,于一切人前,均宜浑厚,切勿如此耳。
复郭汉儒居士书一
佛法浩瀚。博地凡夫欲于现生了生脱死者,除信愿念佛求生西方外,别无有能满其所愿者。世有多少聪明特达之士,专以研究大乘经论为志事。而于此最简便最圆顿之法,反浅近视之,而不肯修。盖其平素注意深妙之理性,而不详思佛力之叵测,以故弃佛力而仗自力。自负为大通家,卒致只得其名,罕得其实。反逊愚夫愚妇无知无识者横超三界,高登九莲。致自己仍在生死苦海中沉沦莫出,岂不大可哀哉。此世间学佛者大多数之通病。光宿业深重,生甫六月即病目,经六月之久,目未一开,除食息外,昼夜常哭。以此因缘,目不如人。后出家,得见净土法门,遂专心于此一事。有不以我为庸愚者,均以此告之。其有负大通家之声望,亦任人为大通家。汝欲皈依,志期了生死则可。若欲为大通家则不可。今且将错就错,为取一法名为慧融。谓依佛智慧,于此净土法门,融会贯通一切诸法。俾一切人由约而入,不致有日暮途远之叹。今为汝寄书数种,读之则净土法门之所以然,悉可备知。净土五经,十要,宜格外注意。而于光所作之序,尤宜笃信,不可以文不雅驯而忽之。于此经此书,信得极,则可谓真佛弟子,能自利利他。当此危险莫测,无法可救之时际,捨此一法,佛也无法可设矣。祈详阅。光目力不给,祈勿常来信,以免徒劳。(丙子六月二十日)
复郭汉儒居士书二
提倡佛学,当以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为本。能如此,则于世出世法均不悖。否则尚是名教罪人,何堪学佛,以望了生脱死乎。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此佛戒经中之略戒,文昌阴骘文引用之,人唯知阴骘文有此语,不知其来也远。末世学佛所宜注重者,在知因果与修净土。以知因果,则不敢自欺欺人,作伤天害理损人利己之事。修净土,则虽是具缚凡夫,便可仗佛慈力往生西方。诸余法门,皆须烦恼断尽,(三界内见思二惑)方可了生脱死。否则纵令大彻大悟,有大智慧,大辩才,晓得过去未来,要去就去,要来就来,尚不能了。况具足烦恼者乎。讲净土,要将净土为佛法中之特别法门,下凡与上圣共修之道,末世众生不修此法,则但种未来之善根,绝难现生出轮回等道理详说。地藏经,说因果颇显豁,其注解,唯科注可看。扬州藏经院刻有地藏开蒙,不可看。以原本不甚好,又经一不通之人修之,愈加不好。十余年前有人以此经注送光者,光令其持去,以光不敢转送故。今将光所存之科注寄来,其注颇详明。以不足包,因将一弟子送光之孝经注附之。此人博闻而好名,故其注以广为事。然藉作参考,则非无益。又附净土五经二本,若详知光之前后二序一跋,则提倡佛学,当不至捨仗佛力之法门,宗仗自力之法门矣。又寄无量寿经颂一包,此颂虽未能将经义彻显,然亦可以为初机者,作一助缘。隋道绰禅师一生专弘净土,讲净土三经近二百遍,可知一年之中当讲四五遍,不以繁重为忌,唯期人各悉知。今人则必不肯如是重重屡讲也。古人以利人为本。今人以求名为本。若专讲净土,人或见轻。所以不肯专精致力于一法也。(六月初五)
复时若居士书
前者蔺伯操言,汝欲请观音颂五十部,因令中华书局代寄八包,系五十六部。后每因邮路不通,或书阻不发,或中途搁置,现今想已寄到。前三四日伯操来,交洋三十余元,一时不记,恐是三十六元。言二十元系交观音颂之资,观音颂每百部三十四元,每包书局寄,必挂号,则是二角,为防送者作弊,非挂号不可,二十元即已清。今日与汝寄文钞,安士全书,寿康宝鉴,学佛浅说,弥陀经白话解,闺范,感应篇直讲等,共十三包,亦不必算钱多少。光以秦人,其数年来以邮路梗阻,不能寄书令吾乡人得闻佛法,实为一大憾事。嘉言录已无,故只寄一二本,待十一二月二次三次印出,当再寄几包。汝于去年托伯操求皈依信,未接到。今为汝补书法名为慧泰。盖以时纪顺若,则为泰象,泰则业消智朗,障尽福崇矣。凡欲学佛,必先学为贤善。若不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则尚是世间罪人。譬如疥癞疮溃之人,何能承事天帝,故须先从伦常立基,以为学佛之本。祈详观文钞,嘉言录,则一切自利利他之法,皆可悉知矣。
复梁慧栋居士书
光现以年老精神不给,又有迫不及待之三山志须修理,早已拒绝一切。因汝之诚且为略书数语。汝弟与何映西,为取法名。梁柱法名慧柱。何映西法名慧西。谓立志笃修自利利他之净土法门,如柱之撑天,月之映西也。余详一函遍复。以后不可再来信,来则不复。(七月廿五)
复张曙蕉居士书一
观所作诗,其声调意致,实不让古人。但只是诗人之诗,其衷曲愁怨,似绝未闻道者之气象。即与君题序者,皆与君同是一流人物。君既有此慧根,忍令以悲怨而消磨之乎。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我既有佛性,可任其被烦恼盖覆,历劫不得发现乎。当移此愁怨以念佛,则生入圣贤之域,没预莲池海会。倘真有宿根,当不负老僧此一呵斥也。
复张曙蕉居士书二
接手书,不胜欣慰。但以香期人事冗繁,未能即复为歉耳。大凡聪明人,多皆傲物而自是,不肯受人呵斥。光愧无学问道德,不能稍益于世,因兹抱一他山石之素愿。欲令纯金良璞,皆由我粗砺之质,以成世宝。是以三次相见,不以赞而以勉,不以人情而以佛法为指示。其书与三次之语,呵斥颇切,意必此后绝不过问。而书中所叙,颇生感激。足见宿根深而见理明,不自是而肯听善言。倘能将才人习气,西欧虚派,尽情放下。以敦本重伦,躬行家庭教育,俾一切女流,同仰懿范。再加以生信发愿,自修净业,自行化他,同期解脱,以为闺范母仪,女流师范。则吾国之兴,断可必矣。然文人所说,多属虚浮,果真实如书诗中所说而实行之,则光前所期望者,皆必定可成事实也。好高务胜,见异思迁,乃文人及虚浮学道者之通病。须知尧舜之道,孝弟而已。如来之道,戒定慧而已。纵使万圣万佛相继出世,亦不能稍变章程也。了此则自知见异思迁者,皆由心中无主,非受道法器之所致也。佛法法门无量。若欲仗自力,于若禅若教若律若密中得其指归,尚不容易。况由此证无生而了生死乎。净土法门,乃普令一切圣凡,同于现生往生西方,了生脱死之最捷,最圆,最顿,最简易,最玄妙之法门也。若不以文钞文字刺眼,祈详阅而实行之。此后再阅古德净土各著述,则势如破竹,循流得源矣。汝之诗意义甚佳,然欲避绮语之讥,须当行其事。否则何止绮语,乃妄语戏语欺三宝语也。光四十余年不作诗,故不为和。
复张曙蕉居士书三
接手书,知前次之书,尚不讨厌。此次除过誉不慧外,皆属实情。一息不来,即属后世。此时纵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亦无用处。若不及早修持净业,待到此时,方知虚受此生。枉将宿生所种善根,尽消耗于之乎者也中矣。可不哀哉。净土法门,贵乎实行。今既知之,当随分随力行之,方有实益。若但研究而不肯持佛圣号,以期近则消业障而增福慧,远则出三界以登九莲,则仍是文人习气。有此习气,欲真实了生死证无生之利益,实万难万难。果能发大菩提心,于公私之暇,实行愚夫愚妇老实念佛之行。则将来之母仪闺范,师范女流,与预会莲池,亲承佛记,皆可必得矣。愿将身体力行之不遑,不敢故作戏论,以开罪三宝,常念勿忘,则幸甚。此后不须来信,光约于月半后往沪。
复张曙蕉居士书四
君于民十六年见光时,光颇嘉其聪慧,而又能受人指斥,故光常冀君为浙地女界之善导。其后绝无音问,意其在普陀时所发起之善根,以无人提持,遂复消灭矣。然光亦不肯再多事,以强人所不欲也。及见所汇之诗,其意致完全不与此道相应,因略一启迪。后见所复,遂大畅慰。是知入道,各有因缘时节也。所寄弘法社刊,以冗繁无暇,只看曾女士孔节妇及某女士传,并八识四宾主颂。文意俱好,然宗门中语句,意在言外。四宾主似有文义,聪明文人,可以模仿。若酬机之无义味语,决不可以文义会。如其真有所悟,不妨为之提倡发挥。若只以聪明模仿,且勿妄动笔。此与教大相悬殊,极宜慎重。果真念到一心不乱,亦可顿识彼之意旨。未能真知,切勿含糊,冒充通家。因近世人好剽窃,光颇不愿人因此获罪,故为君言之。
复张曙蕉居士书五
午后接海沤集一包,随便阅其题目,亦有已在宝静法师弘法社刊登者。其秦始皇论,颇涉激烈,殊失中道。称始皇之才处,可谓具眼。至完全推尊始皇,而以焚书坑儒为大作略,则其过可胜言哉。彼欲愚民而焚书,非恐其邪说诬民而焚书也。若凡邪说者焚之,固为有功。彼系悉焚言政治道德之书。以易为卜筮之书,故不在焚烧之列。圣人在位,善人执政,恶人自可向化。而彼所坑者,是不附己者,此种处何可推诩,而犹恨其未能坑尽乎。居士才力有余,涵养不足,只图一时快口,并不计误无知之狂人。光旦暮将死之人,于世无所益,唯以居士宿根深厚,特加磋磨,不知居士以为然否。
复张曙蕉居士书六
世间聪明人,每以聪明自负,不肯虚心受人指斥。汝宿根深厚,实为进德之基,观手书不胜钦佩。宗门语句,勿道不悟,即悟而不善识机,以致误人,则自实得祸。前在迦叶佛法中,百丈山主人以一语不契机,致堕五百劫野狐身。至唐百丈怀海禅师座前表明其事,始得脱去。是知以宗语作儿戏逞口辩者,可畏之至。居士但实行礼诵,待至凡情圣见悉不得时,所有酬机之语,直下俱皆明了。然虽明了,犹不可不慎重其事。如前百丈所说,实在不错。但以误机而自遭五百劫野狐之报。况所答完全是错乎。至于所汇十元,仍为居士寄各要书,以期宁地闺阁英贤,同沐佛化。然人多书少,何能遍及,故寄一函遍复,一包五百张,令学堂学生人各一张。得居士为之演说,彼等必欣欣向荣。若最初志在顾本及求利,则小乎小矣。非光所望于居士者。宁波信佛者固不乏人。然以粲华之舌,锦绣之笔,于日用伦常中,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各法中,提倡佛法之净土法门,则实不多见。居士固有此资格,惜数年来尚未真实发心。今既发心矣,忍令一切坤伦,同终其身不沐佛化,不知了生脱死之出路乎。此光所以代两土教主而劝驾也。
复张曙蕉居士书七
接手书,似深知其病。然以文字习气太深,虽自知而实不能痛改,则毕生终是一诗文匠。其佛法真实利益,皆由此习气隔之远之。故佛以世智辩聪,列于八难,其警之也深矣。读永明宗镜录诗,声韵铿锵,非夙有慧根者不能,然亦是修道者之障。以此种言句,皆系卜度而成,非真得道人随口吐出者可比。居士欲死作诗文之偷心,现在人无能为此种决裂开示,今引一古事以作殷鉴,则诗文匠即可为担荷如来慧命之龙象,而永为闺阃母仪,女流师范于无既也。其事在普陀山志,妙峰大师传中,清凉峨嵋二志亦载之。以此大师于三山均有因缘,故不厌其详。此师乃叔季不多见之人,其得益在山阴王寄鞋底于关中,遂得大彻大悟,不复以诗偈为事矣。
附录妙峰大师传以资参考
明妙峰名福登,山西平阳人。姓续氏,春秋续鞠居之裔。生秉奇姿,唇掀齿露,鼻昂喉结。七岁失恃怙,为里人牧羊。十二岁投近寺僧出家,僧待之虐,逃至蒲坂,行乞于市,夜宿文昌阁。阁系山阴王建,请万固寺朗公居之。一日山阴王见之,谓朗公曰,此子五官皆露,而神凝骨坚,他日必成大器,当收为徒,善视之。未几地大震,民居尽塌,登压其下无所伤。王益奇之。乃修中条山栖岩兰若,令登闭关,专修禅观,日夜鹄立者三年。入关未久,即有悟处,作偈呈王,王曰此子见处已如此,若不挫之,后必发狂。遂取敝履割底,书一偈云,(这片臭鞋底,封将寄与汝,并不为别事,专打作诗嘴)封而寄之,登接得礼佛,以线系项,自此绝无一言矣。三年关满,往见王,则本分事明,具大人相。(节录清凉山志妙峰大师传)
复张曙蕉居士书八
世间多少聪明人,皆被之乎者也所误,毕世不得实益。居士慧根夙植,固为难得。然以多知多见,反为障碍。既信净土法门,何不于此法中死心做去。而修返闻数息唯识等观,此各种法,均是大乘法门。然皆属自力,未可与仗佛力之法门论其利益也。今既发心念佛,当以心佛相应,生前得一心不乱,报尽登极乐上品为志事。不必求其大彻大悟,明心见性也。宗门以开悟为事,净宗以往生为事。开悟而不往生者,百有九十,往生而不开悟者,万无有一。此义认不准,或致因求悟而反不以往生为事,则其误大矣。今修念佛法门,当依大势至菩萨所示,如子忆母之诚心,修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之实行。果能死尽偷心,则一心不乱,念佛三昧,或可即得。然念佛三昧,乃三昧中王,且勿视为易易。纵不即得,当亦相去不远矣。都摄六根,为念佛最妙之一法。念时无论声默,常须摄耳谛听。此乃合返念念自性,与返闻闻自性之二义而兼修者。返闻单属自力,返念兼有佛力,则为益大矣。心念属意,口念属舌,耳听属耳,眼皮下垂,即见鼻端,则眼鼻二根亦摄。五根既同归一句佛号,身根焉有不恭敬严肃之理乎。故知都摄六根,下手在听。能都摄六根,则心识凝静而不浮散,便名净念。以六根既摄,杂妄等念潜消故也。净念又能常常相继无或间断。则念佛三昧,可即得矣。故下曰得三摩地,斯为第一。此大势至菩萨,以教化九法界一切众生者。实三根普被,有利无弊也。果肯依之而修,当必有观行相似等利益可得也。
复边无居士书一
手书备悉。五台山广济茅篷,(或称寺)现于去年由光与山西现主席赵次陇。(名戴文)将山上各寺及碧山寺子孙串通一气,并五台山区长,县长皆与彼串通一气,欲将广济茅蓬僧逐下山,以便彼等吃肉喝酒,人不经见。以广济茅篷皆成年修持之人,两相形比,自己觉得太难为情。而又不肯改良,致成诬谤,谓茅篷之僧,恶于本山僧十倍。区长县长受贿,致阎锡山赵戴文亦以为真,其势甚危。胡子笏在山,亦无法可设,遂与广慧和尚同来见光,将事实一一说明。光令茅篷大众念文殊菩萨,当有感应。初台林逸来报国寺皈依,彼系山西省政府驻京办事处主任,光以此事托他与赵次陇详细说之。次陇前与光通过信,未曾晤面。林与赵说,赵遂派僧俗十人上山料理。与碧山寺子孙一万元,前已与过几次,约二三万元,令彼迁出。(移去二十余里)才成了一个清净道场。上海聂云台,王一亭,屈文六等诸居士,各代为料理缘簿,已曾叙中说明。佛学新闻报社在上海,岂有不知其事者。盖小人生忌妒而坏人之事,或想广慧送他些钱,其人亦可想而知。光非但此次发起,乃发起前之摧邪辅正,为文殊菩萨留一清净道场之根本发起人也。人心之险,险于春冰,佛学新闻会说此话,完全没有人格了,可叹可叹。太平后去五台山朝文殊菩萨,住碧山寺,自知光言不谬。沪战虽烈,光了无所畏。不但贵地不肯去,即灵岩山亦不肯去。今住于飞机长来之地,日诵大悲咒,念佛念观音。尚不敢住而逃之远方,岂不令人见诮。若光只孤孑一人,去住均无关系,况尚有弘化社事。光虽非寺之住持,然诸事皆以我为主。主人去,他人或亦各去,则其事便成废弛。于流通益世益人之经书事,大有关系。若大劫临头,大家同归于尽,光与之同死,亦分所应尔也。(廿六年八月初四)
复边无居士书二
手书备悉。汝前所寄摩利攴天经咒,光不传人。何以故,当此大劫当头,当以最易念最有灵感之法教人。摩利攴天虽慈悲,当不能超出观世音之上,此只七字,虽三岁孩童也能念。摩利经咒能念者,百无几人,故不愿以难念者,另教一切望救之人也。上次所寄之赞咒经,头绪不清,令外人无所适从。若无人指示,颇不能了知。凡印经咒,必须眉目清楚,主伴注明。令发心念者一目了然。仪不可太繁,繁则易于生厌。惜令师空公及般若行者,未为说明。念字不可加口,加口则便失意。汝欲皈依,今为取法名为慧通。以既无有边,则其智慧无所不通。至于念佛求生西方法门,汝似未悉所以。而救世救国最初下手末后成功之道,当以大家提倡因果,为标本同治之法。文钞中详言之,祈细心阅之,想已早有此书。若邮寄无碍,当寄一部,数种共作一包,以为自利利他之据。若不能寄,则待平定后,光若不死,尚可寄。(民廿八年七月初六)
复边无居士书三
光七十九岁,目力不支,不能为汝特为鉴订作序。救灾当以尽人能念者,为有大益。若摩利攴天咒,所印虽多,亦难于大劫临头时用,宜取消。令人念观音圣号,虽三岁孩童也能念。此咒甚长,且咒与音释夹杂,非通家尚不知作么念。今人好异。观音救苦救难,大乘显密诸经,均赞叹提倡而不用,反用只一经所说之摩利攴天咒,极力提倡。且勿谓攴天咒之利益大,念观音之利益小,纵此咒即观音示现,亦当以念观音为事。汝信心虽好,不知一法普摄一切法之至理。及不知要紧之时,愈约愈妙。儒教亦云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汝若知此义,当以光言为至论。否则任汝,光旦夕不保,不能随汝意应酬也。(廿八年十一月一日)
复方耀廷居士书一
手书备悉。光乃一粥饭庸僧,但以一人所传之虚,人每误以为实,殊深惭愧。以故前霁光言及,疑系偶尔之谈,故不敢即为通信。今既来书,知尚不以虚名为误,则只好将错就错。今为居士起法名为德仁。谓以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信愿念佛,求生西方自行,复以此普化一切。俾一切人于世间法悉无欠缺,于出世间法,咸于现生得其实益,则其仁慈也大矣,是为德仁。仁为善首,仁即慈悲。名虽相似,而以佛法了生死之实益教人,较彼世间法只利及色身者,实天渊悬殊也。令夫人刘志慈。法名德慈。女人家以相夫教子为天职,再能笃信佛法中最圆顿直捷之净土法门,其慈也,非世间之所谓慈也。以世间之慈,但在色身,不及神识。但在现生,不及来生,况永劫乎。果能以敦伦尽分,及信愿念佛等,教其儿女,及与仆婢,并及相识。俾彼现生同为圣贤之徒,临终直登弥陀圣域,是名德慈。此慈之利益,直至尽未来际,了无已时。愿二位各各努力,庶可不虚此生,不虚此遇也。现今是一患难世道,无论何人,均当常念阿弥陀佛及观世音圣号。纵令遇水火刀兵及怨业病等危险,能志诚念,决定不至危险。又女人临产,须志诚朗念观世音圣号,(此时不可心里默念)便可安然而生,决无难产之苦,即难产将死,教令念之,则即刻安然而生。能以此普告一切人,即为预救产难,预救性命。而自己女媳等,亦得同蒙佛菩萨慈悲加被也。切勿谓此语,非光所应说,古人云死生亦大矣。临终助念,是助死者得往生。临产念观音,是助生者母子离危险。近数年来,屡闻生产之苦,又详知世人谬执,(有念佛人家,有生产则逃往外边,过月余方回者。)故常与一切人说之,祈慧察是幸。余详文钞,此不具书。(民二十一年八月廿三)
德仁居士,前在江西政绩颇著。今既潜居静修,固宜以敦伦尽分等事,并信愿念佛等法,随顺机宜,以告于素所服从信仰者。俾彼等同得世出世之利益也。今为寄文钞,嘉言录,历史感应统纪,正信录,各一分,以作自行化他之据。又寿康宝鉴,感应直讲,各一分,以为教儿女,为人与保身之根据。此各书,如欲利人,少则向汉口泰安里八十六号田申甫处购,多则向苏州报国寺弘化社请。
复方耀廷居士书二
手书备悉。近来念佛人多,其感应亦时有所闻。前日淮安观音庵寄一舍利,如粟米大,色如翡翠,云是一莲友佛前灯花所结者,寄来欲为之证明评论,以起人信心。光随即盛一小瓷盒中,令大家看,看毕供于佛前。昨早朝课毕,启盒看,则无有矣。想是回彼庵去,昨已去信问之。有许多人尚只以研究为事,而不肯实行,则是当仁固让之流也,哀哉。令慈年近八十,尚欲皈依,可谓宿有善根。然当此风烛高年,固当深为计虑。今为寄饬终津梁三本,自存之外,给与王陈二人。当令家中眷属,换班日陪令慈念佛。一则以娱高堂。二则令彼各种善根。三则练习惯,则令慈归西之时,大家均为助念之人。若不令常练习,并不常为说临终之助念,及瞎张罗哭泣之利害,则所有眷属,通是破坏正念者。此事最为要紧。若无人说,难免贻误,则无边利益,以此失之,殊堪痛心。光不能详说,饬终津梁乃详说之书。人子于亲,临终助念,当竭诚从事。故先须要家中眷属豫为练习也。既常念,并常闻助念及破坏之利害,则便可一致进行,而为助其往生也。今为取法名为德超。谓以一心念佛,以期超出三界,直登九莲也。此信虽为汝说,然陈王二人,亦当如此教其眷属,以免自己临终误事。亦当令彼各皆看之,光无暇另写。陈明镜法名德明。谓能一心念佛,自可明其明德也。王士林法名德林。林,众也,君也。(出尔雅)君即主义,能以信愿念佛为主,以利大众,则功德大而人各景从也。今为二人各寄文钞,嘉言录一部,并饬终津梁各一本,祈为转交。不满包,则以一函遍复凑足分两,此一篇,实为大有关系于现在时世之文。若能依而行之,其利益当自知之,固不待述说也。国运危岌,天灾人祸,相继降作,不于此书求出生死,则为自负。白居易云,余年七十一,不复事吟哦,看经费眼力,作福畏奔波,何以度心眼,一句阿弥陀,行也阿弥陀,坐也阿弥陀,假饶忙似箭,不废阿弥陀,日暮而途远,吾生已蹉跎,旦夕清净心,但念阿弥陀,达人应笑我,多却阿弥陀,达又作甚么,不达又如何,普愿法界众,同念阿弥陀。(十一月十一灯下)
复方耀廷居士书三
净土五经寄到,不久当有歧路指归寄来。七八月间,当有物犹如此寄来。此二种,皆在上海漕河泾游民习勤所寄。一系专说念佛。一系令人戒杀护生,而不说戒杀之话,专辑物类之孝,友,忠,义,贞,烈,救难,恤孤等之懿行。戒杀中之特品,当印五六万,散布于有学识者,则其益大矣。令友易君仲孚,既欲皈依,当令常读五经。尤当注意于光之二序一跋。庶不致为禅教密诸知识之所摇夺。歧路指归,物犹如此二书寄来,祈与彼一册。(民廿四年五月初二日)
复方耀廷居士书四
手书阅悉。吕德法居士为沈淡岩居士所作往生记,颇好。唯前之四行,不合本人身分,故勾之。而后作一跋,云盖世极功,当不起一个矜字,弥天大罪,当不得一个悔字。淡岩能知先人所操之业不善,亲在劝其改业,亲没竭诚忏悔,深合孝子谕亲于道之义,与如来慈心不杀,修十善业之教。具此功德,便可往生。况又笃信净业,竭诚念诵乎哉。吕记前半议论,失其身分。竟成淡岩先作屠人,后始忏悔修持,故不令用。祈与德法说之。(民廿四年十月十九)
复方耀廷居士书五
昨令弘化社寄净土五经二包,想已收到。现在人心不古,大家通以相争相攘为事。今日灵岩当家妙真师来言,彼有祖庭东岩寺,为历代老祖庭,在武昌洪山之左,相去几里。伊师公月霞师圆寂后,建塔于此。一徒孙某看守之,近来其人已死。月霞之徒慈光,来为看守,有坏人勾结,共欲夺而有之。以慈光之人,既老而柔和,便乘此而行欺,祈居士为之调停。俾彼欲夺之人,息此狂心。则彼本人名誉无损,佛法大体,亦无所伤。倘或狂心不歇,竟以法律从事,则彼个人与佛法大体,均无光彩。祈为婉转俾无形取消,彼此同得各适其适,何乐如之。居士德望素著,依理劝谕,必能见听。此亦正人心敦风化之一端也。祈费神调停,则幸甚幸甚。(民廿五年五月十八)
复任慧严居士书
来函既云学密,甚慰。须知学密,身口意持咒,三密相应外,观相准确,方有相应。若得即身成佛之地位,恐不容易耳。佛法广大,方便多门。念佛一法,知易行难。若能一心不乱,亦是无上法门。三根普被,带业往生。前领净土十要,及一函遍复,有暇多多阅览。佛力自力之易难,当可明白。念佛一法,尤其专心无二。若学此学彼,纵将三藏十二部读得烂熟,仍于生死无关。劝足下一心念佛为佳。如不听光之说,以后不准来信。(廿六年十二月三日)
复常逢春居士书一
凡读书人稍聪明者,莫不受理学辟佛之毒。周元公为理学之宗师,惜当时但以浑然亡人我自他之相为主。至程子则变本加厉,辟驳不遗余力。其所辟驳者,不注重于心性之微,反致意于因果轮回之粗迹。于是儒者皆不敢言因果轮回治天下之大本。但只一正心诚意而已。彼已破斥因果轮回为佛骗愚夫奉教之据,则正心诚意有何所得,不正心诚意有何所失。一死永灭,何须孳孳为善,以自受冤枉之困苦乎。此风一倡,至今则杀父杀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皆理学辟因果轮回之说以酿成之也。彼作此说时,固未知为祸之如此其烈。意欲因此,人悉不学佛法,则儒道日见兴隆。况佛法妙义,已于文注中略示端倪。而己之所得,人何由而知之,此其本心也。由彼破斥因果,治天下者皆无所本。纵有施设,均属皮毛。今日全国学校,不读儒书,是彼欲灭佛而反成就其灭儒也。程朱以后之理学,无一不偷看佛经,无一不辟驳佛法者。刘宪台人谱之太极图说,完全袭取佛经之意。彼且反以佛为异端邪说,谓袁了凡奉佛,所求皆应,此语无稽。以了凡正人,岂被彼邪说所惑乎。其心之奸恶,无可为喻矣。一弟子欲排印人谱,以次本寄来,令光校。光见所载嘉言懿行甚好,纵一二语有相冲突者,盖儒门之常态耳。其后将初本持来,光阅其序,谓之曰,此序三四百字,其辟佛之酷烈,为从古所未有,此书决不忍自行流通也。二曲亦饱经者,凡所到处听彼所说,皆吃肉反教。彼与后世之瞎眼者,皆以彼为德。而不知其为杀父杀母之先导也。民十五年四川陈敦五夫妇来普陀皈依,谓光曰,我最好阳明,阳明完全是佛学,何以又或有辟佛处。光曰,汝知彼之心否。曰不知。光曰彼为入文庙耳。遂大声叫曰,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程朱以后之理学,皆偷学佛,皆极辟佛,实皆为入文庙耳,不计圣道之利害也。光之为汝说此者,恐汝尚未认清治乱关头。欲家风不坠,非提倡因果不可。欲天下太平,亦非提倡因果不可。此千圣不易之法也。本此法而行之于家,则家齐。行之于国,于天下,莫不皆然。捨此言治,皆属皮毛之事,决无大好成就。汝既于净土生正信,今为汝取法名为慧扬。谓依佛智慧,宏扬净土,俾彼一切同伦,咸皆现生了生脱死。汝以周子,邵子,范文正公拟光,光何能望彼三人肩背。然三人未遇净土法门,光幸得遇耳。此法遍布人间,几多人终日持诵,仍然漠不相关,有如未曾闻见者,又有闻而不信者。信而能行者,殆亦少矣。汝现可生正信矣。然须老实头念佛,庶不至被别宗知识之所摇惑。孙陈等赠汝书数十种,今为寄净土十要,佛学救劫编,净土五经,净土圣贤录,饬终津梁,各一部。此十要,乃当日原本,非前木刻之节略本。读此而能信得及,则一切知识,一切经教,各种法门,皆不能摇动其信心矣。学佛之人,必须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使一切人相观而善。所谓以言教者讼,以身教者从。现世乱已极,不以佛法为救正,则无法可设矣。光粥饭僧耳,汝初以元公,康节,文正公相拟,已为失伦。继以弥陀后身,本师前导等妄誉,何不惧罪过一至于此,以凡滥圣,罪在不原,汝知之否。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不恨闻道晚,但怕因循不肯实行耳。既知念佛有感应,当率其妻子而同修持。念佛之人,尚欲普渡众生,况自家眷属,何忍令其错过此生乎。错过此生,则尘沙劫又尘沙劫,一错永错矣。光于去冬以夜间校憨山年谱疏稿,其写字过淡,目力为伤,至今不能复原。现有所看,非眼镜手镜并用,不能看,不能写。故于去冬拒绝一切信札,凡来信均嘱以后不许来信,亦不许介绍人皈依,以精神目力均来不及故也。一函遍复,颇与一切人有关系,宜随缘提倡,则其利大矣。(六月十四)
复常逢春居士书二
慧佐之死,乃其父母祖母所致。其家生此聪颖之子,不告以保身寡欲之道,乃早为娶妻。又不说节欲之益,纵欲之祸。彼二青年只知求乐,不知速死。及已经得病,尚不令其妻归宁。以致年余大病,以至于死。将死见其妻,尚动念,故咬指以伏欲心耳。天下此种事多极,姑述二事。一弟子家贫,其父早死,学生意,资质淳厚,十五六即娶妻,人已受伤。先在绸缎店司帐,其友人令住普陀法雨寺,养数月,已强健。其母与介绍人吵闹,恐其出家,挽彼店中老板及彼岳父,来叫回。光与来人说,回去则可,当令其妻常住娘家,非大复原,不可相见。此种人通最不知事务者,通不依光说,仍在店中司帐。光往上海至其店中,(店老板亦系善人,素相识)见其面色光润,知尚能撙节。后光回山至宁,见面色大变,问汝回去过,言到家只住四天。已与未回去之相,天渊悬殊,后竟死亡。此子文字尚通顺,若非其母硬作主宰,当不至早夭。又一皈依弟子之子,其岳父亦皈依,其人颇聪明,英文很好,以不知节欲,得病要往杭州西湖,云我一到西湖,病当好一半。其父母不知是不敢见妻,不许去。又要去医院,因送医院,尚令妻常去看,竟死于医院。其岳父与光说,光说汝等是痴人,以致彼欲不死,而必令其死。惜彼不明说不敢见妻,见即动念失精。慧佐至死,见妻咬指,汝认做厌,尚非真情,乃制欲念耳。至于死时得大家助念之力,自己向有信心,故致死后相变光润。乃知佛力,法力,众生心力,均不可思议。众生心力,不承佛力法力不得发现。由承佛力法力得以发现,故有此现相也。后世子弟愈聪明,则欲心愈重,情窦未开,不可告。情窦已开,不为说保身寡欲之道,或致手淫邪淫,及已娶忘身徇欲,均所难免。男子则父与师当为说。女子则母当为说。使慧佐之妻知此义,何至一病近年而死。古者国家尚以令人节欲为令。今则病将死,尚不令其分隔。此所以冤枉死亡之青年,不知其数。而一归于命,命岂令彼贪色无厌乎。慧佐之死系冤枉。(若其父母早为训诲,深知利害,断不至死,故曰冤枉)慧佐之生西,乃是侥幸。若无人助念,则由淫欲而死,纵不堕三恶道,难免不堕女身及娼妓身耳。由大家助念,承佛慈力,得此结果。此子之事不必发表。如欲发表,须依光说保身节欲之意,合而言之。(不必全依文,但依其意。)则于为父母者及诸青年有所感发,亦显佛力法力众生心力三皆不可思议。助念用手术,不如用心观,宜以后不必提倡此法。此法光先见一弟子依兴慈法师而立。后四川慧定法师以彼所著应用唯识学,决定生净土论见寄,知兴慈法师依彼而立。光谓佛号功德,不可思议。捨大众助念,仗一人手运唤佛,乃是轻视佛号,重视手术,不足为法。祈勿作异,致无知之人,相率而捨本逐末也。(十一月廿一日)
复常逢春居士书三
手书备悉。李嗣勋之事果真,则决定往生。但今人每每粉饰,欲悦人耳目,此为大过。于亲于己,均无益而有损。何以故,以欺人自欺,以凡妄称为圣故。未往生,眷属至诚为念佛,亦可往生。若粉饰,则非真实心,乃虚假心,故难得实益也。祈以此事切告同人。续文钞一部二本,共三百页,一包三部,拟寄四包,令问邮局,云不能寄。现许多地方,只可寄信,即小卷亦不寄。祈与念佛人说,认真念佛。以后欲得提倡之书,亦甚难甚难。光乡有四百多元钱,去年寄来,今一部亦不能寄,可叹。河清无日,寄书绝望矣。祈慧察。礼观音求子疏,及求子三要,各寄一分。香敬送常住,以光旦夕不保,不愿留于身后故。目力益衰,无要事切勿来信,以免看复吃力。二法名,另纸书之。(十月初十)
金荣名慧贞者,所关甚大,非指能守节也。易曰,贞者,事之干也。人若无贞,则一事无成,当以慧贞自行化他,则其益大矣。芜湖一女回回,深信净土法门,近来劝一极聪明不信佛之人,发心皈依,亦以能贞故也。此实古今不多见之事,回回顶难教化故。
复常逢春居士书四
观所述,决定可以往生。以佛有大愿,又得大众助念之力,故可决定往生。然亦不必登报,以人人依此法,人人皆可往生,并非希奇之事。若人人登报,则烦不胜烦。或有大不思议境界,非寻常所见闻者,则不妨一登,以令见闻咸生正信。否则当以不登为是。何以故,极平常,不希奇故。今将原文寄回,祈与其孝眷说之,令其永为定范,则其利溥矣。(正月初六日)
复常逢春居士书五
邮票收到,以后切勿再寄东西。一心念佛,又不可专事阅览。念佛是正行,行路等何必看书,只好念佛。看书与念佛两不相同。念佛行住坐卧都好念。看书,非凝神静虑,不得其义意。念佛之要,在都摄六根,净念相继。欲都摄六根,只长听自念之佛声,则得之矣。至于开法名之首字,以后代为皈依,此事光绝不赞成。以有流弊,故不开其端。
复常逢春居士书六
光老矣,无目力精神应酬,已于前月登新申二报声明,以后无论何人,不许再来信,亦不许再介绍皈依。有信心者,不妨如儒者拜门生例,拜汝等为师,然不得名为皈依师也。以皈依佛法僧三宝,居士何可僭称。但汝处无真知佛法之僧,且作求学之例,以期人各沾惠。若谓我为某人皈依师,某为我皈依弟子,则成八佾舞庭,雍诗彻祭,直是佛门罪人,不名宏法利生矣。五人法名,另纸书之。如欲阅各经书,当直与弘化社接洽,亦不许顺便附与光函,附亦不复。净土法门,为佛法中最易修易成之法门。当依文钞嘉言录及净土诸著述所说而修,决定可以仗佛慈力,了生脱死。若不以此是务,而欲仗自力了生死,恐经尘沙劫又尘沙劫,仍在六道轮回中,可不哀哉。(十二月十九日)
复常逢春居士书七
手书并刘文章书,备悉。所开单,本欲书于名上,而目力不给,不能细书,因另纸书之,祈为分送。至于开示,总以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信愿念佛,求生西方,自行化他为准则。念佛下手,最要莫过于听。听则心沉而一,所谓都摄六根,净念相继者。今为汝寄书二十五包,大部头无多者,存会中大家看。单本多者,除留会外,择通文理,有信心,能恭敬者送之。刘文章好学,而住处远,无论大小,每种各送彼一分。不可来信搅扰,但自认真修持而已。二十五包书收到后,只寄收到信片,不得多络索。光目力不给,看字亦甚吃力,不可不体谅,祈慧察。并与诸人说之。(二月廿一日)
复常逢春居士书八
十法名,另纸书之。彼等多有入同善社及理门等,今既皈依佛法,不可又做以前之外道工夫。凡属外道,均守秘密,妄说彼等得六祖之真传,彼传道之师,乃某佛某祖师降生。此种大妄语罪,其报甚惨。一气不来,当直堕阿鼻地狱。以其坏乱佛法,疑误众生故也。所云念佛记数,只取其心皈于一,不许又记百记千。汝所立之法虽好,恐久则心力不堪,或致受病。所云忏法,唯以虔诚礼诵为主。或礼净土忏,小净土忏,均可,十要中有文。所寄之书若无,当备价向弘化社请。常为续送,光何有此力。今为寄一函遍复一包,祈与各皈依者一纸,以资彼前途修持。(五月廿七日)
复常逢春居士书九
去年十二月初十之信,昨午后方接到。前已说其目力不给,勿再来信,故去冬一信不复。汝等意谓未奉供养之故,故特寄三十三元,谅必为复也,此实不知光之苦况。现今交通便利,无论多远,皆可来信,虽已拒绝,犹不能绝无来者。又附近苏州数十里一二百里,坐火车汽车,不半日即可到,日中应酬,已占一半工夫,还能常常为汝等复信乎。忏悔七日,自誓受戒,甚好。须知五戒前之四戒,系性戒,无论何人,均当持。即未闻戒名之人,犯了仍然有罪。以体性是有罪故,故亦名为性罪。受戒者犯,成两重罪。于性罪外,又加一犯戒之遮罪。唯饮酒为遮戒,犯之则名遮罪。未受戒者,饮之无罪。已受戒者,只一犯戒罪耳。又未受戒人,犯大妄语,其罪极重。受戒之人,则更加重。如外道每谓彼等得佛法之真传,六祖乱传法,法归于在家人,僧人皆无法,彼师乃某佛某祖师一转,说此法者,总为求名闻利养故。受戒之人,亦有好名,或求利养,未得言得,未证言证。是人纵有修行,以心地不真,必不得佛法之实益。而坏乱佛法,疑误众生之罪,不知何年何劫,方才消灭也。今为汝等寄书二十包,待四月间尚有数包歧路指归寄来,不复来信。此书于初发心者,颇有益,故早拟为寄也。李尚德之母,法名宗诚。尚德法名智德。其弟尚信,法名智信。李王素卿,法名智素。李邵文翰法名智章。祈与彼等说,皈依佛法,必须敦伦尽分。否则不但为名教中罪人,且为佛法中罪人。女人家最要紧的事,是善教儿女。子女初开知识之时,此时失教,后难成就矣。(正月廿八日)
复常逢春居士书十
手书来几日,以冗烦无暇,故未即复。今晨为书其大义,当必不至又生疑义。世间事均有流弊,彼好名而恶实者,知之则以无为有,以凡滥圣,此种行为,破坏佛法,退人信心。当令一切念佛之人,真修实行,勿以虚名邀誉为事,则利益自可亲得矣。十元香敬,为寄十元之书,过此数者,则为光送。(八月二十)
现恐将有战事,令一切人均念佛及观音,以作预防。否则避无可避,防无法防,可不慎哉,可不慎哉。(又及)
复常逢春居士书十一
张慧泉婶母,依所说之相,的可往生。但不知所说无虚妄否。其女与子福庆,尚欲其母皈依,何得自己不皈依,尚恐母未得实益,而自己何不愿得其实益乎。今为其母,取法名为证净。言其已生西方,得证清净庄严之依正二报也。其子法名慧敬。其女法名慧孝。谓以佛智慧以行孝敬也。祈为开示彼等,所作一切念佛人往生及不往生之证据。此非特为慧泉婶母而说,文中带说,为公共无私之文。(四月初二日)
送时,必嘱恭敬,为其女其子各寄甲乙二包书,能看即与,否则另送别人。
复常逢春居士书十二
昨接手书,知王兰馨饱受程朱韩欧之毒者,亦得有汝劝化而得往生。否则此生毁谤佛法之业,来生断难如今生矣。法华经云,善知识者,是大因缘,所以化导令得见佛。惜其人信太迟,设与汝同时生信,则其劝导更为得力。然以倔强之极之人,能以病苦至诚念佛。其前生因于佛法之净土门种深善根,未终之前,即知终时,且知西方之胜妙,不可以言语形容。至断气后复苏,以语不能见岱扬,且知仍能助念得益。其业尽情空,于此可见。但以眷属无知,预为揩身换衣哭泣,几误大事。得汝开示,同念佛号,致仍热气归顶,以彰生西而入圣道。此之一事,实为无始以来之极大幸事。使最初汝不以念佛劝,则死后难免堕落恶道。以一生随人语转,造谤佛谤法谤僧之业,颇难消灭也。幸已往生,故为取法名为证净。谓已得实证净土之利益,从兹亲炙弥陀,参随海众,自可亲证无生法忍,登不退地矣。其妻冯氏,法名希净。希者,冀望也。当一心念佛,希望临终往生也。合群法名智融。以涉身社会,必须圆融无滞,方可令人无厌,以便行其劝导修净业之事,故名智融。安群法名智韬,韬者隐晦之谓,于众人中不自矜有智,遇关要处一言为断,人自佩服。若哓哓自夸,纵所说皆当,亦失浑厚,况未必当乎。此为持身涉世之导,亦为持净业之本,当令彼妻及二子恪遵之。至于代出香敬,亦甚合理。光一生不在己身上用心,但愿一切人皆修净业,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以北方苦寒,佛法不易流通,故屡屡寄书,以期同沐佛恩。今仍为寄各经书,祈酌量送彼母子,余随宜施送。必须令其恭敬受持,切不可以儒者读儒书之态度读佛经。否则未得其益,先获大罪,宜与一切信人说之。经书十包,祈查收。(四月廿四日)
复常逢春居士书十三
手书备悉。常开祥等四人,临终景相,均可往生。开祥固执理学之谬,若非汝认真劝导,及时局危险,恐仍旧执迷不悟,作虚生浪死汉矣。此四人者,当割取其文,寄上海佛学书局,令登半月刊。光于二十六年十月初十避居灵岩,至十七八苏州已陷。政府本拟弃苏不战,故苏州之灾,比附近各县如昆山常熟等较轻。现在水旱道,通阻塞,各货物均不能来。纸比前贵五六倍,恐后来更要贵许多倍。弘化社事,直无法办。光现不问事,只在灵岩待死而已。贵处水旱迭遭,何得又寄香敬。以后无要事,切勿来信。一则道路或有匪兵,二则光乃朝不保夕。但认真念佛即已,固不必要皈依于光也。但肯依佛言教修持,均可蒙佛接引,往生西方。四法名另纸书之。蓝田法名慧植。当继父之志,深植根善,庶不负此嘉名。祈与诸同志说之为幸。(九月十三)
复常逢春居士书十四
二十人法名,另纸书之。误者改正。所寄二本歌,甚好。惜纸贵之极,待后稍贱,当为排印。开示当以一函遍复为最周到。祈与彼等择要说之。(十月廿四日)
复真净居士书
贵地二师来,持汝书相示,所作之赞,乃以凡滥圣,致汝与光均获大罪,以后万不可稍涉此派。若不知所说,其过尚小。若知而妄说,则兼有戏论之过。礼云,拟人必于其伦,不以其伦而拟,如以庶民妄称帝王,称与所称,均获大罪,可不慎乎。光一生不肯虚誉人,亦甚恶人之虚誉我。光已七十有九,再过三十二日,则八十矣。然朝不保夕,恐未必至八十而死。无论在生已死,切不可用今人之恶派,妄为赞誉。光文钞中,于我父母师长均不提及者,盖恐人疑为饰说,致成大辱耳。今人父母师长去世,求名人题赞。光极不愿随顺此恶派,而辱及其亲与师也。我死之后,当极力提倡净土法门。令见闻者生为贤善,死生乐邦,此则唯功而无过。若妄作赞诔,则是毁之于众也。千祈勿袭此恶派。鸡卵之食否,聚讼已久。然明理之人,决不以食为是。好食者,巧为辩论,实则自彰其愚。何以故,有谓有雄之卵,有生不可食。无雄之卵,不会生雏可食。若如所说,则活物不可食,死物即可食,有是理乎。此种邪见,聪明人多会起,不知皆是为口腹而炫己智,致明理之人所怜悯也。晋支道林博学善辩,与其师论鸡卵之可食否。彼以善辩,其师不能屈。其师没后,现形于前,手持鸡卵,掷地雏出。道林惭谢,师与卵雏俱灭。此晋时所决断者。(佛法初入中国,大小分弘。大乘一切肉均不食,小乘则食三净肉,五净肉。三净者,不见杀,不闻杀,不疑为己杀。加自死,鸟残。鸟残者,鸟兽所食之余也,为五净也。至梁武帝时,悉依大乘,永废小乘。道林乃高僧,乃依小乘为论耳)近人多生肺病,光颇不以为然。后世人业重,情窦早开。十一二岁,便有欲念。欲念既起,无法制止。又不知保身之义,遂用手淫。如草木方生芽,而即去其甲,必致干枯。聪明子弟,由此送命者,不知凡几。即不至死,而身体孱弱,无所成立。及长而娶妻,父母师长绝不与说保身节欲之道。故多半病死,皆是由手淫及贪房事所致。故孔子答孟武伯问孝曰,父母唯其疾之忧,乃令戒房事。不戒房事,则百病丛生。能戒房事,则病少多矣。孟子曰,养心者,(以善养身者,必由制心不起欲念,故云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古人重民生。礼月令,仲春先雷三日,遒人以木铎巡于道路曰,雷将发声。其有不戒其容止者,(即房事)生子不备,必有凶灾。(或肢体不全,或生怪物。其夫妇或死亡,或得恶疾,故曰必有凶灾。)此国家政令也。今则父母师长,绝不与儿女谈及此事。及至得病,医生亦不令戒房事。盖不以人命为重,而冀病日重,而屡为医疗也。医如是用心,其罪浮于截道劫财之强盗矣。汝之病,无论是因何而起,均以永断房事,为速愈之策。待大复原后,或年行一次,季行一次,以期不失承先启后之道,切不可常行。则所生儿女,体质强健,性情慈善,寿命长久,其为荣也大矣。光与来师寿康宝鉴一本,其文理均可依从。唯所戒日期,于小神通亦列,似乎不当。盖以鬼神大者,则当敬,小者或致有因此招祸之事,切勿妄议为幸。以此自利,亦以此利他。由是自修净业生西方,若操左券而取故物矣。女人亦然,欲节欲者,必先与妇说其所以,当不至或有窒碍。世有青年丧夫,其原因多半是不善节欲所致。与其守空房而寡居,何若同节欲而齐眉偕老之为愈也。然此对女人说。男子亦当知与女人有性命相关之禁戒,则为丽泽互益之德配矣。光语多络索,所谓只因悲心切,或致人厌闻。净土五经,为净土法门之根本,详观其序,大意自知。净土十要,为净土著述之最切要者。第一要,弥陀要解一书,为此经注解之冠。安士全书,为善书中冠。感应篇直讲,文字显浅而不俗鄙,雅俗同观,均易得益。印光文钞,文虽拙朴,义有可取。依此而为提倡,决无悖伦误国之诮。寿康宝鉴,当为已知人事子弟之续命书。不但青年应当看,即老年也应当看。欲子弟长寿,全靠老年为之常谈祸福耳。
复钱晓朕居士书(附来书)
疑问求答
(一)瑜伽焰口有云,罪性本空由心造,心若灭时罪亦亡,心亡罪灭两俱空,此则是名真忏悔。其它编著中,亦有引之者,(字句稍异)不知原出何经何卷。
(二)习见之大慈菩萨赞佛偈,十方三世佛,阿弥陀第一等百八字,出何书何卷。
(三)径中径又径卷二,引天如法师净土或问,引经言受持佛名者,获十种胜利。不知净土或问所引,出何经何章。
(四)念佛有十种胜利,如上述,供奉念诵地藏菩萨有二十八种利益,见地藏本愿经,不知供奉念诵观世音菩萨名号之利益,有无如上列举之经文,曾见何经何卷,其文如何。(六十华严卷十六偈中所言及大悲陀罗尼经除外)
晓朕居士鉴,汝有此闲工夫,究此不急之事。
(一)瑜伽施食忏悔偈,既知其胜妙,即依此忏悔,则便可得大利益,何必要问出于何经。施食中所有偈,有引经成文者,而专依其事而作者居多半,将谓不出于经,便不见重于世乎。即谓出于瑜伽施食,有何不可,还屡屡问人。汝真是问桥之后嗣,只顾问桥,致误胜会大利。徒生懊恼,有何所益。
(二)大慈菩萨发愿偈,甚好。古今均未注明其为何时人。吾人又何能独知之。(龙舒净土文,云栖诸经日诵均未标。)
(三)十种胜利,云栖大师曾标于往生集后,亦未说及出于何经。实则胜利无穷,何止十种。若详说之,当有无量无边之无量无边种耳。此不过略示一二,令人生信心耳。
(四)汝真痴人说痴话,普门品莫读过。若有众生多于淫欲,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欲。瞋恚愚痴亦然。三毒既灭,三学圆明,其为利益,岂限数量。汝以地藏之廿八种疑观音,不知此廿八种,对凡夫心量说耳。至于观音,遍尘刹感,遍尘刹应。则二十八尘点三千大千世界之微尘,也标不尽。何以故,以菩萨无心无境,以众生之心之境而为心境故也。以故楞严观音圆通四不思议之第四云,我得佛心,证于究竟。能以珍宝种种,供养十方如来。傍及法界六道众生,求妻得妻,(求贤慧之妻,蒙菩萨加被,即得贤慧之妻,不可错认为菩萨即与之以妻也。求子亦然。)求子得子,求三昧得三昧,求长寿得长寿,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大涅槃乃究竟佛果,尚能令得。况其余世出世间所有之一切人天福乐,及三乘果证乎。汝看经无择法眼,由地藏之廿八种,而疑观音。人非不能答,特藐视汝而不屑答耳。光恐汝以为汝之本事,常找些人不注意之事而问人以自夸。而不知其为自轻也。从此生大我慢,谓我能问倒一切人,则汝后来著魔发狂,大有日在。何不以此心思一心念佛,以期心佛相应,生为真佛弟子,没为莲邦净侣乎。汝且放下狂心,看文钞中与顾显微居士书,则必能得益,令病根净尽。此实与顾友潘承锷说,以与彼未会过,顾祈光医彼之邪执。故不避忌讳,直言无隐。潘阅之,即皈依谛闲法师,始终不敢与光通信。观音以得佛心,而遍应世出世间一切凡圣之心。而各人之满愿,岂数量之所能说乎。地藏与观音,均系古佛示现。经中所标,盖欲凡夫之人生正信心。若广说者,每难领会。汝于地藏观音之威神功德能善会,则可谓明白有智慧人。否则痴人之窠臼,毕竟莫由而出也。祈慧察。
复章缘净居士书一
光民廿五年曾做一梦,当时很清爽,后竟忘失净尽,既知是梦,故绝无可说。光老矣,绝不愿人多事。有言为光祝寿者,光云我宁受斩头之刑,不愿闻祝寿之名。有祈光为其寺指导者,光云若用印光二字,光当蹈东海以游西方。以人心不测,善恶难测。(廿九年六月初)
复章缘净居士书二
接手书,知文钞已寄到矣。所言梦者,乃阁下之诚心所感。自心之知识为之开示。光一博地凡夫,岂有如此神通道力乎。但依光所说,断不至误,为可自信耳。管子云,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得,鬼神将通之。非鬼神通之,乃精诚之极也。须知心通法界,果能专精致志,不但自心之知识,能为启发。而法界中之佛菩萨知识,亦能示现启发。然泛泛悠悠者,不可起此种想念。恐以此故,招感魔事,至祷至祷。现今战事甚烈,祈于念佛外,加念观世音,以为前途恃怙。
复章缘净居士书三
接手书,知阁下宿根深厚,感得妻室儿女同皆笃信佛法,克敦孝道,钦佩无似。世人每每不修实行,专求好名。凡人在世,多多与常人无异,及其死,则称述其平生心行,直是出格之贤人。阁下素务真修,谅不至粉饰其事。观令夫人之临终景相,则往生西方,可以无疑。至于扶乩所说,究不出理事判断之外,可以无须疑豫。唯亡后只念半小时佛,即举哀,放倒揩身,尚觉太早。光文钞中,顺人情,令过二小时后再举行,尚属太早。以恐人情耐不得,实则宜四五时方好。尚有经一日者,为尤好。阁下上有老母,当与儿女辈预讲此义。临终闻佛声,心清净,亦可随念。闻哭声,心悲痛,正念便失。孝子事亲,当在实际上致力,不当在世俗派调上袭行。又宜于佛教会中,与同人讲谈。俾各各父母兄弟妻子眷属之死时,成就其正念。彼有宿根,即可直下往生。纵有不生者,亦复承此功德,生于善道。世人所行,悉是落井下石之事。如未断气,即洗澡著衣哭泣,弄得身心痛苦难忍受,说又说不出,心中必定生瞋恨及情爱。由瞋恨情爱心生,必致堕落。又用荤以祭及待宾客,为一死人,不知杀几多活物,以撑穷架子,谓为尽孝敬客。丧礼用素,儒教自古皆然,彼尚不知三世因果轮回之道,盖以人事而为法制。况今人悉知三世因果人畜循环,何忍为亲杀生,令亲与己同于未来以身偿此撑穷架子之恶报也。其人不谓之为痴,无可名矣。常如是提倡,则所救生命多多矣。令夫人宿世大有栽培,故能一闻即信。其修持未能常时精进者,一以无人劝进。二以未实知其生死之苦,及佛法之益。临终所说之话,颇合观经三种净业正因之第一条。文云,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念二侄之未成立,属十善业。无夫妻母子之情爱,亦属十善业。有此正因,再加以正信心自念,眷属助念,何虑不生。所不生者,由情爱一起,正念即失,断不能生。勿道工夫浅,即工夫深亦不能生,以凡情用事,与佛圣气分相隔故也。世间事事可以伪为,唯临终不能伪为。既能起坐观西方三圣像,口念佛菩萨名,不生西方,将何生乎。况死后身有异香,面貌如生,头发光润,此皆系生西瑞相。若此事不实,则便难说决定往生。若一一是实,不须问乩,自可决定判其往生耳。至疑工夫浅,戒品未全,不知临终一念之关系甚大。勿道向来做工夫,即向不做工夫之人,临终果能闻善知识开导,及他人助念,己随之念,其左右眷属善巧将护,不使其起情爱及瞋恨心,皆可往生。善导和尚临终正念文,当亦看过,何须致疑。生西方边地,已得超凡入圣,了生脱死,何疑于不会写,岂非笑话。不退转者,谓其所修所证无有退堕,何得以临坛说话而怀疑。将谓此即退转乎。扶乩一事,非无实事,但假托者多。令夫人之事,据理了无疑义。岂须问乩,方始可决乎。儿女为母念诵,其功德母亦具得,而儿女自己亦具得。如以香奉亲,自己亦闻其香,比不奉亲,唯为己闻者无异。反是则为亲杀生,自己具得杀报,亲亦得杀报,如一人杀人,则罪归本人,受人所使,并二人同意共杀,则二人同得杀人之罪矣。惜世人不知此义,每每以行孝而陷亲与己于恶道,而不能出,可不哀哉。病发不省人事,因至诚念大悲咒,未终即清醒见佛菩萨。乃阁下之诚心,夫人之宿善根所致,何得谓为是魔。又何得云感佛菩萨,何不即逝世。此种语,竟成无谓之极。只因自己不识邪正真伪故也。其临终既念菩萨名,所言接菩萨,便不可谓为接地方神。凡事皆有因果,若念菩萨令接神,则因果不相符矣。书此顺候禅安。祈上劝令慈,下劝儿女,同得此益是幸。(四月十一)
复德培居士书一
手书备悉。法宝坛经,乃禅宗之要典。禅宗唯明自性,非吾辈钝根所能得其实益者。若不深切力修,或致错会六祖之意,则无益而有过矣。净土法门,三根普被。未成佛前,皆当修习。我辈既不能断惑证真,仗自力了生死。若再不以念佛求生西方为志事,则纵有所修,皆归人天福报。欲了生死,当在驴年。(十二相中无驴)何况年已六十二岁,即寿登八十,亦只十七八年。而人之死期,谁能自主,故当汲汲以专修净业也。自既修净业,当教眷属通修净业。一以利彼,一以防己临终,被不会念佛之眷属破坏正念,致不得往生。今为汝取法名为慧耕。谓依佛智慧所说之净土法门,自行化他而为耕耘。俾内而家属,外而世人,同种善根,同修净业。即伊尹耕莘,以先觉觉后觉之至意也。念佛在对治烦恼习气。烦恼习气减一分,即念佛功夫进一分。当时常自念自听。大势至菩萨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即注重于听之一法耳。今为汝及慧止各寄净土五经一本,饬终津梁一本。常诵净土五经,则知净土之所以然,不为一切经论知识所摇夺。阅饬终津梁,则知预防,而不得不令眷属常为练习也。余详文钞,此不备书。又为汝二人寄净土十要一部,以凑起一包,祈慧察。以后依此诸书而修,切勿来信。以光目力衰极,不能答复故也。
复德培居士书二
时值末法,人根陋劣,唯念佛一法,最为当机。有许多人凡所祈祷,皆以人不能尽念诵之经咒为事。不知阿弥陀佛万德洪名,持之尚可成佛,岂不能消灾乎。观世音菩萨,于我此世界最有缘,亦当兼念。但期至诚恭敬,必定有感即通。即平素修持与因事祈祷,同从人人能念者为事。四川屡做祈祷,均以人不能念之楞严咒为主,令人可笑可怜。彼系好说大话做难事,彼自己则可,令全川男女皆念,则不能念。不知念佛念观音,三岁孩童也会念。汝以后办莲社,做祈祷,当以念佛念观音为主,则利益大矣。又莲社多固好,多而滥则不好。切勿以多为事,以致滥漫混杂,则功不敌过矣。
复德培居士书三
三时系念,乃后人所著,冒中峰国师之名。此书有二种,派头大同,文字不甚同。乃平时提倡之派头,何可用以助念。助念须专一念佛。若至将终,并弥陀经亦不念,方可令命终人心归一处。此书乃法师升座,连念带讲说一段,大众坐听讲说毕,念一次佛。盖以讲说为重,念佛为助。著此书者,实不知助念之道。而世之不知净土法门者,以为助念佛事。亦可慨也。临终助念,以专念佛号为主。弘化社有饬终津梁,备说法则,阅之则知助念,不是陈说不切要之理事,以消耗光阴之事。闻贵处有兵灾,不敢寄。若兵灾已消,当备款直寄苏州报国寺请。每包约二元,现纸贵数倍,二元尚非按低价,按低价当三四元,款多加书,款少减书,稍有余,邮票找回。时局艰难,空函不复。又邮路之费,每月有加,转一次汽车,每包加四角,二次三次均照加。但以交邮有查考为止,寄到与否,不负责任,以随时有兵匪之冲突故也。当此时世,弘法甚难。将来之事,尚难预料。光自至灵岩,专一待死,不过知其办法,与汝说知而已。光目不见字,借手眼二镜,勉为看复,以后不许再来信,以光无目力精神应酬也。当问邮局如能寄,当为寄一包,以后请与弘化社接洽,光不能介绍。(三月十五日)
复德培居士书四
密宗不经阿阇黎传授,不得诵咒结印,否则以盗法论,此系至极尊重之意。若有有道德之阿阇黎,固当请彼传授。若无,则自己至心诚诵,即有感应。既有感应,当不至有罪。若定有罪,未经传授念结,均当遭祸,今为一喻。如读书人按书所说而行,即为圣贤之徒。而以身率物,令一切人皆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即是不据位而教民,亦能移风易俗,补政治之缺歉,则无有能议其非者。若自以为我之所行,超过地方官之所行,即发号施令,以实行其勤政爱民之道,则迹近反叛,必致国家以刑罚加之矣。祈详思之,自无疑误。当此人民困苦艰难,一无恃怙之时,不仗佛菩萨经咒之力,其能安宁者鲜矣。若死执未经传授,念咒结印,皆犯盗法之罪,然则未经传授之人民与孤魂,均当不蒙其法益。彼既能蒙其法益,此必不致因依法修持而遭祸。若以此推之,固两相成而不悖也。(六月初五日)
复尹全孝居士书一
孝之为道,其大无外。欲令全备,非世法佛法一肩担荷不可。世法必须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佛法必须戒杀护生,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以此自行,复以化他。必使内而家庭,外而社会,一切同人,同修此法,以期现生即了生死。佛法法门无量。所有一切法门,同须断尽烦惑,方可了生脱死,烦惑若有丝毫未尽,仍然莫出轮回。唯念佛一法,全仗佛力。若具真信切愿,决定可以仗佛慈力,带业往生。较彼一切法门,其难易相差,奚啻天渊悬殊。吾人既无断尽烦惑之道力。若不以念佛求生西方,为自利利他之专注大事。则尘沙劫又尘沙劫,仍在六道轮回中。欲全孝道,固当汲汲于修持净业也。其书前曾与特生寄过许多。今八月间又寄一百本净土五经,此经当常诵,则净土法门利益备知矣。今为汝取法名为慧普。谓以佛智慧所说净土法门,普令同伦同出生死轮回,乃究竟全孝锡类也。大悲咒咒水治病,当发至诚恳切心,方有灵验。每日持咒之先,先礼释迦弥陀及常住三宝。如图简便,即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十方一切诸佛一切尊法一切贤圣僧,(一拜)如是三称三拜。次念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三拜,即念大悲咒。初一遍右手作宝手印。(即右手大拇指,压第二食指,第三中指,第五小指头一节,舒第四无名指。)画梵书唵[口+蓝]字[?][?]于水上。左手结金刚拳印。(左手大拇指,压第四无名指下节。第二食指,第三中指,第五小指,压于大指之上。如难常结,不结亦可,或初念时至将毕时结,亦可。凡持咒时,均宜结此印。)大悲咒念若干遍,临毕再结宝手印,画[?][?]字。此在末后一遍大悲咒初念时画。大悲咒念毕,照大悲咒遍数,念部(上声)林(去声)二字若干遍。多念亦好。念此部林字,以祈速得圆满成就也。不贪名,不贪利,唯欲救人病苦,则便灵。有或持灵后,贪名利,或破戒,则便不灵矣。凡事无一不以至诚为根本者。光老矣,目力衰极,用眼手二镜,方可勉强看信写信。汝信来数日,以无暇因迟,故用航空快信寄。以后切勿来信,已令新闻报于明日十三日登。申报后日十四日登。佛学半月刊十五日登。拒绝一切信札。以目力精神不能应酬也。(一函遍复,为随机利人之要文。戒烟方甚灵,治疟疾方治无不愈,治疯狗咬方亦甚灵。)军人能以除暴安良,训诫兵士,以百姓之父母兄弟姊妹,作自己之父母兄弟姊妹。唯期不受损害,不敢起藉兵势以欺侮奸淫,则是百姓之救星。凡所到处,善神皆为拥护,即所谓火里莲花也。兵若知此义,战无不胜。天下自然太平矣。(十一月十二)
复尹全孝居士书二
手书数日前接到,即令弘化社寄经咒选录,文钞,净土五经,以二十元为额。以冗烦不暇复书,昨又令寄十要,嘉言等,以二十元为额。汝处请书不易,光之钱不用于赈灾,即用于印书,为汝寄书,比他处为宜。十元留以自用。汝父母妻法名,另纸书之。所要在于决定求生西方。汝父母已老,当详看饬终津梁,临终不致误事。否则十有九人,皆以孝心害亲长沦生死苦海中矣。又教儿女于初开知识时,方为真慈。劝百姓各各明因识果,方为根本兴利除弊之道。学佛之人,必须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以此自行,复以化他,方为真佛弟子。余详文钞诸书,此不备说。近有人说一戒烟妙方,祈令吃烟者试之。若灵,则当广布,以灭此祸根。用方方一尺红洋布,剪作廿四条。于吃烟前,以烟签子插布上头,于碗上烧之。其灰落碗中,用开水冲服。再吃烟,不待廿四条布吃完,其瘾即无。亦不念咒。果灵,则是天将灭此祸种矣。又前寄之戒烟方后之治疟方,灵极,治无不愈。又大麻疯,为古今中外不能治愈之病,(只可减轻,不能全愈。)二十一年一弟子庞性存得一方,能使全愈。现各省通有熬膏济人者。初机先导后附之。法则通有,但少说熬时,须用一二寸多宽一长板,下头去楞角,与锅底合,常铲底推搅。庶不致锅底焦而药无力矣。连药熬六点钟,去药渣,以药汁又熬六点钟。若不推底铲搅,必致锅底结焦。此药兼治疯湿,不独治大麻疯也。 苍耳草一味,不加别药,如不认得此草,到夏天向药店买几颗苍耳子拿上,看有草之子同此子,即是苍耳草。已令寄念佛恳辞,后附此方。(十月三十日)
复露园居士书
学佛而不欲做大通家,专心致志于净土法门,可谓宿有慧根,具择法眼矣。既欲即生了大事,当以净土五经为常课。金刚经念也好,不念也好,无碍。日暮途远,固当专一其心。夜间念佛,昼则泛研经论,或致精神注重于义路,净业难达于一心。主宾倒置,在种善根边则有,在了大事边则欠矣。净土法门,以信愿行三法为宗。若具真信切愿,纵未到一心不乱,亦可往生。阁下以一心不乱为期,而日唯研究各经论,似乎与所期望不甚相符。至于皈依与否,均无关系。既不肯自屈,还是不皈依好。力修净业,往生西方,亲炙弥陀世尊,更不须以下劣庸僧为师也。光与阁下同是莲池会中伴侣,不必用此假名字以自屈。然欲皈依,决不能以不自屈见允。以破坏维持法化之恒规也。(乙亥三月廿一日)
复承恩居士书
手书备悉。光一粥饭庸僧,本无为人师之资格。但以一人传虚,大家遂信以为实。故致十余年来,常有信札询修持之所以。光无论彼若何措词,均为彼答。唯求皈依者,不肯自屈,或婉辞,或明说所以,俾彼此不获轻法慢法之咎而已。须知佛法有住持法道,直示真际二种不同。在凡夫分上,当依律仪而行。否则便为轻法,轻法则不能令人增长善根。(律中广明其相)如求法之人礼貌不恭,便不为说。况求皈依三宝乎。光于问法,固不过执。唯不自屈,而求皈依者,决不敢允许。非求人恭敬以自大也,乃欲人深生敬信,以得实益也。若夫已证圣果之法身大士,若现凡夫身,仍依世仪而行。若现圣人身,则了无成规。如法华经中常不轻菩萨普礼四众,而为授记曰,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乃至彼四众以杖木瓦石打击,避走远住,犹复礼拜称赞。此系大菩萨直示真际之宏规,凡夫何敢妄效。妄效则坏乱法道,其过极大。光恐居士或于经中见此行为,遂以住持法道之法为非,故为略说二种不同之所以,以期了无疑议也。既必欲皈依,只好将错就错。今为居士取法名为德诚。诚为世出世间一切诸法之本。而净土法门,更宜注重。故能以因地心契果地觉,虽博地凡夫,即生便可出此五浊,登彼九莲,与观音势至同为伴侣也。余详文钞,此不备书。光目力甚衰,不宜来信。果常阅文钞,于念佛一法,当无疑义。若泛研经论,则非光所能宣说也。(乙亥五月初七)
复觉僧居士书
接手书,知青海尚有弘扬净土法门者,不胜欣慰。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给,所有信札,概不过问。无关要者置之。有关要者寺中书记代书。以汝在远,又有要书之事,故特与光阅。光朝不保夕,所有笔墨差事,概不能应。幸数年前与广东潮阳作居士林序,江苏常熟一弟子于半月刊见之,书而刻石送光五十分,尚有一分,今为寄来。文虽拙朴,义尚可取。但改地名人名,请善书者书作二寸楷字,或刻木榜,或贴于榜上。俾凡来者咸皆得阅。切勿用帖体俗体隶体草体,以昭敬重,而便阅览。凡句读皆为О,俾学问浅者,亦念得成句。现在寄书极为不易,汝欲皈依,为取法名契觉。以后切毋来信,一则朝不保夕,二则无力应酬。某法师往生记阅过,当按实事另作。切不可无中生有,以启无知之人效尤。则似是弘法,实开败法之衅,其祸大矣。某法师临终不许诸居士来,及断气后,方令来,此于临终助念,未能深究。何以故,临终大家助念,则不至或有破坏。气虽断而实未即死,倘遇无知,或手探暖,或为已死,群相惊讶谈论,更为误事。既不许人来,当限断气后五点钟内不许人来。未断气前来即念。则断气后,决无别种惊讶之举。以后助念,不可依此为法。(五月十八日)
复德明居士书
当此大劫,宜劝大家一致进行求生西方。否则后来之苦,比此更甚。以人心愈趋愈恶,杀人之法愈趋愈妙,则成人间地狱矣。况由此奋发恶心所感之真地狱乎。倘有知识者闻之,当不至漠然置之。后有信者,令皈依当地僧。光目力精神均不给,又朝不保夕,或成徒劳。(正月初二)
复逢辰居士书
光出家五十五年,绝不说教人出家一句话。以今之人一出家,皆变作懒惰懈怠之类,此是上焉者。下之则破斋犯戒,无所不为。以故我誓不收徒弟,不劝人出家。(此犹是清朝的景象。民国以来,政府屡欲驱僧夺产,广东陕西河南许多大寺,均拆毁改造。然犹有一班僧俗极力维持,尚能苟延岁月。否则早已全国了无僧人之声迹矣)汝且在家修持,是为最稳当之修持。我已七十有五,旦夕将死,一身尚嫌其多,岂肯又收徒弟。如不听我说,即非我皈依弟子。任汝所为,汝切勿见我。见我水也不许你喝。我连我都照应不来。你即欲以一封皈依信,要我供给你一生。我无此精神财力,供给此不受师教之人。你把出家当做一件大快活事,不知今日之僧,直是无有生路可走耳。要寻死路,又何必以出家寻之。(廿四年十二月廿四)
复拜竹居士书一
光老矣,精神目力均不给。且有迫不及缓之三山志未了,以故近来拒绝一切笔墨差事,以期此志速得告成。今为汝取法名为慧竹。谓依佛修持,当如竹之心空而节劲。力傲霜雪,不伍俗派也。余详一函遍复,当依之行。以后永勿来信,来则决不答复。亦勿介绍人来皈依,以免彼此烦神费事而无所益。(癸酉十二月初十)
复拜竹居士书二
汝欲母往生西方,欲父身心康健,生享安乐,死归净土。当率其家属男女老幼,同皆认真念佛。以祈佛慈加被,消灭罪业,增长善根。何得但以百声千声佛号为事。世间为人做工者,为一二角钱,终日勤劳不息。汝以此大事,反不如求一二角钱者之勤劳,亦无怪乎无有感应也。感若至极,决无不应之理。汝如此感,乃泛泛悠悠,何可消大业障于现世去世乎。汝诸眷属为父母念,比专为自己念功德还大,以其有孝心故也。现在时局危险,不知何时即发生战事,尚不肯念,若到杀劫临头,试问有何所恃。汝侄之病,亦是宿业,观汝父母及侄,足知汝家殊欠世德。今当时时留心,以力培植。并普劝一切人同修净业,以挽回之。后来当必有灾退祥集之庆。尚彬既欲皈依,今为取法名为宗元。元为诸善之长,亦为乾卦首义。乾为天,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为其象辞。果能自强不息念佛,自强不息改过修善。决定能身心康健,大有成就矣。一函遍复,为一切人求福求寿求愈疾求生子之方法。果能依之自行化他,则无边利益,均可亲得矣。(甲戌九月初五日)
复拜竹居士书三
尚彬皈依法名之信,早已寄去,或是邮误,或是转者所误。今为另取法名为宗诚。宗,主也,本也。谓以诚为主为本,自可业消病愈,转弱为健。所言次子长子妇之疯颠,亦是宿业所使。亦或被外道以汝反彼教,役使邪鬼邪神作祟,欲汝仍崇信彼教耳。汝能不为所动,而病者亦不为所动,则彼邪鬼邪神无奈正何,故悉得愈。外道多有此种邪法,蛊惑无知无识之人。所言三皈五戒,在佛前自受者,文钞中与徐州徐福贤女士书中,有说此事。祈查阅之。尚彬痛为废人,而念佛日止二三千声,何得所望者大,而修者小乎。当尽日常念,自可步履如勇士矣。所言念佛妄想多,当一心念,摄耳谛听,字字句句,勿令空过,久而久之,心自归一。此念佛最妙之法也。楞严经大势至圆通章云,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听即都摄六根之法。此法无论上中下根人,用之皆有益而无弊。凡一切人皆以谛听告之。余详文钞,此不具书。(甲戌十月初五日)
三摩地,即三昧之别名。此云正定正受。谓一心念佛,不为外境所动,不为杂念所侵,故名正定正受也。
复拜竹居士书四
净土五经,乃念佛法门之根本。当送通文理,有信心,能恭敬者。详阅光二序一跋,即可知净土法门之所以然。再阅此五经,则知其广大高深,凡圣同归矣。念佛妄念多,当摄耳谛听。大势至所谓都摄六根,净念相继者,即此也。所言普及念佛会,乃设法劝人念佛念观音,并无别种用意。总会亦无管辖之权,不过借此令人发心而已。此大约是邬崇音居士所提倡。(别号寒世子,浙江奉化人,上海道德书局,系彼开办)佛学颇知,不十分透彻。热心提倡,近实少有。所要之书,当另为寄。此十三元五角,通为寄书之用,不久当有歧路指归五包寄来,七月间有物犹如此二包寄来,祈为分散。现在时局危险,无论老幼男女,通当念佛并念观世音,以作预防。否则大劫临头,将何所恃。光老矣,目力衰极,以后不须来信。即书寄到,只用明片报收到即已。以后向弘化社请经书,直与彼接洽,不令光转,亦勿介绍皈依,以目力不给,不能应酬故也。只此来去之信,乃用手眼二镜,强勉应酬耳。(丙子五月初八日)
复拜竹居士书五
世间愚人,每好自立门户,窃取三教之语言,立一秘密不许为人说之道。由其秘也,人莫知其内容,故皆如苍蝇之逐臭而投之。由其未授道前须发咒也,故致愚人死也不敢违背。世间一切外道,仗此二法,遍布天下,莫之能灭。使彼等无此二法,则无一外道,能存立世间也。汝等幸出迷途,归于正道,当敦伦尽分,恪遵佛法。武左二人,法名另纸书之,为彼二人各寄书四包,以作开示,祈与彼等说之。年内当有二次书若干寄来。(八月十三日)
复净土宗月刊社书
接华翰,不胜感愧。净宗得诸公之宏扬,将见遍界人民,咸被其泽。光旦暮人耳,目已垂盲,不能看书写字。即此芜函,乃戴八十花镜,又持显微镜所写,以故拒绝一切笔墨差事。即偶有信札,稍答几句,亦不留稿,以一向不留稿。佛学书局半月刊,偶有登载者,皆系收信者所寄,光从未寄彼一次,况现在目盲之时乎。所出之刊亦勿为寄,以字小看不见,何可以有用作无用乎。所交之单,已交弘化社。遇有请经者,文字圆通者,则附于包中,或可有效。至于当地之人,与光绝少交情,故不能分送耳。祈诸公愍我老病待死,勿以罪责,则感谢无既矣。
复杨真居士书
观汝书,知汝之罪,上通于天。然此罪之源,乃由汝父母于小时一味骄惯,不加教训。待其恶性已成,方自悔恨。于子无益,于己有损。此世间一切人之通病。今为汝发明者,冀汝生贤善之儿女也。幸汝宿世尚有善根,中途知悔。倘至死不改,则地狱欲出,恐难梦见矣。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以汝极不孝极淫荡之人,一念至诚称念,即得所作如意。彼谤佛法欲灭佛法者,直是陷天下后世之人于苦海之中。彼尚嚣嚣自得而夸其功,思之不禁为此等人怜悯耳。汝于十四五岁,已自戕其元气。十年来淫欲无度,其精神之伤,何可胜言。况又有两个少妇。若不知节欲,不但不能生儿女,或致短命而死。从此以后,凡见人之妇女,作母姊妹女想。见己之二妇,作道友想。日常念观音。夜与二妇另寝。身体养得十分复元,偶行夫妇之事一次。二妇年各一次,则夫妇之情达,彼此均不受伤。决定所生儿女,庞厚聪明,心性贤善,无病长寿。可以光大汝之门庭,以为一乡人之模范。若以行房当做乐事,则乐事未久,大苦即来。精枯身死,无药可救矣。又以此义,与二妇说,大家同各守此禁戒,可得多好儿女。汝三人齐眉偕老,生享五福,没登九品。今为汝寄安士全书一部,寿康宝鉴一册,嘉言录一册,观音颂一部,饬终津梁一册。安士全书内有四种,初阴骘文广义,广谈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之意义。二万善先资,戒杀。三欲海回狂,戒淫。四西归直指,劝修净土。观音颂,备细说明观音灵感之事。寿康宝鉴,阅之则不敢不节欲。嘉言录,备明修持之要,此乃文钞中摘其要者。饬终津梁,阅之则便可使汝母决定生西。今为汝取法名为宗真。宗,本也,主也。谓居心动念行事,必期真实不伪,至诚无伪,方可为世间善人,亦可为出世之资粮。李氏取法名为宗贞。何氏取法名为宗洁。女人以贞洁为德,况念佛求生西方,若不以贞洁为本,则身心污秽不净,何能往生净土。汝三人陪汝母念佛,劝汝母勿求人天福报,专求往生西方。若能助母之道,则是大孝。以此孝行,忏除从前不孝之罪,譬如从地而倒,亦复从地而起也。光老矣,去冬夜于电灯下校书,目大受伤。看信复信,须眼镜手镜并用,方可仿佛看。以后不许再来信。亦不许介绍皈依。亦不许向弘化社请经书顺便与光信。以目力不能应酬故也。
复慧泰居士书
日间校对所印书并信札,又有求鉴订者,颇无暇。功课在晚间五更做,颇劳碌。汝不可萌出家之念。年时已过,参学不能,苦行不能,谁供养你老徒弟。在家一心念佛,于己于眷属,均有大利益。出家,则眷属永无出苦之日矣。光誓不收徒,勿作此想。现有五台,峨眉,九华三山志,灵岩山志未付排。待明后年此各书出,当隐去,以期专修净土耳。否则终无闲暇之时日矣。已令再寄三包,长信宜恭楷抄作一本传家。(十一月廿二日)
复慧昭居士书
去腊因两月余校对历史统纪,以排二付纸板,各印二万,冀藉此挽回世道人心。至腊月二十,已经了结。次日受寒,卧病旬余。今虽痊愈,精神尚未大复。不日将隐,故略叙所以。前令明道师寄书十包,想已收到。所言马君观想有效,亦属竭诚尽敬所致,有何奇特。以一马君之相应,遂于莲宗诸祖通常教人之法,生诸疑念,是尚可谓信佛信法者乎。观想本佛所开示,但以世人每每不能彻底息灭妄想,以躁妄欲得之心修观,则甚危险。古今来著魔者,多坐此故。故古德谓,境细心粗,观难成就,或起魔事。非谓绝不许人修观。亦非谓修观通皆著魔也。今以马君一人有效,遂并从上祖师真实为人之语而疑。可见汝与诸友,同皆在重今轻古之流派中。似此见解,必致见异思迁,以求所谓奇特玄妙者。异日有提倡高超玄妙之余法惑人,于少时间便成佛道之诳言,定当随之而捨此修彼。如浮萍无根,随风荡漾,信道不笃,焉能为有无。孔子早已为之授记矣,光又何必多说哉。马君之好处在诚恳。虽不知发愿之仪,因其有观念百八声佛,加以接引我到西方之语,即是有愿。但加此以念,不可效法。今人每见一法有效,则不加拣择,完全袭行。致有未得实益,先受大损者。譬如食瓜果宜去其皮核,非可完全食,亦非可完全去。是在学道之人善用其心耳。祈慧察,则幸甚。又叶照空前有信来,本不欲复,以与汝相契,故连络书之,祈为转致。光以庸劣粥饭僧,被虚名所误,十余年为人忙,致自己净业荒疏。何可以法华父疗子疾相喻,不惧获以凡滥圣之咎乎。修净土人,注重信愿行三法。至于定境中之八触及与六妙,不应注意。倘或工夫发现,亦当视为平常,不加欣幸。否则或恐以为胜妙,致将正修净业,反视为等闲。伊字三点,且勿妄自担任,乃法身般若解脱三德秘藏。圆教初住菩萨,始能证其少分。唯佛方能圆满彻证。汝何人斯,敢说过分大话。须知见理纵能与佛齐,修持当遵普通事相。庶不致执理废事,落豁达空,拨无因果之无底深坑耳。三子欲取法名,今为各取一字以名之,新唐法名德新。雍唐法名德雍。熙唐法名德熙。能日新其德,则可以断贪瞋痴,绝杀盗淫,而三业清净矣。雍者,和也。敦笃伦常,修持净业,以至诚心希圣希贤,是世法与佛法,自心与圣贤相和也。熙者,光也,明也。力去烦惑,不使障蔽自心,则本有良知真知,悉得显现矣。余令彼详读嘉言录,当自知之,故 |